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初夏,中午的陽光還沒有酷暑時那麼惡毒,但卻已經足夠讓在陽光下奔跑的小鏡染上一層紅暈。
“嗙”的一聲,小鏡拉着燈裏粗暴地打開了夜夜的房門。
和小鏡健康紅潤的膚色相反,在燈裏身上完全無法看出有劇烈運動過的痕跡,還是一如既往的白嫩如雪,光滑如水晶。
事實上,小鏡通紅的小臉不止是因爲經過酣暢的奔跑和陽光的**(某a:試試這個詞會不會屏蔽),還有她興奮的情緒也是一種催化劑。
“夜夜!”小鏡一把捉住夜夜的小手,“跟我來!”也沒有理會夜夜還穿着睡衣和軟毛制的小拖鞋,小鏡一口氣將夜夜拉到了外形像一枚巨蛋的布裏塔利亞體育館。
布裏塔利亞體育館是伊蘇學院裏,僅次於亞特魯所在主樓的巨大建築,經過七十年前一個叫露露羞的藝術家重新設計之後,整個架構有着一種令人放鬆的感覺,每一層的地板都用最結實而有質感的紅桐木鋪設,並且定期附上大結界一般強度的防禦魔法,是所有伊蘇的學生們練習各種技擊之術和冥想的最佳去處,按照慣例,每年的畢業考試也是在這裏進行。
一路上,夜夜一如往常一樣極其不爽地接收着一衆學生毫不掩飾的仰慕。
雖然她以看似溫和,實際上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笑容將無數男生竭力堆砌起來的一點點勇氣擊潰,但是,和欣賞美少女時展露的會心微(淫)笑不同,一直這樣子,令夜夜的面部肌肉難免變得像是加熱過頭的蒸蛋一樣僵硬。
“小鏡,妳把我帶到這裏來是要幹什麼?”夜夜檢視着自己的全身,還好,微微滲出的汗水並沒有令薄薄的睡衣失去存在感。
“夜夜,我決定了,要強化妳的體質!”小鏡認真而帶着莫名的高亢精神答道。
“爲什麼突然有那種想法?”比起小鏡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夜夜更想知道驅使她做這件事的目的。
“這、這個……”小鏡突然有點爲難地低下了頭,人是具有目的性的,無論是做什麼事情,總有他的目的,小鏡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就提出要強化夜夜的體質。然而,現在她卻無法坦然地說出自己的目的,那隻能認爲這個目的是非常難以啓齒,嚴重挑戰小鏡脆弱的羞恥心的,至少她無法在夜夜面前說出來。
更糟糕的是,由於過於興奮,小鏡甚至事先想好一個藉口。
“是、是這樣的,雖然妳身邊有很多人守護着妳,但是,正所謂‘石像也有打盹的時候’,爲了令妳不致於在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受到什麼傷害,所以我要好好地強化一下妳的體質。”
以臨時編造的藉口來看,算是勉強及格,不過這種小學生水平的話卻不可能令夜夜信服,尤其是小鏡是用充滿羞紅的小臉來解釋。
“哦?那麼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小鏡妳每天晚上都和我一起睡吧。”夜夜瞬間就戳穿這個謊言,甚至還明白了小鏡的真正意圖。
就因爲自己早上的那句話?夜夜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用以推託上學義務的藉口。
“不、不行的……”小鏡的否決顯得不是十分堅決,配合上那染上酡紅的嬌羞表情,絕對可以令任何一個聽到這話的人想入非非。
“妳確定?”夜夜越前了半步,直至兩人的呼吸重疊在一起。
“總、總之,利用天朝傳承千年的古武術,一定可以改變妳這羸弱的體質的!”小鏡拼命壓抑着內心的躁動,“還有糾正妳那充滿獸慾的心靈!!”
“哦?是嗎?”夜夜顯然對小鏡的話不太感冒。就像稚鳥怎麼也不可能長成鳥人一樣,某些東西,是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改變的。而夜夜仍身處神界的時候,米婭看着夜夜就如同注視着一份精緻的提拉米蘇一樣的眼神。
不會衰老,不會有病痛,不會成長,也就意味着這個身體不可能會有什麼大的改變,頂多也就是像天葵來臨的那幾天胸部微脹的那種程度,還有就是各處毛的生長。
就算是每天刻苦鍛鍊劍術的燈裏,夜夜也從來沒有在她的手上現過皸繭。
聰明人不止要懂得如何努力,更要懂得在無法企求的事情上放棄。
不過,夜夜並不想破壞小鏡的興致,或者說,她已經能夠看到,自己是如何在學習的過程中和可愛的老師“打成一片”。
不過,現在的場合顯然並不適合。
“小鏡,我不得不提醒妳,從剛進來這個鳥蛋的時候開始,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們身上,是不是換個地方會好一點呢?”
“唔……”小鏡本想說,習武之人應該注意鍛鍊自己的集中力,做到不爲外界所動,但是在她接觸到幾個相當漂亮的女生對夜夜投以的關注目光時,不由得改變了自己將要出口的話。“既然夜夜妳都這麼說了,那就換個地方吧。”瞟了一眼夜夜集純潔和魅惑於一身的睡衣,小鏡竟然有一種不想第三者看到的感情。
“那不如去伊蘇西南面的那片小樹林吧。”夜夜突然想起了自己初次和真祖見面的地方,遠離伊蘇內的各處建築,令這片小樹林不會有過多的訪客,即使偶有人來,也是爲了與樹林相鄰的小湖而來。“野戰……不、習武的話,那裏會是很好的場所吧。”
“嗯,與自然爲伴,不失爲一個好主意。”這會是和夜夜的又一次約會嗎?不、不對,樹林的話,不就是幽會了嗎?!
和之前相反,前往小樹林的路上,小鏡都是被夜夜引導着,只因爲她一直臉紅耳赤地在心中重複着“幽會”這個曖昧的詞語。
看着這樣的小鏡,夜夜不由得好笑地想着,要是就這樣把她帶回自己的房間,脫光了扔在牀上,恐怕她也不會知道生過什麼事。
突然,繞過一棵大樹後,夜夜的腳邊竄過一隻機敏的小白兔,而同一時間,一支用樹皮和藤蔓做成,箭羽也只是普通草葉的箭矢,自那兔子的後面沒入,前衝的慣性令兔子一頭撞在另外一棵大樹的樹幹上。
皺眉,夜夜無法想象被菊爆而死的兔子,在死前到底是暢快還是痛苦,但是,出於對某種帶兔耳的人形生物的喜愛,夜夜彎了彎膝蓋,半俯下身子,惡趣味地想要去仔細地察看那兔子的表情。
“貴安,如果不嫌棄的話,一起共進午餐吧?”一個優雅的聲音,從夜夜的身後傳來。
聞言,夜夜不由得緩緩地轉過頭去,不是因爲那柔和的聲音中透出來的友善,也不是因爲彷彿天籟一般的美好女聲勾起了她的邪念,而是一種無法解釋的熟悉感。
少女有着一頭豎直而貼服的深藍長,在初夏的微風吹拂下,不由得令人聯想起天空的靈動和大海的溫柔。長到足以拖出陰影的睫毛下,是湛藍動人的雙瞳,如同只有在幻想之中才存在的藍玫瑰上凝結的露珠一樣,閃動着比夜空中的星辰更耀眼的光輝。玲瓏的身材被寬大的巫女服遮蓋着,卻隱隱散着堪比一國公主的優雅氣質。
看到夜夜的一瞬間,少女小巧秀美的櫻脣因驚訝而微張,顫抖了半秒之後才吐出了兩個字:“姬子!”
雖然只是兩個字,但隱藏在這兩個字裏面的感情,是喜悅、驚訝、激動、歉意、愧疚、寵溺、憐愛、哀傷……然而,最深的感情是……愛戀。
“千歌音……”夜夜本來想說的是,小姐,妳認錯人了,但是我對妳口中的女性非常有興趣。可是,用自然而深情口吻道出的,卻只有這個名字,這個夜夜可以誓在有生之年絕對沒有聽過的名字,千歌音。
我,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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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a:第二更。今天全天都要上課……所以,頂多只有再多一章。
另外,大坑未填的時候,請大家不要隨便開罵好嗎?某怎麼也算是邪惡怪叔叔二人組的忠實Fans啊……
話說,如果我現在說,千歌音纔是女主角,各位會有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