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咱們回回神,話題又扯遠了!”楚寒朝着這兩個人招招手,“其他的咱們回頭慢慢聊。
“好!”金苗苗和蕭鳳歧對望了一眼,“這也不怪我們扯遠了,不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嗎?不過,常年去西域走商的人,是不是能一眼就看出來?”她看看楚寒,“叔祖您這樣的………………”
“我這樣的怎麼了?”
“一看就不像是受得了風吹日曬、風餐露宿的那種。”金苗苗看了看楚寒的表情,壞笑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見過那種走商的,要麼是那種孔武有力的,要麼就是那種黑瘦黑瘦的,您這種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好像跟商隊的
風格有點不符。”
“你這就是以貌取人了,商隊裏面各種各樣的人都有,不光是你看到的那種。”夏宸朝着要辯解的楚寒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稍安勿躁,“這一點,我比你們都更瞭解一些,我在出海之前是認真研究過的。比如說,一個商隊,最
基礎的配置,至少有三到四種人。第一種就不用說了,是整個商隊的領隊,經驗豐富、偉人靠譜、穩重,通常都是主家的心腹,是主家非常信任的人。”他看了看楚寒,又看了看沈茶,“沒錯吧?”
“沒錯。”沈茶點點頭,她是見過秦家的商隊,幾位領隊都是跟家主一起長大的,同甘苦、共患難過,說是主僕,但實際上都是兄弟,有的感情比一母同胞還要深。
“第二種就是武力者,他們需要在這一路上保護商隊和貨物。”
“這不就是鏢師?”
“對!”夏宸點點頭,“一般小的商隊,會去請鏢師,但大家族的商隊,比如我大伯母家裏,比如秦家,都是有自己的鏢局,鏢頭和鏢師都是自己人,不同的貨物會安排不同的鏢局、鏢頭和鏢師來押送。而且還會根據鏢頭和鏢
師的擅長來分派去不同的地方。”
“沒想到這裏的門道還這麼多。”
“那是當然的。”夏宸嗓子有點啞,把自己茶碗裏的茶喝完了,又給自己盛了一碗,吹了吹,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口,又繼續說道,“第三種,就是負責保障這一類的,比如領隊身邊的師爺,比如負責商隊喫喝拉撒的,甚至還有
的商隊會帶上和尚、道士之類的。”
“師爺跟和尚、道士的作用是......”
金苗苗一臉茫然,看看其他的人,除了楚寒之外,都跟自己的表情一樣,非常的困惑,非常的不理解。
“師爺很好理解吧?比如要規劃路線,遇到危險應該怎麼做什麼的,都是需要師爺幫忙參詳的。商隊的師爺跟我們知道的師爺有點不太一樣,不說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吧,但也差不多。很多這種走商,尤其是往西域和出海
的商隊,他們請的師爺都挺厲害的。大家族都會請有欽天監背景的,比如我出海帶走的那幾位,就是直接從欽天監裏請走的。
“你那是請走的嗎?”
沈昊林和宋佳異口同聲的說道,兩個人對望了一眼,隔空擊了個掌。
“怎麼不是請走的?”夏宸哼了一聲,“這幾年的俸祿都是我出的,而且還比他們在欽天監高很多。”
“你當初不是跑到欽天監,考察了一番,選了幾個合你眼緣的,也不問人家樂不樂意,直接給人綁上船的?”宋佳輕笑了一聲,“虧得你當年選的都是還沒成親的,你要是選了有家室的,人家不得一狀給你告到大理寺去?”
“這就是我精心挑選好的,他們年紀小,家人都在老家,在欽天監根本混不出頭,還不如跟我走。”夏宸得意的晃了晃腦袋,“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們的性格很好,而且很會勸人。人多的商隊裏面必須要有這樣的人存在才
行。商隊這麼多人,天天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時時刻刻綁在一起,難免有可能會發生口角,分歧,如果不及時勸解的話,很有可能會演變成鬥毆、羣毆,對吧?”
憚。”
“這個到沒錯,不僅是商隊,我們這裏也是如此。”夏久點點頭,“準備跟你回去的老陸就特別擅長這個而且他很敏銳,總能提前發現問題。”
“沒錯,這樣的人很難得,他們可以把這些不確定的,很容易爆炸的危險都消弭在萌芽之中,我從欽天監抓過來的那幾個,就幫了我很大的忙,要不然,我也不能這麼順利的回來。”
“明白了,和我兄長乾的活兒差不多。”金苗苗摸摸下巴,“那和尚、道士又怎麼回事?”
“圖一個心理安慰嘛,而且還會起到一個震懾的作用。”
“震懾?”
“走商的商隊,路程非常遠,無論是經過哪個境內,都難免會被當地的馬匪、不懷好意的賊人給盯上,雖然又鏢局的人,但有的時候可能人數上不太行。如果有和尚、道士的話,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警告那些人,讓他們有所忌
“明白了,投鼠忌器,如果對僧道動手的話,可能會付出很大的代價,這個代價很有可能是他們承受不了的。”
“沒錯。”夏宸點點頭,“所以,一個商隊裏會有很多種人,不光是你看到的那些。”
“明白了。”金苗苗點點頭,“沒想到這裏還有這麼多的門道,長見識了。”
“我在假扮商隊之前,也沒想到一個商隊會有這麼多人組成,每個人都各司其職,要相互幫扶才能完成這一次的走商。”楚寒點點頭,又繼續說道,“繼續說回來,我每隔幾天就帶不同的人去街上晃悠,甭管什麼鋪子我都進,
都聊一會兒,看到喜歡的,還會真的買下來。”
“這樣做是對的,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沒錯。”楚寒點點頭,“我還記得那一天,我帶着幾個人一直在幾個綢緞鋪晃盪,其實我已經看上了,考慮要不要給自己的商隊假公濟私一下,但那天很熱,我有點熱到了,就帶着人去綢緞莊邊上的茶樓歇歇腳。那家茶樓主
推的就是酥酪,而且還有好幾個口味。”他看看金苗苗,笑道,“就在我們挑選酥酪的時候,茶樓來了一個管家打扮的人,進來之後直奔掌櫃的,一開口就是要五十份酥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