"那一日,我纔剛剛從國外回來,沒想到,就在酒吧碰到了他。那一刻,我想上前,卻又不敢上前,腳步,就那樣定在了那裏。於是,我清清楚楚的聽到了他醉酒後對東方凌楓說的話。他說,他不想打掉你肚子中的孩子,他說,他後悔自己白天說過的話,他說,他對你的感覺,似乎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但是,他又說,你是一個虛僞的女人,當年,是你耍盡手段。他爲自己對這樣一個女人產生感情而感到難以接受。"
賈馨瑜俏媚的臉,因爲佈滿了恨,而變得扭曲難看,"我知道,那雖然是他醉酒後說的話,但卻是他心中所想。我還知道,他一旦清醒,很有可能會讓你留下那個孩子。而孩子的存在,一定會讓他對那份難以接受的感情,慢慢的試着接受。可是,怎麼可以,他怎麼可以愛你,不,我不允許,決不允許!"
揚辰奕愛上秦楚,那是賈馨瑜絕對不願看到的事情!
揚辰奕,他可以變心,可以愛世上任何一個女人,就是不能愛秦楚!
"而那個時候,李喬喬又一次打電話來向我借錢,她甚至拿當年那一件事來要挾我。於是,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抱養李喬喬的孩子,當做他的孩子。並且,李喬喬的孩子有病,正好給了我一個名正言順回來的藉口。然後,我上前去找他,告訴他,一切的事,也順便給了他一個可以留下你肚子中孩子的藉口,而不是捅破那一層連他自己都不願接受的感情。"
秦楚聞言,像是聽了天方夜譚般,失笑出聲。揚辰奕,他愛她?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最好笑的笑話了!
賈馨瑜也希望那隻是一個笑話,但是,她清楚的知道,不是。而那不是,讓她恨意叢生,"揚辰奕,他愛你,但是,他怎麼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所以,他要用不停地傷害與折磨,來否認這個事實。既然這樣,我爲何不給他多創造一些傷害你的理由呢?"
"所以,你一步步設計,害死了我的孩子?"聲音,抑制不住的輕顫。
"其實,話也不能這麼說,還記得我上次說的麼,事情的發展,很多時候,容不得人控制。楊中天,他要去驗孩子的dna,確定孩子是不是揚辰奕親生的,那麼,勢必要拿出一份證明來。而你肚子中的孩子和那個孩子,既然已經是兄弟了,那麼,骨髓配對成功的幾率就應該很大,若是配對不成功,是不是會引起人懷疑呢?那麼,就要有一份骨髓配對成功的報告。一步步走下去,已沒有了回頭的可能..."
"親子鑑定的報告、骨髓配對成功的報告,都是仁愛醫院的院長紀鴻傑爲你做的?"
"對。"
"他對你可真好,竟可以爲你做到這般地步。"
"好?"賈馨瑜嗤笑一聲,話,既然已經講到了這個份上,也不需要隱瞞什麼,"其實,紀鴻傑,他是我的親生爸爸。當年,紀鴻傑爲了自己的前程,狠心的拋棄了已經懷孕的糟糠之妻,也就是我的媽媽,娶了一個有錢有勢的女人。而我媽媽呢,生下我之後,便將我扔在了孤兒院。原本這些,我也是不知道的。可是,兩年前,在韓國,紀鴻傑剛好前去做一個講座。而那麼巧的,講座當天,他被車撞了,失血過多,命懸一線,而他所需的那一種血型,很是罕見。當時,我恰好扭傷腳去醫院,恰好在廊道上聽到了醫生的話,於是,我就想,若是我救了他,他會不會感謝我呢?只是,沒想到,難得的做一次好事,卻意外的發現,我竟然是他的親生女兒。我救了他的命,又是他虧欠了一輩子的女兒,你說,他有什麼是不能爲我做的?"
這些,都是他欠她的!
原來,這就是一切事情的真相!
秦楚深深地、深深地閉了閉眼,眼眸中,痠疼一片...
"秦楚,你不是一直想要真相麼?好,我今天,把一切都明明白白的說了,可是,你能將我怎麼樣?"
秦楚緩緩地拭去眼角那一絲細微的溼氣,笑出聲來,儘管,笑聲中,隱藏更多的,是抽絲剝繭般的疼痛,"賈馨瑜,你很快就會知道我能將你怎麼樣的!"剛纔,她手機故意讓賈馨瑜摔碎,讓她可以更加的肆無忌憚,故意走到這個位置上來...賈馨瑜,她就算心思再縝密,也終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賈馨瑜看着秦楚的笑容,心中,突然泛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目光環視一週,猛然,後退了一步,面色煞白,渾身一顫。只是,徒然不知道那顫抖,更多的,是因爲頭頂上的那一部監控器,還是拐角處,那一個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又聽了多久、一步步走過來的人!
錯愕、震驚、不安、顫抖、害怕...
各色各樣的神情,一一在賈馨瑜的眼底劃過,讓她一時間,竟看不清那走近之人的臉色,只聽得那不緊不慢、不輕不重的腳步聲,一聲聲的在安靜的停車場內迴盪,在她的耳畔迴盪...
秦楚也聽到了腳步聲,緩緩地側頭望去...
楊辰奕走得極其的緩慢,每走一步,賈馨瑜剛纔所說的話,便一字不漏的在他的耳邊迴盪一遍,原來...原來...
賈馨瑜的腳步,無法抑制的一步、一步後退,心,在這一過程中,緊繃到了極致,徒然,腳步一個不穩,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
再遠的距離,也有走到的一刻!
楊辰奕緩緩地站在了賈馨瑜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着地上的人兒,突然間,他發現,自己根本不認識了地上之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