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四,戊申月癸醜日,宜訂婚。
這一天,月德王宮的大門前車水馬龍,妖來往,無數的高官貴族,富豪,貴族小姐們在王宮大殿聚集,參加猿九與月德清露的訂婚儀式。
由於月德王室與銀月會聯姻符合青獅帝國的利益,青獅皇室也是全力支持,專門派了一位親王過來。
貴族們依次入席,王室侍者熱情地招待着每一位貴客。
大殿內的氣氛熱烈而莊重,高官貴族們穿着盛裝,交談着彼此的喜悅和祝福。富豪們則帶着豐厚的禮物,爲新人送上最美好的祝願。貴族小姐們則穿着華麗的禮服,爭奇鬥豔,她們的笑容如花般綻放,爲整個儀式增添了一抹
亮麗的色彩。
一個衣着華麗,俊朗帥氣的年輕妖聖不斷地向大家敬酒,這就是訂婚宴的男主角,銀月會三月宮的宮主,猿九。
不到兩百歲,銀月會最年輕的二劫妖聖。
“這猿九生性風流,經歷過的女性,怕有兩三千了吧,我們公主芳齡二九,黃花閨女,嫁給他有些委屈了。”一些部落裏的年輕貴族低聲議論着,爲月德清露不平。
“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彪牛世家的牛恆配得上我們公主,牛恆跟公主年紀相仿,也互相愛慕,只可惜,月德部落與犧國開戰......”
大殿中心的宴會主桌,國王夫婦端坐在上首,右邊是太後和月德清,左邊是銀月會和青獅皇室的貴賓,一衆王公大臣陪坐下首。
太後有些悶悶不樂,目光不時瞟向殿門外。
在場之人,沒有人不明白月德清露的心思,可是除了她之外,又有幾人在乎?
太後不在乎什麼利益,她只在乎自己孫女兒的幸福。
當初不同意牛恆,只因爲牛恆還是個妖王,而現在,人家已經是四劫妖聖了!
一年時間,從妖王晉升四劫妖聖,普天之下,何可比?
她想起了多日前,月德清露伏在雨蝶宮的陽臺上,癡癡地望着天空說出的那句話。
??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身披金衣,足踏彩雲來娶我。
從那一刻起,祖孫倆就天天盼着牛恆。
可是,過了這麼多天,他爲什麼還不來。
他不要我家孫女兒了嗎?
太後的心裏非常難過。
月德清露緊緊抓住奶奶的手,傳音道:“奶奶,只要他來,哪怕是最後一刻到來,我也會跟着他走。”
宴席上,猿九不時向長輩敬酒,還不忘與月德清露談笑,月德清露總是心不在焉地應付幾句。
漫長的宴席終於過去了,接下來是擺禮。
等到擺了禮,就算訂立了婚約,月德清露就屬於猿九的人了。
很快到了時辰,上百人端着禮盤,排成三排,隊伍一直排到了王宮大殿門外。
“開始擺禮!”擺禮官高聲宣佈。
月德清露一顆芳心沉了下去。??他終究還是沒來!
她伸手抓住了頭上的珠花,想要將它撕碎!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但不是爲了猿九!
“且慢!”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雲天之上傳來。
所有妖怪都抬頭望去,透過大殿的門窗,只見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青年男子足踏彩雲飛行而來。
轉眼之間,此從落下雲端,徑直行入大殿。只見他一頭金紅色長髮,身軀筆挺如劍,鼻樑的輪廓,眉梢眼角,都有一股無法形容的鋒銳之氣。
額頭正中,四條大道雷紋。
難道他就是牛恆?
一年時間,從妖王晉升到四劫妖聖的怪物。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牛恆的身上。
他竟然是一一
國王夫婦震驚地望着牛恆,他的面貌,與一年前跟在牛大力身邊的那位小生一模一樣!
“你想幹什麼?”猿九喝道。
牛恆掃了他一眼,直接無視,繼續朝王國夫婦走去。猿九大怒,想上前攔阻,卻被鬣宏川拉住了。
牛恆走到太後和國王夫婦面前,躬身道:“見過奶奶,見過伯父伯母!”
王後道:“你......你就是......”
牛恆微笑道:“沒錯,我們一年前見過面,牛長老帶着我過來求親。”
“啊!”王後雙手捂臉,當時她還想買下那位小生,淨了身當太監使喚呢!
“一年前?”國王瞪大了雙眼,“一年前你就離開了五行之地?”
牛恆如實說道:“是的,我晉升四劫妖聖之後,金鐵之地崩潰,就被踢出了五行之地。”
此語一出,頓時全場轟動。
原來牛恆早就離開了五行之地!
半月時間,他從妖王晉升到四劫妖聖,看來這消息是真的!
消息開始傳出來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不信,現在不得不信了。
“別人從妖王晉升到四劫妖聖,需要幾千年時間,而他只要十五天?”
“世界上真的有這種天才?”
大家看看牛恆,又看看猿九,怎麼都覺得,一個是光芒耀眼的太陽,一個是暗淡無光的螢蟲!
王國長嘆一聲,說道:“牛恆,我不得不承認,你很優秀,但是你真的來晚了。”牛恆的突然到來,打亂了訂婚的節奏,但是作爲一國之君,他很清醒。銀月會關於赤兔大草原的承諾雖然沒有兌現,但是終究會奪回來,猿九公
子是猿艮坤之子,猿艮坤可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任何一個有點理智的妖怪,都不認爲牛恆在短期內有抗衡仙人的實力。
牛恆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怒意:“一年前我就來過,你也說晚了,伯父,伯母,對不起,我不能失去清露,無論如何,我今天都要帶走她!”
他上前一步,拉住了月德清露的手。
月德清露轉過身,朝父母跪下,“父親,母親,請恕女兒不孝,無法服從你們安排的婚姻,女兒要跟着牛恆走了。”
國王夫婦別過頭去,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牛恆扶起了德清露,“清露,跟我走,彪牛世家不會虧待你。”
“奶奶,爸,媽,你們保重。”月德清露含着淚,默默地隨着牛恆走了出去。
鏘!
猿九拔劍,攔住了去路。
牛恆視若無睹,直接走了過去。
猿九怒吼一聲,一劍刺出。
但是他的劍剛剛刺到牛恆身前,便化爲輕煙消散了。
牛恆淡淡道:“今天是大喜之日,我不想開殺戒,最好不要阻我。”
他沒有拔劍,但是他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發出劍氣。
他的劍道,已至藏鋒之境,劍氣潛藏於萬物。
牛恆拉着月德清露,從那些端着禮盤的人羣中穿過,那些人手中的禮盤,以及盤中的禮物,紛紛化爲輕煙微塵飄散了。
銀月會,青獅皇室,都來了不少高手,但也只能眼睜睜看着牛恆拉着月德清露離開。
“殿主,就讓他們這麼走了嗎?銀月會顏面何存?”猿九氣得全身發抖,雙拳緊握。
“不!”鬣宏川臉上閃現一抹殺機,“我會殺了他,但是現在不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