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不過做人總得爲自己多着想一點,多條後路好保命嘛!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你說的有道理!快點幹活吧!”
掌門他們會採取行動?不太可能吧?具體的情報他還沒來得及傳回去,難道是臨時起意?周桐‘光明正大’在旁偷聽這兩人的對話,這個小道消息讓他產生了疑惑,對方怎麼會放任這種對他們不利的小道消息四處流傳呢?
“哎呀!哎呀呀頭好痛,眼好暈,糟了!應該是一炷香時間到了”周桐感覺自己被一股幾乎令人窒息的吸力給緊緊包裹住,隨後,不知從哪兒吹來的狂風攪得他昏頭轉向,神志不清,耳邊的聲音離他越來越遙遠,渾身上下,從頭到腳有說不出的難受,等到他一切恢復自如的時候,已是回到了暗道牆壁內,神識上一片虛弱,“我回來啦?”
“是的,主人,你去了很久。”玉魂答道。
周桐:“很抱歉,讓你掛心了,是你幫我回來的吧?唉,又不曉得自制了。”
玉魂鄭重其事地告誡道:“這是最後一次,你要牢記!”
“嗯,知道。我還有多久才能出去?”
“外面情勢危急?”
“尚可,還沒有到那個份上。”
“既然如此,又何必急着出去?”
周桐一下子急了,“這話可不能這麼說的,現在是不急,總不能等到真正火燒屁股的時候再來頭疼吧?”
“現在就算讓你從這裏走出去,又可以做什麼?”玉魂平淡無瀾地問道。
“我我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他實在回答不出這問題,若是說的太牽強,自己那一關都過不去。
“雖然我沒做過人,也不懂得太多人情世故,但是,一些基本的道理還是知曉的,一個人如果連自己都顧不上了,哪裏還有餘力去搭把手?別添亂都不錯了,你說呢?”玉魂說得理所當然。
周桐頓時有一陣上吐不出,下嚥不入的憋屈感,想說點什麼,卻又說不出口。半晌,吞吞吐吐道:“你能不能告訴我應該怎麼做?”
“主人,你只是過於心浮氣躁,問題的答案你一定可以自己想出來,我能幫到的就這麼多。”
慌則必亂,心急意絮,正是周桐眼下的據實寫照。紛雜牽腸掛肚的憂愁塞滿了他的腦袋,諸事皆緊急,卻找不到突破口着手。“不着急,不着急,冷靜一點,千萬不要着急!慢慢想一想先做什麼。”自我安撫的言語有時用在自己身上也是可以發揮出一些定神作用的。
拋開所有身心負擔,跳出世俗枷鎖,周桐努力放空精神狀態,旁眼冷觀包括自身以及周遭的一切。內窺全身經脈,很容易發現肚臍處窩着一團彩色火種,淡淡的紫氣拱衛周邊,流轉不息,卻又似是壓制着火苗的外延。
這是什麼?他不明白自個兒體內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才一段時間沒有自檢,身體情況竟然多了一番變化,在這種局勢混亂的時候,不僅不會是好事,反倒還是一項累贅。修道之人不瞭解自身,無法準確規避利害,萬萬不可取,若說是正處閉關,纔算得上是恰到時機。
時機他現在不是沒有,而是根本不夠。唉!死馬當活馬醫了!周桐靜心潛悟,嘗試驅散火種周圍的紫氣。紫氣剛一受壓制,好比綠豆般大小的火種立刻跟進,紫氣縮水多少,它便攻進多少。
直至紫氣被壓縮到極致之際,火種已然燎成熊熊大火,霞光萬丈,瞬間透出體外去勢未止,像一團光源驅趕了無盡的黑暗,取代了周圍的陰影,在不見五指的牆壁中,顯得愈加奪目逼人。
一聲餘韻悠遠的呻吟飄蕩在周桐的腦海中,彷彿是舒服得暢快淋漓的樣子,“是你?還是我?”
“是我也是你。”玉魂的聲音傳了過來。
周桐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自己身上的確有種輕鬆暢快的感覺,他現在像個移動光源,不論走到哪裏,哪裏就亮堂一片。看樣子方圓百裏都完全被覆蓋住了,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玉魂,我體內的紫氣怎麼辦?”
“就這樣吧!”
“什麼就這樣?總不能讓我一直壓制着吧?有心無力呀!”
“沒人讓你lang費力氣,放輕鬆一點就可以了。”
“真是躺着說話不腰疼,說放輕鬆就放輕鬆,說的比做還容易,那哪能咦?怎麼會這樣?”周桐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態。
“發現什麼了?”
周桐一邊打量着無需他出手壓制便躲在角落裏的紫氣,一邊下意識回答道:“我發現”,立馬改口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現在可以走出這裏了。”玉魂答非所問。
周桐一時反應不過來,領悟不到這話裏呼之慾出的意思。“走出這裏?現在?”
玉魂疑惑地問道:“這是最佳狀態,也是最佳良機,不然”
“噢!明白!可是我這個樣子太高調了吧?”他對目前的情況有些爲難,一旦走出去就是一面移動活靶子,還光芒大綻引來大批人馬來圍剿,豈不是目中無人討打麼?
數分鐘後,他遲遲等不到玉魂的回應,彷彿對方已經陷入沉睡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算了吧!求人不如求己,關鍵時刻不能光靠別人,霞光外放的經歷他曾在冥界碰到過一次,不知道這回的情況是否相同。
周桐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毫無阻滯地鑽出了暗道牆壁,本以爲一出現就會落入狂風暴雨式的攻襲,可等來的卻是一片風平lang靜。與預期中截然相反的情況未能令他鬆懈警惕,心中的戒備在高度的重視下更是大盛於前。
他不明白此時的反差爲何如此之大,之前主導這場圍困之戰的人興許是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子血棠,只是,對方放任自己順利離開暗道的舉動讓他有些拿捏不準對方的下一步意圖。
回想起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剔除一些無關緊要的訊息,他馬上聯想到這個勢力內部遭到幾股互有聯繫的人馬暗中洗劫,有極少數人則是趁亂打劫,爲自己謀取利益。看樣子不只是他們三人受到算計,那幾股人馬纔是整件陰謀的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