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鏡湖位於一座谷底,在沈慕白看來,這實際就是一座高山湖,地理結構發生重大變化造成的堰塞湖。
出小鏡湖後十餘里處,成片的竹林搖曳。
沈慕白將肩膀上扛着的阮星竹隨意擱在地上,讓驚慌未定的阮星竹竹而坐。
阮星竹其實一直都處在某種震驚導致的心神恍惚之中,如今才漸漸平靜下來。
她做夢都沒想到,沈慕白竟敢對她如此無禮,當着衆人的面,將自己公開擄走!
尤其是想起自己在段正淳面前被沈慕白扛在肩上帶走的那一幕,她羞忿欲絕。
男女授受不親,可這少年這一路狂奔下來,胸靠他肩,他手扶她腚,該接觸不該接觸的其實也都接觸遍了。
阮星竹顫聲道:“沈慕白,想你也是堂堂的朝廷官爺,新科狀元,怎麼能如此下作,當衆強擄民女?”
沈慕白撇撇嘴:“不用拿話來試探我,我要真想睡你,誰也攔不住。”
阮星竹滿面漲紅,渾身顫抖:“你……………無恥!”
阮星竹咬牙切齒,知道自己一個女流之輩,耍嘴皮子怕不是這小賊的對手,乾脆就一言不發暗中運功,看是否能衝開經脈封印,恢復武功,好擇機逃走。
一道倩影轉出竹林,秦紅棉倚着一棵翠竹似笑非笑道:“長卿,你還真的是讓我想不到......你把阮星竹帶出來作甚?你該不會也打她的主意吧?”
“我都是爲了給你出氣。”沈慕白笑笑,上前去抱住去而復返的秦紅棉,趕緊安撫。
秦紅棉是想回自己與女兒隱居的山中,但走了一會,心中又起了一絲狐疑,所以就折返回來,果然見沈慕白竟然真的擄走了阮星竹。
她心裏醋意極大。
儘管她知道沈慕白肯定不是貪戀阮星竹的美色,但她卻不放心阮星竹啊。
以沈慕白的手段和撩妹的本事,這姓阮的女人扛不住多久。自己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沈慕白一番上下安撫,秦紅棉香汗津津,俏面緋紅,兩人如今雙修緊密與處在熱戀中的情侶無異,身體都極其敏感,動情時秦紅棉幾乎癱倒在沈慕白懷中。
一旁的阮星竹都快羞憤至死了,真的好辣眼睛。
這對狗男女竟然不避諱她在一旁?
其實沈慕白和秦紅棉是忘了她的存在。
但很快秦紅棉就紅着臉推開沈慕白,輕道:“長卿,阮星竹還在呢......你若是爲了給我出氣,我覺得就沒這個必要了,她畢竟是阿紫的娘,還是放了她吧。”
秦紅棉仔細觀察着沈慕白的情緒變化:“或許你還有別的安排?”
沈慕白笑笑:“我其實是想讓她看清楚那人的真正面目。”
秦紅棉當然知道沈慕白說的“那人”就是段正淳。
不過她現在全部心神身心的都在沈慕白身上,段正淳如何,再也激不起她半點波瀾。
她苦笑一聲:“你這是在挖坑給他.....不過,你肯定是贏了。”
秦紅棉知道段正淳肯定不會來營救阮星竹,因爲沈慕白武功高絕,他根本不敢招惹。所以段正淳接下來最大的概率是去萬劫谷,尋甘寶寶。
當着人家丈夫的面與鍾夫人偷歡。
或許會更刺激?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傳進阮星竹耳中,她憤怒冷笑着,她絕不相信段正淳會棄她不顧,她盼着她心目中的段郎能踏着祥雲而來,救她於沈慕白這魔頭之手。
沈慕白轉頭望着阮星竹:“阮姑娘,你覺得你那段郎會來救你嗎?”
阮星竹咬牙冷哼:“當然會,段郎對我情深義重,又豈能見死不救?”
“你錯了,他不會來。不信,咱們可以打賭。你放心,只要段正淳來了,我定放你回去,絕不動你們半分半。”
“所以,你先稍安勿躁,我只是封住了你的武功,並沒有限制你的行動。但你不要妄想逃走。”沈慕白淡然輕道,爾後運起內功,虛虛向竹林推去。
紫色的真氣洪流竟似有形氣浪般推動着竹林向後起伏,旋即真氣炸裂,摧枯拉朽般橫掠過去,成片成片的翠竹咔嚓連聲斷裂。
阮星竹面色驟變。
秦紅棉也目露驚喜,在她看來,沈慕白的內功幾乎是一日千裏,每天都在飛速提升啊。
沈慕白又笑了笑,探手賈珠一枚隨風飄舞的竹葉,爾後輕輕一彈,這枚翠綠色的竹葉如離弦之箭插入阮星竹的髮髻之中。
阮星竹驚懼萬分,拈葉摘花傷人無形,這小賊的功力臻至化境,他若想殺自己,她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
實際這與內功無關,不過是沈慕白攫取來的技能飛花!
於是阮星竹就徹底放棄了逃跑的念頭。
根本跑不掉。
她現在沒有武功,就算是她跑出幾里山路,都會被沈慕白輕鬆抓回來,還要備受羞辱,何必去自取其辱?
傍晚時分,或許是爲了等待段正淳,也或許是爲了遊山玩水,反正沈慕白與秦紅棉也不着急趕路,就準備在山中露營。
星光浩瀚,山風清涼,眼看着沈慕白挽着袖口圍着一堆篝火忙得不亦樂乎,正烤着一隻不知道加了什麼佐料的山雞,空氣中瀰漫着極爲濃烈的香氣。
而秦紅棉則趺坐在側運功,她感知到自己內功已經到了一個即將突破的臨界點了。
夜裏若是再與沈慕白雙修,可能就會突破了。
調息完,秦紅棉就心安理得坐在那,笑吟吟看着沈慕白跑前跑後,心安理得地等待喫雞。
阮星竹在旁看得其實有些驚愕。
沈慕白讀書人,又是朝廷官身,竟能放下身段伺候秦紅棉?
卻見沈慕白小心翼翼撕下一隻肥美的雞腿遞了過去:“紅棉,喫罷。”
說着又不知從哪掏出一枚紅果子:“順便喫個果子,不然太油膩。
嗯。秦紅棉溫柔一笑,接過雞腿就細嚼慢嚥起來。
沈慕白回頭掃了阮星竹一眼,隨便撕了小半隻雞就扔了過去:“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喫罷,也不能餓死你。”
阮星竹慌不迭接過來,咬牙忍着還是背過身去大快朵頤,畢竟她大半天水米未進了。
這烤雞實在是太香了,她從未品嚐過這種山珍美味。
她不知道的是沈慕白加了一點在自己粗製的科技狠活,簡易版味精。
她很快喫完覺得手中油乎乎,便走入一旁的山林摘了片樹葉擦拭着手上的油脂,這時卻見沈慕白與秦紅棉並肩說說笑笑走來,一起蹲在一條山溪邊上,似乎也在清理手上的污穢。
秦紅棉又開始淨面,用了不知什麼玩意兒,山風隱約傳來極清淡的花香。
秦紅棉清理完個人衛生,又取出一條巾子來幫着沈慕白擦拭面龐,她抬頭掃了站在不遠處的阮星竹一眼,就走過去笑笑:“你也洗洗吧。”
秦紅棉遞過一塊巴掌大小、顏色微紅的古怪物事去,先前阮星竹嗅到的花香就來自於此。
阮星竹嘗試着使用這種沈慕白西進路上隨意搞出來的名叫香皁的小玩意兒淨面淨手,越用心中越是驚訝,這到底是什麼,用了讓人神清氣爽,難道是大宋皇宮裏用的珍寶?
作爲鏡湖山莊的女主人,她武功一般,主要負責阮家與中原的通商,算是一個基本稱職的女掌櫃的,她一眼就看到了這東西的巨大商機。
若是批量生產製作出來,稍稍推廣,肯定會讓天下女子趨之若鶩。
阮星竹捧着這塊香皁,出了山林,還給了秦紅棉,輕道:“這是什麼?”
秦紅棉俏面微紅:“這是長卿爲我研製出來的洗漱佳品,名叫紅棉皁,這塊我送你了,我還有。”
阮星竹呆了呆。
嬌豔的容顏上閃過一抹豔羨。
她似乎有點明白了,爲什麼秦紅棉能不顧一切接受沈慕白了,這在她看來價值連城的寶物,竟然是這小賊爲秦紅棉歡心弄出來的......紅棉皁?
小玩意兒?
以紅棉爲名。
意義不言自明。
阮星竹幽嘆一聲,轉身走去。
其實她並不知,所謂紅棉皁的製作方法和配方此刻也都在秦紅棉的懷中。她雖然是江湖人,卻也知道這物件的不凡,化爲商品,意味着滾滾不斷的財源。
所以,這不僅僅是一種定情信物,還相當於是沈慕白送給她的聘禮。
秦紅棉想回山一趟,其實也有將紅棉皁配方帶回秦家轉化商機的心思。
她雖然並不在意金銀利益,但她背後的秦家可是一個大家族。這些年光靠種田及與中原的一點山貨貿易過得尤爲艱難。
原本秦家在附近百裏地方,也是大家族。只是後來因爲她與段正淳的事,引發刀家的打壓,日漸走了下坡路。
因此,這也算是她個人對秦家的補償。
“長卿,你當真捨得將方子給秦家?”秦紅棉幽道:“其實你可以靠它賺大把大把的銀子。”
“這不算什麼,這種東西我隨時可以搞出很多來,不必太在意了。我只是想啊......”
沈慕白隨手將秦紅棉的嬌軀抱在懷裏,輕笑道:“我想讓天下人每天都會想起你的名字,記得你是我的女人。”
“你真是壞死了………………”秦紅棉面色羞紅嬌豔欲滴。
沈慕白開懷大笑,俯身就在秦紅棉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觸發來自秦紅棉的愛慕度+1】
【觸發來自阮星竹的好感度+10】
咦?這樣也行?
沈慕白似笑非笑扭頭瞥了阮星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