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瑞天和白萌到了伯和秦正跟前,又是作揖,又是說好話,那乖巧的樣子,彷彿像是換了一個人,不像是他們本人一樣。
蔣四爺在旁邊看着,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儘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秦正和蔣四爺一樣,都屬於在旁邊看熱鬧,讓獨自面對。
晏伯本來看見薛瑞天和白萌兩個人多少還是有點生氣,但看見他們兩個討巧賣乖的樣子,這一點點的氣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再加上,這雪越下越大,已經大到看不清東西了,也就沒了剛纔的堅持,反而擔心起大營和國公府、侯府的情況來。
“要回去?”剛從點將臺上下來,沈茶就聽到伯說想要回國公府,她抬起頭看看這漫天飛舞的大雪,微微一皺眉,說道,“現在不行,等到雪小一點吧。雖然咱們這段路不長,但下了雪,路上也不好走,師父和您的腿上都有
舊傷,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您不用擔心國公府,老五和小菁在那邊主持大局,他們對這些還是很有經驗的。至於侯府……………”沈吳林想了想,“有牧在,更不用擔心了,您和秦叔,還有四爺爺踏踏實實的在大校場避避雪,等雪小一點了,我們一起回
去。”
“你們有安排了,那就好。”
“茶兒剛纔已經讓小雲他們分別去巡視了,大營、國公府,侯府,還有城裏,都要看看。”吳林抬起頭看看這大雪,“這雪來的突然,很多人家估計炭火不是很夠,我們都已經安排好了,一旦發現缺煤、缺炭的,就及時送過
去。不管怎麼樣,不能因爲這場雪發生什麼意外。”
“做得好。”
秦正、晏伯和蔣四爺相互對望了一眼,幾個孩子確實是已經能獨當一面了,不用他們操心了,說不準再過幾年,他們真的可以徹底撒手不管,安安心心的享受自己僅剩的這點快樂時光了。
“別站着了,進營帳吧,我們已經準備了薑湯,一會兒每個人都要喝上一碗。”
沈茶朝着薛瑞天和白萌、夏宸使了個眼色,三個人簇擁上前,好說歹說,連接帶抱的,就把三個老頭兒給哄進了營帳。
梅林看到他們進來,趕緊招呼他們用熱帕子擦臉,用熱水洗手,每個人的面前都放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盯着他們一點一點的喝完。
“五哥帶着幾個兄弟,給每個營帳都送了薑湯,還有一些熱乎的喫的。”
“好!”沈茶點點頭,朝着梅林招招手,“別忙活了,快過來坐。”
梅林應了一聲,依然是把自己的活幹完了,都收拾妥當了,才挨着鷹隼坐了下來。
“這雪看起來今天是停不了了。”蔣四爺喝完了薑湯,拿了一塊蜜餞含在嘴裏,“這臺是打不成了,你們還有什麼安排?”
“沒有了。”沈吳林遞給沈茶一塊蜜餞,順手把她額頭上的汗擦掉,“難得有這半日的清閒,就讓大家休息休息,如果願意出去玩雪的......”他看看一臉興奮的白萌、夏宸、鷹豹和鷹隼,“等雪小一點的時候,你們就出去,組個
隊打個雪仗,看看誰能贏。”
“誒,這個主意好,也不算荒廢了這小半天的時光。”白萌拍了拍手,朝着鷹豹和鷹隼一挑眉,“敢不敢?”
“敢啊,這有什麼不敢的!”鷹豹和鷹隼對望了一眼,同時朝着白萌一呲牙,“大統領,如果輸了,可千萬別哭啊!”
“等着吧,誰哭還不一定呢!”白萌摁了摁自己的手指,笑得是一臉猙獰,“雖然大家都在西京城生活了多年,但小爺也不是沒打過雪仗的。”他晃了晃自己的拳頭,“咱們場上見真章。
沈茶半閉着眼睛,靠在沈吳林的肩膀上,耳朵裏雖然聽着這些人插科打諢,但滿腦子想的都是欒老闆今天說出來的那些事情。
這些事情和之前綿?說的,以及跟他們之前從各個方面掌握的情況,也能基本對得上,八九成是吻合的。
這麼看下來,欒老闆並沒有誆他們,也算是知道什麼說什麼了。
“想什麼呢?”沈吳林感受到了沈茶的呼吸不算是很平穩,稍稍有一點起伏,他低下頭看了看她。
“在想欒老闆和綿?說的這些話。”
“哦?”沈昊林摸摸茶的額頭,沒有發熱的跡象,提着的心算是放了下來,“有什麼發現嗎?”
“發現倒也沒有,只是覺得很疑惑,很難理解。
“很難理解太皇太後折騰這麼多事兒,到底是爲了什麼,對吧?”
“是啊,實在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麼。”沈茶輕輕嘆了口氣,“太皇太後的這一生,雖然看着光鮮亮麗,但實際上步步荊棘。”她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又繼續說道,“她好像是要證明什麼,但最後......似乎什麼也沒能證明。”
“姓欒的說了,她因爲小時候的事情,沒有辦法近距離......”
“兄長錯了,那隻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如果她真的有這個問題,她的祖父把她送入東宮,那就是欺君。”沈茶冷笑了一聲,“我總覺得是她在家裏過得不順心,也過得不如意,所以才藉着這個由頭入宮的。皇祖父是個善解人
意的,再加上太皇太後對這件事情很坦蕩的提起,他們纔沒有產生隔閡。”
“她可是她家掌權的女孩,家中的產業都是要經她的手的,怎麼可能不順心?”
“是啊,要說她在孃家不被重視,也不可能,畢竟她家的生意都是她一手打理的,上上下下對她還是很尊重的。當然,那個七爺爺和姑姑是利慾薰心,才落得那樣的一個下場。可你說受重視吧,也不問她的想法,就直接送她
入東宮,好像………………要甩掉什麼累贅似的。誰都知道,一入宮門深似海,如果家在西京城的還好說,想要見面遞了牌子就行。可太皇太後這樣的,孃家在江南或者西京城之外的地方,要見一面,那簡直就是難上加難,基本上一入
宮,就跟天人永隔沒什麼區別。如果家裏真的重視,怎麼捨得讓自家的孩子進宮呢?就好像蕙太妃,她就是頂替收養她的那家商戶的女兒進宮的,這纔是真正捨不得自己女兒的做法吧?太皇太後家裏這個樣子,實在是難以理解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