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旭守株待兔已經兩天,終於成功地守到了陳思這隻兔子出現。房門打開,那人被推了進來,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蕭清旭竟覺得自己心跳的異常,那種古怪的感覺,就好像飢ke許久的人,忽然看到一道豐美新鮮的大餐擺在跟前。
陳思稍微有些驚恐,問:“你是誰?”
蕭清旭微微傾身,手便將頭髮一撩,在燈光之下展露自己受傷仍貼着繃帶的額頭。
這個明顯的標記讓陳思的記憶頓時復活起來。
她又駭又笑,說道:“原來是你。”
——原來是你。
蕭清旭無法理清自己心中聽到這句隱隱帶着曖昧的話時候是何等心情。總之他渾身的興趣細胞都在瞬間被調動起來,自從方纔在外頭看她人羣中跳舞,那蠱惑扭動的身姿,讓他轉不開眼,竟然有種……從不曾有過的感覺在心中翻騰。
一直到現在……
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女人,有過這種……百無聊賴地出入這種場合,只是爲了消遣,解散抑鬱,就算是身邊趙念等同女孩多親熱都好,蕭清旭像是看戲一般,總是冷靜異常,就算是明珠最出色的女孩坐在腿上,都無法讓蕭清旭展顏動容。
趙念等不敢當面問他,暗地裏卻都想他大概是有毛病,嗯,他——不會喜歡男人吧?
這念頭叫人何等驚悚,又叫人何等歡喜。
那一瓶子打過來的時候,蕭清旭只望見面前那人,走廊裏的光線比包廂內的要強一些,光線透過她玲瓏的腰身細細的射過來,看起來整個人就宛如發光一般,就算是動起來,都有種古怪的美感。
故而連反應都慢了半拍,不然的話,哪裏就會給人輕易得手。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命中註定,一見成孽。
蕭清旭微微一笑,那麼分明、如同描畫過的眉眼,在暗淡的燈光中,有點冷,有點豔,邪魅交加的。
陳思看的一怔,心想這是招惹了何方神聖?還在懵懂,蕭清旭說道:“你記得挺清楚的。”
陳思訕笑:“對不住……我那是一時衝動,後來我也反省過了,的確是我不對,您大人有大量……”
蕭清旭搖頭:“如果是我一瓶子打到你頭上,你會不會大人有大量?”
陳思想了想,厚顏說道:“這要看情況,通常遇上一知錯能改的美女,我也就不計較了……”心底卻暗暗叫苦。
蕭清旭便笑,望着陳思,說道:“美女,知道我找你來做什麼嗎?”
陳思問:“你想報仇?”
蕭清旭的臉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點頭:“真聰明。”
陳思嘆了口氣,這世上以德報怨的人怎麼就那麼少呢?只好認命。陳思硬着頭皮說:“好吧,不過我沒毀你容,你動手的時候也要小心點,望頭上打,別傷了臉。”
蕭清旭幾乎有笑起來,她怎麼就這麼可愛?
“只是這樣?”
陳思眨眼:“你還想怎樣?打兩下?會出人命的。”
蕭清旭淡淡說:“出人命又怎樣?”
這話真令人髮指,陳思瞠目結舌看他:“那你想怎麼樣?打死我?”
蕭清旭搖頭。
算還有點王法,陳思鬆了口氣:“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呢?”
蕭清旭極慢極輕地說:“我想上你。”
很少有人能將這一句話四個字說的這麼平淡無奇慢條斯理彷彿天經地義一般的,這語氣就好像“我要喫飯”一樣的存在,甚至還帶一絲絲的漫不經心。
蕭清旭可算其中翹楚。
陳思費了很大勁才分辯出來蕭清旭略帶迷離的眼中那種神色代表着什麼,當她想轉身往外逃的時候,蕭清旭極快的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陳思身不由己地倒飛回去,蕭清旭隨之起身,將她纖細的身子往沙發上一摔,合身撲上,牢牢將陳思壓住。
這纔是練家子的身手,相比較而言,陳思那兩招三腳貓的功夫簡直不夠看,像小孩過家家一樣。
渾身上下被男人的氣息包圍住,陳思幾乎無法呼吸,緊張的瞪大眼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自己輕而易舉地就被人制住了。
雖然,先前因爲他的容貌故而低估了這人的戰鬥力,但他行動起來未免也太迅速了。
陳思被壓制住,無可奈何嚥了口唾沫:“大哥,別開玩笑了,就算是我傷了你,也不用這樣吧?對了,你是要叫小姐麼?這店內有的是傾國傾城類型的,我不夠格,真的不夠,拜託你的品味高一點好吧……”
這話是真的,明珠裏頭的姐姐,個個不說是傾國傾城,也是花容月貌,陳思這種的,只能算是中下,行話就是“質素不算太高”。
蕭清旭微笑着看陳思,笑容優雅而引誘,甚至帶一絲絲溫柔,手下卻極不留情,異常冷靜的,將陳思的雙手扭在一起,向上一抬,輕而易舉壓在頭頂。
先前坐着看不出,直到他方纔一起身才發覺,原來他竟然不矮,身材適中,壓陳思身上,頓時將略偏瘦的陳思給覆蓋的嚴嚴實實。
陳思喋喋不休。
蕭清旭“噓”了一聲,似乎嫌她多話,他一手掠過陳思胸前,因上場跳舞,穿的是緊身半裙,從胸口到大腿嚴嚴實實的遮着,如第二層皮膚一樣貼在身上,其實陳思這打扮已經算最保守的,其他女孩都露着腰跟大半片胸,但這種看似厚重的包裹卻更有種致命的吸引,令人情不自禁地想給她脫下來。
蕭清旭用力捏了捏陳思的胸,彈性十足,手感極好。
他臉上的笑意於是更濃。
陳思不可思議的望着蕭清旭,覺得自己瞬間成了砧板上的魚,原來一切都是她的錯覺,什麼溫柔優雅,他就是個冷靜殘忍的禽獸。
再不反擊,恐怕真要被喫的渣滓不剩。
陳思瞪着蕭清旭,收了嬉皮笑臉,冷冷說:“你要亂來,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蕭清旭笑:“寶貝,相信我,後悔的那個絕不是我。”
陳思用力扭動,蕭清旭覺得底下的身子好像剛出水的魚一樣,肢體相接本是他最厭煩的一件事,如今卻忽然莫名激動,恨不得她一直扭下去。
陳思咬牙,忽然嫵媚一笑:“相信我,你一定會後悔的。”
蕭清旭正覺迷醉,陳思身子向下一靠,用力挺了挺,蕭清旭還沒明白她要做什麼,額頭上便喫了一記,先前未癒合的傷口頓時又扯痛起來,一時有些頭暈。
陳思用力一掙,自沙發上滾到地上,顧不上其他,爬起身來就要跑,身後蕭清旭捂着頭,手底下雙眸閃閃,又恨又痛,伸手一把抓過去,正抓住陳思腳踝。
陳思正向前跑,被蕭清旭握住腳腕用力一拉,頓時踉蹌跌倒地毯上,蕭清旭也不顧地上髒,合身就撲上去,將陳思壓在底下,用力揪住她的頭髮,說道:“想跑?你這賤……”
陳思頭皮一陣疼痛,心中暗恨自己竟沒有戴假髮,咬牙笑道:“呸,你又高貴到哪裏去,衣冠禽獸,當初怎麼沒打死你!”
蕭清旭用力一壓,讓自己的身子同陳思的緊貼一起,獰笑道:“真遺憾,現在只好讓我……”他湊了過去,在陳思耳畔低聲說了一句話。
陳思的臉騰地紅了,喃喃咒罵,手抓來抓去,抓到桌上一枚菸灰缸,蕭清旭目光一動,輕描淡寫說:“還想行兇?不夠看。”用力將菸灰缸奪下,向前一扔,砸在門上,嘩啦落地。
蕭清旭用力掀起陳思的衣裳,露出底下彈性極好的細腰。
大手就毫不客氣地掐了上來。
陳思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罵道:“混蛋,你去死吧!你一定會後悔的!”蕭清旭不理,貪戀她髮間香氣,微微繚繞,也不知是什麼香,記憶裏,從沒有過。
陳思雙手抓地,蕭清旭腿壓着她的雙腿跟腰,手便肆無忌憚遊走。
陳思大罵:“姓蕭的,你住手!”
正在這時,外面的門被推開,有人叫道:“不能進去……”然而卻有一人推門而入,皺眉看向裏面。
陳思條件反射地大叫:“救命呀!”
這一刻光芒映進來,地上兩個人一起抬頭,反應卻各不同。蕭清旭皺眉看着面前之人,錯愕非常:“哥?”
陳思正也衝口叫道:“蕭大哥!”
而後地上的陳思跟陳思身上的蕭清旭兩個艱難對視,兩人聽到對方的稱呼,都是一臉震驚狐疑。
蕭景逸只知道陳思是被拉到這個房間的。蕭景逸出國一趟,最近纔回,也不認得守門的那些人是誰,蕭清旭最近纔出來,新換的跟隨之人自也不認識他,只是很客氣地叫他退避。
對於陳思,不過是片刻的心動而已,何況那女孩……本也是做這個的不是麼?
蕭景逸本是不願理會這些麻煩事的,正轉身要離開,裏頭響起嘩啦啦混亂的聲音,似乎還有叫罵聲傳出。
也不知爲何,蕭景逸的手就脫離控制探了過來,將門推開。
裏頭一片狼狽。
那姑娘被壓在下面,上頭那人,一張本來冷清的臉卻有些異樣,似微微泛紅,雖如此,蕭景逸卻也一眼認出了,這位正是自己前天見過的……堂弟蕭清旭。蕭景逸忽然覺得自己很是冒失,有些尷尬……只是傳說中這個堂弟從不沾染這些的,怎麼忽然變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