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公子知道他不應該這樣想，他應該心胸開闊一點，努力告訴他們就是一個個體，他對老二好，也是最自己好。

這樣催眠自己，心裏會好受一點。

緩緩閉上眼睛，掩飾伸出湧向出來的疼痛。

酈唯音做着飯的時候，越想越不對，她總覺得剛剛見到的一默和往日的一默像，又有點莫名的矛盾，等她把粥熬上，短時間不需要看着的時候，她緩步走回病房。

她站在病牀前，目光復雜地落在牀上，靜默不語好一會兒。

最終她還是沒有開口，轉身走出去，等她熬好粥，回來的時候，睡了一覺醒來的，依然是許公子，他真百無聊賴地跳着手指舞，酈唯音才發現他的手指非常靈活。

“還有一個小時，你就可以喫東西。”酈唯音看了看時間。

許公子興致勃勃問：“給我做了什麼？”

“山藥粥，你現在很多東西不能喫，過兩天之後，你想喫什麼都好。”酈唯音也笑着回答：“要坐起來嗎？”

他現在可以坐起身，只不過自己不能用力，以免牽扯到傷口，需要有人攙扶借力。

許公子微微搖頭：“坐着沒事，我還是趴着吧。”

“那我給你唸書？”酈唯音提議。

“唸書是想催眠我嗎？”許公子拒絕，“我不要聽唸書。”

“你想做什麼？”酈唯音就問。

許公子沉吟了一會兒：“你給我唱首歌，我給你跳手指舞？”

聽起來還很不錯的樣子：“我唱歌不是很好聽。”

“你放心，我不會嫌棄你。”許公子一臉我很好滿足的樣子。

酈唯音瞪了他一眼：“你要聽什麼？”

既然他要跳手指舞，酈唯音也不知道配什麼音樂好，直接配上手指舞最常用的經典歌曲rb。

酈唯音的歌聲確實稱不上動人，但也不跑音就對了。

許公子的手指跟着酈唯音的旋律，有節奏地動着，靈活而又千變萬化。

酈唯音把歌唱了一遍，許公子收勢也很完美。

“我剛剛給你比了十六個心。”完了之後，許公子說。

“嗯？”酈唯音沒聽懂。

“手指舞中有十六個比心的手勢。”許公子目光深深，“十八成年，但是十六纔是青年之始，剛剛懂得愛時候。而我在剛剛懂得愛的時候，遇見了你。”

他的目光沒有過去那麼灼亮，讓人只想逃避，語氣也沒有過往那樣多一絲漫不經心。

這是他第幾次給自己告白呢？

酈唯音仔細想想，好像記不清楚，他總是張嘴就把愛意放在嘴上。

但這次大概是酈唯音覺得他最認真的一次，她驀然在裏面讀到了一點破釜沉舟的味道。

沉默了片刻，她說：“不是說過了嗎？給彼此一個機會，試一試。”

許公子原本已經越來越暗的眼睛，猝然像撥開雲霧的星光，明亮得驚人：“你再說一遍。”

“我不說。”酈唯音轉身要走，許公子一把抓住她。

“你亂動什麼！”酈唯音迅速回過神扶住他，剋制不住的高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