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配一事,不以牛恆的意志爲轉移,當天下午,牟家敲鑼打鼓,將牟思思送上門來。牛家又擺了一場宴席,熱情招待。
彪牛府門前門後燈火輝煌,賓客們笑語盈盈,杯盞交錯間,是對新人最真摯的祝福。酒香與笑聲交織成一幅溫馨的畫面,彷彿空氣中都瀰漫着幸福的味道。
幾個女妖嬉笑着,將一臉茫然的牛恆半推半搡地推進婚房。
“砰”的一聲,房門在身後重重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只留下房間內那細微心跳聲。
一對大紅蠟燭搖曳生姿,如同守護神般矗立在房間的兩端,柔和的光芒灑滿每一個角落。牆上,一對對吉祥的對聯和鮮紅的“?”字交相輝映,彷彿在低語着千年的誓言。
四米寬的大牀上鋪着繡有花鳥圖案的紅色婚被,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香氣。
牟思思端坐在牀頭,頭上的紅色綢緞蓋頭如同晨曦中的薄霧,輕輕遮掩了她含羞帶怯的臉龐。
她靜靜地等待着,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時間一分分過去,對面毫無動靜。
“你很害羞嗎?”牟思思鼓起勇氣,聲音細若遊絲,帶着一絲羞澀與俏皮。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從房間另一端傳來的,一陣細微而均勻的鼾聲。
牟思思自己揭開蓋頭,發現牛恆側躺在屋角,身體蜷成一團,頭部舒適地枕在前肢上,呼吸平穩而深沉。
竟然睡着了?牟思思望着牛恆寧靜而安詳的睡姿,又好氣又好笑。
這傢伙,竟然在這個時候睡着了?牟思思輕輕搖頭,“不過也沒關係,未來的日子還長,我們有的是時間,本妖精還就賴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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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恆沒有聽從母親的勸告,每天都投入瘋狂的訓練中。
上天不眷顧又如何?
沒有天賦又如何?
我堂堂人類,豈甘俯首爲牛!
他心中有一股不屈的火焰在燃燒。
爲了成爲人類,牛恆暗暗發誓,要付出比旁人更多十倍的努力。
首先,直立行走一千米,休息次數降到三次。
爲了這個小小的目標,他將修煉貫穿到生活的點點滴滴,每天訓練超過十二小時。
由於處於生長發育期,長時間的鍛鍊,讓他的發育方向產生了細微的改變,下肢漸漸變得有力,效果是非常明顯的。
每天都在進步之中。
五天之後,他便以更少的停歇次數,完成步行一千米。
一千米,休息三次,每次行走三百四十米!對於普通爬行動物來說,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牛恆迅速定下了第二個目標,直立行走一千米,休息次數兩次!
七天後,目標實現。
目標同樣是一千米,休息次數一減,再減……
這天清晨,陽光正好,牛恆跟往常一樣,昂首挺胸走向欒樹林,身旁是活潑亂跳的牟思思。
“牛恆,你這樣走太慢了,什麼時候走到訓練場啊。”牟思思揚起蹄子給他擦眼角的汗水,眼神中滿是關切。
“你先去吧,我已經習慣了。”牛恆一步一步踉蹌而行,現在已經走了七百米,快到了極限。
“你不可以這樣。”牟思思幽怨地看着他,“每天晚上,你都說很累,一上牀就呼呼大睡!”
這兩天又到了小母牛的發情期,渴望之情難以自抑,她今天不打算放過牛恆了。
牛恆說道:“都說傷筋動骨需要靜養百日,不能同房,我上次骨折還不到半月……”
“我不管!你天天這樣訓練,指不定沒滿百日,又添新傷,甚至又骨折了呢。”小母牛跳着腳道,“那不是一輩子都無法圓房了?”
誰要跟你圓房?牛恆心中五味雜陳,正想着如何推辭,小母牛湊了上來,在他頸間摩擦,語氣變得極盡溫柔,“夫君,我們去那幽靜之地可好?”
她尾巴輕輕捲了上來,溫柔地纏住牛恆的角,就要拉他去小樹林。
牛恆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一急之下,失足跌下土坎。
只聽見咔嚓一聲輕響,牛恆痛呼一聲,摔倒在地。
牟思思大驚道:“牛恆,你怎麼啦?”
“小腿又斷了。”牛恆雙蹄護着左小腿,表情痛苦。
“啊!真的?”牟思思急忙上前查看,只見牛恆小腿浮腫,腿骨明顯錯位。
“哎喲,你痛不痛。”牟思思又是心疼,又是焦急。
牛恆道:“怎能不痛?快去喚來家僕,助我回去。”
“夫君你忍着點,我即刻回來。”牟思思轉身朝宅邸跑去。
牛恆坐在草地上,只覺一股涼意順着血脈蔓延,緩緩滲透至斷骨之處,沖淡了鑽心的痛疼。
這是沉澱在他身體裏的生命靈露發生了作用。
當日他從水底脫險,系統獎勵的生命靈露非比尋常,能使血肉重生,碎骨復原,治療區區骨折自然不在話下。
轉眼間,斷裂的腿骨奇蹟般地癒合如初。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骨折了,每一次骨折痊癒,腿部的力量都會增強一分。牛恆緩緩站起,輕輕擺動左腿,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其間。
正在活動筋骨之際,遠處傳來牟思思與家僕的說話聲,衆人推着板車匆匆趕來。
不好,不能讓她發現我我的傷勢已愈,否則今晚在劫難逃,好歹挺過她的發情期再說!牛恆當機立斷,將左腿插入附近的泥沼裏,一條腿頓時和了稀泥,再也看不出是好是壞了。
一會兒,牟思思帶着四個家僕,用板車將牛恆推了回去。
待衆人安頓妥當,牛恆藉機支開牟思思,讓他前往訓練場給自己請假,自己悄然來到後院,繼續苦練。
[牛魔腿法,熟悉度+1]
[牛魔腿法,熟悉度+1]
……
牛恆一次次揮腿,長長的影子在朝陽下漸漸縮短,不覺間太陽已至頭頂。
“嘿!哥,你不是骨折了嗎,怎麼跑這兒來踢腿啦,不該是躺在牀上休養嗎?”牛小青聲音從背後傳來,帶着幾分俏皮。
“哪有骨折,只是腫了一下,敷了些草藥,很快就消了。”牛恆停下踢腿動作,轉身望向妹妹。
小泥牛的形象完全變了。
只見她身上穿着一件寬鬆的麻布衣服,頭上包着一條粉紅色的頭巾,頭巾下的小牛臉擦了一層脂粉。她的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妖氣。
“你……穿上新衣服了?”牛恆難以置信的望着牛小青。
“嗯,我已經脫毛換皮啦。”牛小青驕傲地昂起下巴。
不愧是天賦異稟的大帝血脈傳承者,修煉妖氣短短數月,就成功脫毛換皮了。
脫毛換皮的牛妖,就可以穿上體面的衣服,跨入‘布衣’階層,在妖怪中的地位自然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