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無聲地笑了,那苦澀的笑容中飽含着‘無能爲力’,他邊笑邊搖着頭說道:“妖魂,你太看得起我了!這一切還是未知數,而我是否能痊癒,還得看日後的造化,你的忙我沒辦法答應,現在的我只是個‘凡人’.”
“周桐,聽師叔一句,我看妖魂的預感不無道理,他與自己的影子本爲一體,影子的所作所爲多多少少會給他帶來一些強烈的感應,這應該錯不了的!再者,你可千萬別妄自菲薄了,被和魂玉挑選中的主人是不可能那麼容易被打敗的。”蕭池煈用激勵的眸光望着周桐。
周桐聽了蕭池煈這番話心情變得更加沉重了,他深吸了一口後,慢慢地吐露出一句話:“和魂玉早就被毀了!”
“什麼?!”蕭池煈與妖魂震驚得喊出聲。
蕭池煈的臉色陰沉得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質問道:“和魂玉怎麼被毀的?”語氣中包含着對周桐濃濃的責怪。
周桐狀似疲憊地靠着身後的巨大紫色水晶塊滑坐在地上,他輕輕地嘆了口氣,闡述道:“那時我奉命去調查陰年陰月陰日童男童女丟失的事件,最後順藤摸瓜來到了煒紇城好不容易才找出了他們的老巢,可誰知對方的手段異常毒辣,那名主使者黑衣人的功底簡直高深莫測,我栽在了他的手上,當時我被他挑斷了全身的經脈,那名黑衣人不知怎麼竟然知道我身上擁有和魂玉,他沒有奪走它,反而是將它摧毀了。在我調查這件事情的過程中,還發現我們道觀裏的一名弟子莫子謙竟然與黑衣人是一丘之貉,之後我的命魂就遊離在冥界之中。”
蕭池煈聽了周桐的話勃然大怒,“豈有此理!真是沒想到臥賢道觀裏竟然有如此敗類,回去之後我定要請示掌門清理門戶。”
妖魂堅定地看向周桐,“周桐,我妖魂從未求過別人,現在我懇請你答應我的請求!”說完,他毫不猶豫地雙腿屈膝跪在周桐的面前。
周桐對妖魂此舉感到有些慌亂無措,他連忙想要扶起妖魂,可妖魂卻撥開他的雙手,硬是不肯起身。
“妖魂,你你這是何苦呢?爲什麼非要逼我答應?”周桐覺得十分苦惱,他重於承諾,只要是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會輕易應承下來的。
蕭池煈臉上的陰沉已經消去不少,“周桐,你答應他吧!即使你現在暫時是個‘普通人’,但是你身爲一名臥賢道觀弟子,這種事情對你來說是責無旁貸的,無論你是一個多麼渺小的凡人,但是心中擁有了平復世間的黑暗邪惡勢力的正義感與決心之後,也會變得無比強大!”
周桐此時感覺到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擊了,頓時醍醐灌頂,沉悶的心間豁然開朗。是啊!蕭師叔說得對!不管自己的能力再怎麼弱小,只要抱有強大的信念和決心,也會變得強大起來!
“好吧!我答應你盡力而爲之!”周桐說道,他伸出雙手去攙扶妖魂。
妖魂見周桐答應了自己的請求,沉重的心情頓時輕鬆不少,也許是心中的負擔有所託付的關係,他站起身後,遲疑了一下說道:“周桐,我還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一併答應了”
周桐用手拍了拍額頭,無奈地說道:“說吧!把你要說的事情通通一次性說完!”
妖魂用妖媚的眼睛凝望着周桐,一邊嘴角微微一提,薄脣輕啓:“我要一直跟隨在你的身邊。”
周桐的腦袋頓時嗡嗡作響,他心想,麻煩一籮筐,天啊!快讓我暈死過去吧!接着,上蒼果然應驗了周桐的心聲讓他昏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妖魂跟着蕭池煈和周桐上路了,周桐本來還擔心妖魂跟着自己回到君悅峯之後定然免不了衆人的一番‘嚴刑逼供’,然而蕭池煈卻主動提出替妖魂的行蹤進行保密,不過保密的前提是得讓觀月道長知曉。蕭池煈的配合讓周桐不由得鬆了口氣,這對他來說是一件意外的驚喜。只是不知道師父是否能夠像蕭師叔一樣接受妖魂的存在。
蕭池煈仰頭望瞭望泛白的天色,說道:“我們這樣趕路太過於耗費時間了。”
“對不起!是我拖累了行程”周桐沮喪地說道。
蕭池煈抬手製止周桐繼續往下說,“不會拖累行程的,師叔我自有妙招,不必多慮!”他從挎在肩上的包裹裏找出一張綠色的符紙,拿出硃砂筆在上方龍飛鳳舞的寫下了一些符咒,然後兩隻手快速而靈巧地摺疊起來
過了一會兒,一隻栩栩如生的紙馬站立在蕭池煈的手掌心中。周桐見了好奇地問道:“師叔,你這是在做什麼?怎麼用紙摺疊了一匹馬?”
“你的師叔是打算將這匹紙馬施法,好讓它成爲我們趕路的腳力。”妖魂擬化作一團氤氳的霧氣從周桐的背後飄出來說道。
周桐一副瞭然地點了點頭,蕭池煈對妖魂的解說沒有搭腔,他閉上雙目,右手執起中食二指對着紙馬隔空虛畫,只聽他口中吟道:“死道即生道,死轉生,生轉死,生死反轉,聽我號令!生!”
籲!一道響亮的馬嘶突然鳴叫在衆人的耳際,“啊?真的變成一匹活馬了!”周桐難以置信地眨巴着眼睛,他打量着眼前的高頭大馬驚歎不已,要是他也學會這種道術多好啊!這可比召喚術好用得多了。
蕭池煈以紙馬幻變成的這匹青馬長得膘肥體壯,光看它這矯健的四條腿可算得上絕世千里馬了。周桐興奮地圍着它打轉,不時地用手去撫摸馬鬃,他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馬匹。
“周桐,我們上馬!”蕭池煈說着躍上了高大寬厚的馬背,周桐來到馬的身邊琢磨着如何上馬,蕭池煈也不等他多想就伸手彎腰將他的衣領輕輕一提,待到周桐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了撒開蹄子奮力奔跑的青馬背上了。
起初,周桐對青馬的速度頗爲不適應,有好幾次他差一點被青馬掀起的狂猛氣流給刮下馬背,所幸蕭池煈時刻留意着他的狀況才避免了被踐踏於馬蹄之下的命運。
將近一整天的時間,周桐和蕭池煈兩人都在青馬的背上度過,即使是充飢也是在馬身上進食,當日暮降臨之際,他們趕行了約有三千五百裏的路程,前方有個不大不小的城鎮,那裏便是他們今晚的落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