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娉回想這十年來的經歷,當初在死亡階梯,大巫們不但對她手下留情,還破例將她帶入世外戰場。
因爲巫妖大戰,巫族跟妖族有深仇大恨,他們跟人族卻沒有什麼過節。
所以八位大巫對她還算不錯,這次拿她做餌對付牛恆,也是因爲她給牛恆通風報信,破壞了巫族的屠榜計劃。
“好吧,你說。”江小娉道。
金面劍毛虎誠懇道:“你給牛恆大人傳句話,就說只要他退出戰力榜前三,巫族願意送給他五枚魂核。”
“五枚魂核?”
北海龍女等人都驚呆了。
他們在世外戰場闖蕩了十年,九死一生,也未能獲得一枚魂核,而巫族的人一出手,就是五枚魂核,這太不可思議了!
戰力榜第一,天榜會下發獎勵,可未必能及得上一枚魂核。牛恆只要退出前三,就能獲得五枚魂核。
是個人都會動心的。
“我......我這就去告訴哥。”江小娉轉身正要奔入宮門,把好消息告訴牛恆,牛恆卻從裏面走了出來。
“牛恆大人,你終於出來了。”金面劍毛虎連忙朝牛恆拱手。
牛恆不理不睬,直接越過他的身旁,朝小兆走去。
小兆也摘下了馬甲。
父子兩人四目相對,這次再也不會錯了。
“對不起......”小兆看着父親,雙眼有些發紅。
牛恆抬頭看着東方,嘆道:“是我疏忽了,幾乎每年重陽,我都會跟你母親到杏花村的小土屋走一趟,每次都會看到你在院子裏插上很多茱萸,我就應該想到,你小姨應該也把那兩句詩教給你了。
重陽節又快到了,這一年的重陽節,你小姨應該會來吧。”
牛恆的聲音中,毫不掩飾對於小桃的思念,對於親人團聚的期盼。
“爸………………”小兆忍不住淚崩,撲進父親懷裏。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堅強的少年,哭得像是一個孩子。
“對不起,爸爸......”
金面劍毛虎耐心地在一旁等着。
這樣也好,父子都在一起了,要是能一起說服兩人,那就是大功一件!
許久之後,牛恆才與小兆分開,朝金面劍毛虎走來。
“帝行空還在做三榜第一的美夢嗎?”牛恆注視着金面劍毛虎,淡笑道。
“牛恆大人,請聽我一言。”金面劍毛虎恭恭敬敬地一拱手,說道:“你們父子讓出戰力榜之後,我家帝巫大人只需要殺掉黑斯,他就是三榜第一了,難度並不是太大。你若想爭三榜第一的話......你雖然奪得戰力榜第一,天
才榜只排到第五,想要爭第一,必須屠掉榜一至四,其中就包括金三足大人,我想你也不會去殺金三足吧?”
殺金三足?
就算牛恆有那個實力,他又怎麼會去殺自己的妹夫?
北海龍女在一旁說道:“大巫說得在理,牛恆,巫族的條件,值得考慮。”
象天雲也勸道:“牛恆,五枚魂核,已經不少了,那可是能造就五位仙人的。”
千百年來,整個妖靈大陸,也就他和猿艮坤二位仙人而已。
牛恆忽然笑了,“我就不能爭這個三榜第一嗎?你們爲何不看看天榜?”
這時候,他腦中的三個進度條剛好走到100%。
木、土、火三系法則悟性全部提升至妖孽級。
【天才榜排名第1,提升4位,獲成就點400000000】
【潛力榜排名第1,提升1位,獲成就點1 0000 0000】
【榮登三榜第一,獲成就點300億】
這時候,牛恆的系統界面又產生了新變化,悟性一欄直接顯示滿級。
[資質]
幽能值:110000000。
悟性:全系滿級
[成就]
當前身份:八劫妖聖
妖氣等級:金系八劫、木系八劫、火系八劫、土系八劫。
法則修行
攻擊系法則:
切割法則第八層;
滲透之道第八層;
曲之法則第八層;
爆之法則第八層;
力之法則第八層。
防禦系法則;
引力法則第六層;
雷電法則第六層;
熱之法則第六層;
乾剛之道第六層。
速度系法則:
流風法則第六層;
光影法則第七層;
乾動法則第七層;
坤靜法則第七層。
成就點:400.9億
全系滿級悟性,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直接讓牛恆在天才榜和潛力榜上躍升第一。
三榜第一!
金面劍毛虎抬頭往天榜上看去,一時間虎目圓瞪,整個人都傻了。
衆人也抬頭看去,也一個個傻眼了!
三大榜單的最上方,閃耀着同一個名字。
遙知兄弟登高處!
天才榜第一
潛力榜第一
戰力榜第一
在天榜即將結束的最後幾天,三榜第一終於出現了。
這是歷次天降臨以來,最有含金量的三榜第一,那個長長的名字,以絕對碾壓的姿態閃耀千古。
巫城城頭,血色殘陽如刀,巫行空呆呆望着那個閃耀三榜的名字,他的手指深深陷進城牆的青磚,指縫間滲出的鮮血凝成冰晶,被寒風吹拂,發出細碎的嗚咽。
“三榜第一......”他喉間滾出渾濁的嘶鳴,望着天榜的最上方。
“遙知兄弟登高處”七字在暮色中流轉生輝。
“怎麼會這樣?”他心中翻湧着滔天的不甘與絕望,彷彿有無數只無形的手在撕扯着他的心臟,將他的驕傲與信念撕得粉碎。
細碎的記憶如毒針般刺入他的腦海,每一針都帶着尖銳的痛楚,讓他無法逃避,無法喘息。
爲了這個目標,他苦心經營了一千二百年,幾乎耗盡了一切,可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他想起了那些腥風血雨的歲月,每一日都在血與火中煎熬,每一夜都在生死邊緣徘徊。在血雨傾盆的世外戰場,他腳踏無數天驕的屍骨,一步步走向巔峯。他曾以爲,這一切的付出終將換來無上的榮耀,換來巫族萬世的輝
煌。可如今,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犧牲,竟成了他人的嫁衣!
那個名字,那個刺眼的名字,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剜在他的心頭。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憑什麼?憑什麼他屠盡天外精英,流盡鮮血,卻讓別人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那種無力感,那種被命運戲弄的屈辱,幾乎讓
他發狂。
“爲什麼.......爲什麼......”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而破碎,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風吹過,帶着刺骨的寒意,彷彿連天地都在嘲笑他的失敗。
幽暗的地底湖泊中,水波無聲地盪漾,彷彿連時間都在這裏凝固。黑月斯的身影倒映在漆黑的湖面上,與四周的黑暗融爲一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石壁上那三道刺目的金光,每一道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臟。
那是三大榜單在地底巖壁上的投影。
天才榜第一:遙知兄弟登高處
潛力榜第一:遙知兄弟登高處
戰力榜第一:遙知兄弟登高處
那名字如同一道詛咒,一遍遍在他的腦海中迴盪,揮之不去。他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指甲刺破皮膚,鮮血順着指縫滴落,卻在觸及湖面的瞬間被黑暗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還是成功了......”黑月斯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無盡的苦澀與不甘。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猙獰,隨即又被深深的沮喪淹沒。
他爲了這一天,謀劃了千年,佈局了千年,可最終,他卻成了那個被命運戲弄的小醜。
他想起了那場屠榜之戰,想起了自己精心佈置的殺局。先借牛恆之手重創巫族,再對他施展絕殺。
那一擊徹底摧毀了牛恆的肉身,他親眼看着對方在天榜上的馬甲消失。
那一刻,他以爲自己已經站在了巔峯,三榜第一已是囊中之物。
可誰能想到,牛恆竟然復活了!
那個本已死去的人,竟然以更強大的姿態歸來,不僅打破了他的所有計劃,還一舉登頂三榜,將他徹底踩在腳下。那種從雲端墜入深淵的落差,讓黑斯幾乎崩潰。
“爲什麼......”黑月斯的聲音在空曠的地底迴盪,帶着無盡的憤怒與絕望。他的身影在石壁的投影下顯得格外孤寂,彷彿一座被遺忘的雕像,承載着千年的野心與不甘。
湖面湧動着無聲的漣漪,倒映着上方幽暗處的崢嶸怪石,仿若千萬鬼影在嘲笑他的失敗。黑月斯緩緩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牛恆那張冷漠的臉,那張臉上沒有勝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種讓他感到無比刺骨的平靜。那種平靜,比
任何嘲諷都更讓他難以忍受。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他的低吼在地底迴盪,卻無人回應。黑暗中,只有那三道金光依舊刺目,彷彿在無聲地宣告着他的失敗,宣告着他千年謀劃的徹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