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拉耶耳戰役以“A”角的奧斯曼軍隊全面潰敗結束,法蘭西軍隊順利佔領了“A”角獲得難得的登陸和生存空間。
而法軍在“A”角登陸,就意味着加利波利半島的補給線將徹底被封鎖,一旦將法國的75炮運上岸,奧斯曼軍隊就連避開公路用人力運輸補給都做不到。
防守加利波利半島對奧斯曼軍隊而言就成了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於是,奧斯曼軍隊在桑德斯的指揮下全面從加利波利半島撤軍,退守至博拉耶耳以東構築了一條新防線繼續與協約國對峙。
夏爾看到的,是一隊隊來不及撤走被協約國俘虜的奧斯曼人,他們衣着襤褸渾身污洉,但望向法軍的眼神卻充滿了恨意。
“A”角共俘虜了七千餘名民兵和正規軍,其它方向又俘虜了一萬多人,總共有兩萬一千多名俘虜。
但夏爾知道,加利波利的勝利並不意味着達達尼爾海峽戰役結束。
海峽的另一側還在奧斯人手中,奧斯曼人依舊可以用水雷和潛艇阻止協約國艦隊進入馬爾馬拉海,而且水雷和潛艇會越來越多,甚至會延伸到馬爾馬拉海。
另外,加利波利還有許多零散的部隊躲在山地和叢林中與協約國堅持戰鬥。
因此,戰事僅僅只是邁出了第一步,之後依舊困難重重。
有時夏爾覺得匪夷所思,如此艱難且複雜的戰場,英國海軍大臣憑什麼會認爲只憑幾艘軍艦就能解決?
更可悲的是,這場戰役無論是戰略戰術,海軍大臣都犯下嚴重錯誤。但他憑藉着話語權成功爲自己洗白,把這場戰役的失敗說成“他在戰略方向的巨大成功,但戰術實施不力最終導致失敗”。
……
法蘭西媒體卻普遍對這場仗抱着樂觀的態度,它們大篇幅報道了夏爾在加利波利取得的勝利:
“就像所有人預估的那樣,夏爾沒有讓大家失望,他以一己之力成功扭轉了戰局,將加利波利徹底置於協約國的控制之下!”
“這纔是真正的登陸作戰,夏爾開創了人類登陸作戰的先河,這場戰役必將作爲一個經典載入史冊!”
“自此之後,艦隊進入馬爾馬拉海只是時間問題,達達尼爾海峽至少有一側是安全的!”
……
法蘭西公民看到勝利消息後又一次沸騰了。與夏爾之前所取得的勝利相比,這一次夏爾是在戰場上把英國人比下去,它讓法蘭西公民無比自豪:
“看看,英國人投入了一整支艦隊又組織了幾萬人登陸,卻在加利波利陷入困境,而夏爾只帶3000人,僅僅幾天時間就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聽說夏爾從一開始就警告過英國人,但英國人置之不理,於是纔有這次失敗。”
“我也聽說了,他們是通過溫特將軍與夏爾取得聯繫的,但驕傲的英國人根本沒把夏爾的忠告當一回事。”
……
這消息是從城防司令部傳出去的,這不能算泄密,因爲它已經是過時的情報。
美國的報紙也對這次戰役的過程進行大篇幅報道,甚至還有軍方對其進行模擬和還原。
美國此時雖未參戰,但其實一直站在協議國一方,其參戰只是時間問題。
因此,他們很希望能在參戰前獲得一些作戰經驗和現代化裝備,讓自己已經落後的軍隊和戰術迅速走向現代化與國際接軌。
只有英國的報紙不鹹不淡的報道了這次勝利,它們着重強調英國艦隊的火力支援和澳大利第5輕騎兵團發揮的作用。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似乎沒有什麼大問題。
但輿論持續發酵,逐漸發展成英法對戰事的主導權和指揮權之爭。
就連英國人自己都在討論一個問題:“這次戰役,如果從一開始就是由夏爾指揮,還會打這麼久、犧牲那麼多人,損失那麼多戰列艦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各國軍政界做出一個驚人的評估:如果一開始就使用夏爾的戰術進攻,戰鬥可能在一星期內結束,傷亡人數很可能不到一千人。
“因爲那時奧斯曼人沒有任何準備,他們在加利波利半島只有炮兵沒有步兵。”
“夏爾能輕鬆的登陸半島並卡住敵人的脖子。”
“接着,奧斯曼人的彈藥無法運進半島,我們的軍艦就不會遭到炮擊,奧斯曼人也無法順利的佈設魚雷!”
“可笑的是,英國軍隊居然把博拉耶耳這麼重要的地方作爲佯攻位置!”
……
軍政界之外的人們討論的更簡單更通俗:
“如果由夏爾指揮是不是可以少死很多人?”
“這對那些政客來說或許只是一個傷亡數字,但對我們而言卻是生命!”
“我們應該要求英國人把指揮權交給夏爾,這對誰都有好處!”
……
他們還真這麼做了,先是法蘭西發起了幾次遊行,接着澳大利亞和新西蘭迅速跟進。
法蘭西是爲了榮譽,其投入加利波利的軍隊大多是殖民軍,部隊死傷對絕大多數人沒有切膚之痛。
澳大利亞和新西蘭則是爲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參與遊行的大多是軍屬。
不久,就連英國都出現幾次類似的遊行和喊聲:
“如果能用更小的代價取得勝利,爲什麼不?”
“誰主導這場戰爭很重要?重要的難道不是勝利?”
“政客可不這麼認爲,他們認爲自身的利益更重要!”
……
一時間,輿論全倒向將指揮權交到夏爾手裏,而且越來越大聲,甚至還有澳新軍隊放出一些危險的言論:
“如果不是夏爾指揮,我們將拒絕作戰。”
“我們是爲協約國的利益作戰,不是爲了政治家的利益。”
“我們付出的是生命,我們希望付出有價值!”
……
這時,忽然傳出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德國人已經確認夏爾在加利波利作戰,他們打算不惜一切代價消滅夏爾,他們認爲夏爾比加利波利甚至奧斯曼帝國更重要!”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不約而同的思考一個問題:現在,是不是應該把夏爾撤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