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支隊現在的死活已經不是崗村大將要考慮的問題了,得到了第六師團還有第十師團的加強之後,崗村大將的眼睛已經盯上了那個討厭的第一戰區佔據的中條山山區,還有稱之爲華北糧倉的冀中。
相對於不斷給日軍造成鎮痛的潘楊來說,冀中只能稱得上是在慢慢的放血,因爲冀中基本上沒有經過什麼大型的戰鬥,可是就是這麼的零敲碎打,也讓鬼子受不了更讓小鬼子受不了的是,明明冀中是產糧區,產棉區,可是廣大的農村控制在八路軍的手裏,日軍眼睜睜的看着這些急需的物資就在眼前,卻怎麼也到不了手裏,這就不能不讓崗村大將心癢難撓,更何況冀中全是大平原,地形上十分適合日軍大兵團機械化部隊的行動。所以崗村的想法就是,先拿最好動手的冀中開刀,拿下這些個華北治安的毒瘤。
至於中條山,完全是崗村不習慣幾十萬的國軍在自己的背後虎視眈眈,因爲這幾次崗村在對付國軍的時候,八路就前來幫忙,對付八路的時候,國軍也竟然出動了部隊,這就讓崗村大大的起了警惕:絕對不能讓這種情況繼續下去,要是華北的國共聯手起來,那麼這個地區的治安將會更加的混亂。所以崗村大將決定,在對無所不在看不見摸不着的八路軍動手之前,先將這些看得見摸的着的國民黨部隊趕出自己的轄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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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閣下,我軍已經擺脫了敵人的又一次追擊,但是傷病員已經全部被遺棄了!”
這個時候,在夜色下狂奔的渡邊支隊已經成了喪家之犬,挾着大勝之後的餘勇,興奮過頭的老潘喊出了“宜將剩勇追窮寇“這句主席後來用來號召全軍的佳句。
還沒等出口就知道犯錯的老潘措辭掩飾,一邊同樣興奮不已的陳前進聽到之後馬上說道:“好句子,沒想到老潘你還有這一手,宣傳隊,口號就是這句,大家不用想了,號召大家奮勇追擊,一定要將渡邊支隊全部殲滅。”
“接敵部隊要注意,先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從鬼子身上挖肉下來,給他放血,直到最後,這股鬼子精疲力盡的時候,咱們再好好的收拾他!”
追擊的老潘是春風得意,跑路的渡邊這個時候就是狼狽不堪了。
在坐騎上面,渡邊想起高堂老母和妻兒,不由得淚如雨下,遂命令副官準備紙筆,在部隊行軍的隊列邊上展紙提筆給家人寫封信:“春去夏至,天時漸熱,兒本應當旦夕在側奉孝母親,培養小兒,常思即便片刻亦快哉。怎奈兒身爲軍人,當爲國土內外發揚光大皇道之榮譽而征戰,豈敢爲家事而舍國之大事?自古忠孝難得兩全,母親常以此訓兒,男至今銘記在心,須臾不敢或忘。待來日解甲之時,兒必奉母終年,忘母親多加珍重。如不幸爲國戰死,吾妻當教育吾兒繼承吾之遺志,爲皇國效命!
寫完信,渡邊用信封封好,這時天以放亮,八路的第十次襲擊又開始了,這次的勢頭比剛纔那次更加的猛烈,渡邊支隊剩下的人已經不過區區一千五百人,不到出發時的三分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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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戰區上下都已經得知崤山反掃蕩取得了空前的勝利,殲滅日軍萬餘(因爲日軍自己都沒有否認,所以爲了鼓舞士氣,八路軍的戰報上面也就自動忽略了那些僞軍不過只是穿着日軍制服而已)至於日軍方面爲什麼不在宣傳上和八路軍方面打口水仗是因爲,崗村大將現在的心思都放在了怎樣祕密的調動兵力上面。
第一戰區一邊羨慕自己友鄰能夠取得這麼好的戰績,一邊又有點自豪,畢竟自己在敵後的騷擾牽制也爲八路大勝仗創造了條件,不過一向自詡爲正規軍,將八路斥之爲“土八路”的國軍還是有一點不好意思,堂堂正規軍配合人家一個連番號都沒有的獨立旅真是有點沒有面子啊。
而衛立huang則在消息見報的當天接到了重慶方面的要求他回重慶述職的電報,於是這位上將就連忙乘坐那架前來接自己的小型飛機趕往大本營
“糊塗!真是糊塗,怎麼能夠在這種原則性的問題上犯這樣的錯誤呢?俊如啊,你是我的愛將,多次挽救危局但是你這樣的行爲和中央是不一致的,現在**拼命的搶地盤,擴充實力,你還要去配合他們,用我們士兵的鮮血去給八路搶地盤,這就是沒有原則了嗎。你要好好反省,好好反省。”
衛立huang還沒有來得及彙報在這次策應作戰中的戰果的時候,蔣委員長就用他那一口寧波話開始了說教。衛此人是一個脾氣十分倔強的人,於是就開始頂嘴:“那既然這樣,就撤我的職好了。”
“難道我還不敢撤你嗎?”委員長髮起了雷霆之怒,再一次將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地下,但是馬上意識到這是示弱的行爲,於是平心靜氣的說道:“現在就你的第一戰區司令長官,還有河南省主席的職務先行交卸。你出國一趟,考察考察你我都需要好好的冷靜一下。”
出了一口氣的委員長沒有想到的是,正是因爲這個舉動,打破了華北的平衡,在即將到來的日軍大規模的進攻中,中條山羣龍無首,上演了一出潰退千裏的醜劇,抗戰史上傷亡比例最爲懸殊的一場戰役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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