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馬,抽根菸吧。”一個看上去約莫三十,身上穿着龍騎士專用的兼顧防寒和抵擋流矢傷害的皮甲的男子對着另外一個同樣裝束的男人邊遞了根菸邊說道。
“哦,是海馬大哥啊,”被叫作小布的男人看上去比較年輕,臉上還帶着些許稚氣,顯得有點白癡。
他們的共同點是,都是幻燐國威震整個大陸的龍騎士團的成員。
龍騎士所騎乘的飛龍,是可以飛越大陸第一高峯——山口山上的寒冰王座峯的,正因爲飛龍無視地形的特性,龍騎士也往往要經受嚴寒的考驗。
所以,男性的龍騎士大多喜歡抽菸,既能抗寒提神,也可以在被擊落後用以告知救援部隊自己的位置。
木馬熟練地點了煙,吸了一口後悠悠地吐了一個菸圈。
“真是無聊啊……上頭讓我們一大早跑來這見鬼的森林埋伏,等了這大半天連鬼影都不見一個,喂,我說,木馬你看,上頭是不是在忽悠我們吶?”海馬也點了支菸叼着說道。
“不會吧,克魯維大人可是在所有士兵面前進行過戰前演講了的,再說,不就半天時間而已,真正埋伏的話,應該就至少要待這麼久的吧。”
“也對,哈哈,木馬,你別看我比你早這麼多入龍騎士團,但老實說,這次也是我第一次正式參加這麼大規模的戰事。”
“咦?海馬大哥也是第一次打仗?”木馬有點驚訝地問道。
海馬得意地說道,“只要報上我們幻燐龍騎士團的名字,無論什麼地方的動亂都會馬上平息下來,就算是貴族,見到我們的團員都得問好,所以老哥我還真是沒什麼機會出手呢。”
頓了一下海馬又接着說道:“不過,那個新來的傢伙,看我們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坨屎一樣,真令我不爽!”
“新來的……海馬大哥該不會是在說赫副團長吧?”
“哼,就是那女人,連我們團長,幻燐三姬將之一的緹法娜公主都不會用這樣的眼神來看我們,她只不過是剛來就當上副團長而已,居然就敢那樣蔑視我們。”
“可是,她剛來就能當上副團長,在緹法娜公主不在的這段期間,她就等於是團長了啊。一定很強吧。”
“強個屁!那女人連龍騎士都不是,你看在她旁邊撒嬌的,居然是弱不禁風的天馬。這樣的傢伙,和真正的龍騎士打起來,絕對馬上就會被撕成碎片!”海馬掩飾不住自己的嫉妒之情,恨恨地說着的同時,還不忘盯着遠處的風見凖看了看。龍騎士的視力通常都出奇地好,即使海馬和風見凖相隔數百米,海馬仍然能清晰地看見風見凖看着別處的冷漠眼神。
“哼哼哼,我知道了,那女人是克魯維大人的情人吧,”海馬注意到風見凖包裹在銀色軟皮甲下的曼妙身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女人的好奇心,想見識下所謂的戰爭,於是在牀上邊喘息着邊央求克魯維大人讓她進入龍騎士團的吧,而知道內情的緹法娜公主,只好讓她當上副團長。不愧是我,簡直就是完美的推理。”
“真是令人作嘔的推理。”冷得能令所有人脊背涼的聲音在海馬的身後響起。
沒有人能看清楚,半秒前還在數百米外的風見凖,是如何瞬間出現在海馬的背後的,當然也包括海馬。
“啊……赫副團長……”木馬看清楚站在海馬身後的正是他們剛纔還在熱切討論的對象。
海馬被突然來到身後的風見凖的冰冷聲音嚇了一跳,整個身體都僵硬了起來,甚至無法轉過頭去確認到底是不是她本人。
“我對你們這些腦袋裏只有大便的傢伙的想法沒有任何興趣,不過,讓我的耳朵聽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仍然和平時的風見凖一樣語調冰冷,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怒氣。
什麼?!她在那麼遠的地方居然也聽到?!周圍的其他龍騎士團的成員不由暗暗喫驚。
事實上,風見凖並不算是聽力特別好的人,只不過她對混雜在風中的聲音比較敏感而已。
風見凖並不是那種會在意別人眼光的人,何況對方還是她最討厭的男人,如果在平時,即使海馬說得再過分她也不會介意,不過偏偏海馬說的是她最痛恨的事。
媽媽她獨自一人支撐一所孤兒院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出來幫她,所有男人都只懂得利用媽媽來滿足自己的低俗**……
“馬上就讓你解脫。(八神庵:……)”在風見凖說出這話的同時,無形的殺氣和巨大的壓力伴隨着空氣的劇烈攪動襲向海馬。
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儘管海馬感受到風見凖原來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可怕,海馬仍然在竭力控制住自己身體的求生本能。
海馬雙手緊緊地執起了自己的長槍,之所以要用雙手,並不是因爲他習慣這樣使用,而是他怕只用單手的話可能連長槍都拿不穩。
然而——
“算了,”風見凖的表情又回到了一開始的冷漠,“說到底,和你們這些沒路用的男人動氣的我,纔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笨蛋呢。”
雖然風見凖說出這樣隨性的話,不過在場沒有一個人爲此生氣,反而都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真正的強者,只憑氣勢就足夠令對手屈服……
海馬突然想起家鄉的師父東方不敗說過的話。
============
——同一時間。
“菲特!!”一聲充滿絕望的呼喚自一名少女的口中吐出。
“呼、呼……哈哈……”一邊喘着氣一邊從夢魘中猛然醒過來的,正是奈葉.莉莉卡.泰斯特羅莎。
“我、我不是被……”奈葉回想起一直在噩夢中折磨着自己的,失去知覺前的情景。
——奈葉用自己的最強魔法,足以毀滅一切的星光爆裂.ex和自稱伊莉亞的小女孩所放出的終世夕曲硬拼,卻輸了。身體裏被伊莉亞放出的暗紅色大劍貫穿的痛楚,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腦海裏。
成爲天位之後的第一次輸掉戰鬥,代價就是自己的性命?!在未醒來之前,奈葉一直在詛咒命運的不公和祈禱能再見菲特一面。
回想起身體被貫穿那一霎那的劇痛,奈葉猛地扯開不知道是誰幫自己換上的白色衣服。
“……沒、沒有?!”似乎是那痛楚太過真實,奈葉看到自己光滑且雪白的胸前肌膚,反而有點不知所措,甚至伸出手來撫摸自己的身體,“難道……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這是哪裏?不是在「聖王搖籃」裏面……”周圍的環境除了令奈葉感到陌生之外,她還感到一種莫名的違和感。同時,她也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腕上戴着一個樣式從來沒有見過的古怪金屬手鐲,“這是……?”人對於陌生的事物都有一定程度的恐懼,這是本能,即使是身爲天位的奈葉也不例外,她下意識的就想要去摘下這個古怪的手鐲。
“喲,我勸妳還是不要把那個脫下來的好。”一個極爲俊美的男人突然出現,倚在房門說道。“終於醒來了嗎?”
第一眼看到那男人,奈葉就有一種如同看到黑暗深處的感覺,並不只是因爲那男人有着一頭如黑夜一樣漆黑的頭,也不是因爲那男人如深淵一樣深邃的瞳孔,而是那男人的氣質……只有經受過難以想象的變故和痛苦纔有的氣質。
“爲什麼……”奈葉既想問爲什麼不能摘下手鐲,也想問自己爲什麼會在這,還想問這男人爲什麼會給人那樣的感覺。
“這裏是n領域,如果沒有那個手鐲的話妳會很難受的。”黑男子平靜地說道。
“n領域?!”難怪自己剛纔有那種奇怪的違和感……等等,這裏是n領域的話,那這個男的是……?!
紀梵希從奈葉的表情已經猜到她要問的問題:“我叫紀梵希……不過很少人叫我的名字,他們都稱呼我……真祖。”
“真祖?!你真的是真祖大人?!”
此時奈葉的腦中是一片混亂,大陸上最大的傳奇,八百年前統一了大陸的英雄
“‘大人’這種敬語就免了吧,妳好歹也是一國之君。”紀梵希笑了笑,隨即眼神變得認真起上來:“我想知道……襲擊妳的,是不是一個叫伊莉亞的小女孩?”
“什……這、果然不是夢?!”奈葉夢囈一般地低語道。
從奈葉的反應來看,紀梵希知道自己猜中了。
“對不起。”紀梵希突然單膝跪了下來。
“咦誒?!”傳說中的英雄,居然就在自己的牀前跪了下來,即使是已經見慣了各種場面的奈葉也不免慌了手腳。“爲什麼?請起來啊,真祖……這應該不關……”
等等……
奈葉突然想起,那個自稱伊莉亞的小女孩,是能自由操縱多種系統高階魔法的,這種才能是和天分、努力都無關的,歷史上只有一個人能做到,那個人就是……真祖!
“莫非……那個伊莉亞,是真祖您的……女兒?!”
“不……”雖然是可以理解奈葉爲什麼會得出這種結論,但是紀梵希還是不由地產生了些微的脫力感。
“伊莉亞……她是以我的血爲材料,通過禁忌魔法製造出來的,和我有着一樣能力的人。換言之,她就是另外一個我……對不起,我沒能及時地阻止她的誕生……和殺戮……只能將垂死的妳帶回來,讓愛麗絲給妳治療……”紀梵希充滿自責地說道。
“……不管怎麼說,救了我的是真祖您吧,謝謝您了。”雖然紀梵希看上去很內疚,但奈葉卻認爲這不是他的責任,而且,他將奈葉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奈葉對他還是充滿了感激。
紀梵希頓了一頓,接着說道:“還有……妳看過我留下的「夜天之魔導書」,並且學習了上面記載的【念】系統魔法吧?”
“是的……多虧了真祖您留下的「夜天之魔導書」……”對了,威力強大的【念】系統魔法也是真祖間接傳授給我的。
說到這層,真祖還算是奈葉的半個師父。
“不,那本來就是打算留給你們【念之末裔】的東西。”
“【念之末裔】?”
“這一直是我心頭難以消去的痛……當年,爲了統一整個火紋大陸,我……親手將所有的念系統使用者殺死,連初生的嬰兒也沒有放過……我事後內心難安,纔在隱退前留下了「夜天之魔導書」,希望能有殘存下來的念系統使用者能學習裏面的念魔法,殺死我。所以……奈葉,妳的祖先們全部都死於我手,如果妳有報仇的年頭的話,儘管用星光爆裂貫穿我的身體吧!!”
“原來……有這麼一段過去啊。”聽完紀梵希的話後,奈葉嘆了一下道。
突然,她有那麼一瞬間,覺得真祖其實是個相當可憐的人。
八百年……這麼長的歲月裏,他一直揹負着那麼沉重的罪孽,想必是相當的痛苦吧……
奈葉對父母的印象很淡,並不會有那種要爲先人報仇的念頭,再說,那都已經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就算報仇了,他們也不會活過來的吧。
“嘛,算了,沒有那段過去,我也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成就嘛,而且,當時你一定也有自己的苦衷吧?所以,我原諒你了。”
聽到奈葉的話,紀梵希微笑着站了起來。
“奈葉.莉莉卡.泰斯特羅莎,雖然妳已經是一國之君了,但是,照這麼看來,妳將來的成就應該不止如此吧……”
“哈哈,能被傳說中的英雄這麼誇讚,感覺真不錯呢。”
“不過,”紀梵希抿了抿脣,“如果妳剛纔真的要殺我的話,我是不會乖乖就範的,因爲我……只能被女神親手殺死。”
女神……?
雖然不明白紀梵希話中的意思,不過剛纔紀梵希提到奈葉是一國之君,令奈葉突然想知道魔導帝國現在的情況,還有,她最深愛的……菲特.泰斯特羅莎的現狀。
“對了,從我被救到醒來這段時間裏面,魔導國有生什麼事嗎?”
“……糟透了。”紀梵希皺了皺眉頭,“幻燐國不知道從哪裏得到妳失蹤的消息,正準備要攻打妳的國家。”
“什麼?!不行,我得馬上趕回去……啊!”掙扎着要從牀上爬起來的奈葉,胸前那細得幾乎不能看見的傷口微微滲出絲絲血跡。
似乎內傷仍然未痊癒,奈葉痛得咬緊了銀牙。
“妳暫時不要亂動了,那幾道傷口都穿過了妳的身體,失血量也是致命值……沒有那麼快就能恢復的……”紀梵希擔心地說道。
“可是、如果那伊莉亞是幻燐國的人的話……”
“放心,如果伊莉亞再次出現的話,她的對手,就是我!!”紀梵希斬釘截鐵地說道。
==========
這時候,真祖口中的女神卻在很沒禮貌地打着哈欠。
“哈……好無聊啊~戰爭怎麼還未打響啊……唔唔唔!”聽到夜夜那不負責任的言,小鏡連忙捂住了她的嘴。
“不用捂了啦,我都聽到了哦?”靜馬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閃了出來。
“原來是靜馬……啊、不、公主殿下!”燈裏緊張地將夜夜護在身後,夜夜剛纔的言如果被軍方或者王族的人聽到的確很不妙,“對不起,剛纔的話……”
“哈哈,夜夜,妳果然很有趣啊,敢這麼大聲說這種話的人,恐怕就只有妳一個了吧,不過我知道妳是無心的……所以,剛纔聽到這話的只是一個叫花園靜馬的普通學生而已哦。”
“萬分感謝,公主……不,靜馬同學。”燈裏點了點頭道。
“燈裏,妳也太緊張了吧,靜馬怎麼會捨得傷害我呢?!是吧?”夜夜趁勢一把將頭埋在靜馬的海溝之中。
因爲靜馬將八咫鏡還給了菲特,現在夜夜接觸靜馬也已經沒有任何的危險,再加上靜馬似乎也不是很抗拒夜夜的親暱動作,所以夜夜現在真的是想怎麼喫就怎麼喫靜馬的豆腐。
啊~燈裏的形狀比較好,但是柔軟度是靜馬更勝一籌啊……
夜夜邊滿足着自己的獸慾,邊暗暗比較着燈裏和靜馬的【人間胸器】。
不過,相對地,抱住夜夜的靜馬也覺得挺舒服的,夜夜身上不但有令人無比迷醉的香氣,而且那育得恰到好處的身體也觸感好。
“吶,夜夜,無聊的話,要不要來下王棋啊?”靜馬深呼吸了一下提議道。
“王棋?”這個名詞是夜夜第一次聽到。
“嗯,會下嗎?”靜馬點了點頭,“不會的話我可以教教妳哦。”
王棋,是這個世界非常流行的棋類。
“那、靜馬教我一下可以嗎?”無敵可愛的笑容,夜夜的演技果然是專家級。
“好啊~”靜馬笑着應道。
這種王棋規則大概和夜夜原來世界的象棋差不多。
——1o分鐘後。
“嗯,大致的規則我都知道了。”夜夜微微點了點頭道。
“哦?夜夜很聰明啊,這麼快就學會了?”靜馬略微喫驚道。
“那,我們來下下看吧,當然是不讓子的。”夜夜微笑着道,雖然着微笑怎麼看都很治癒,但是熟悉夜夜的小鏡看到夜夜這種笑容反而打了一個冷戰。
——2小時後。
“我又輸了……”靜馬有點無奈地苦笑道,“被一個初學者打了個3連勝……真丟臉啊。”
“呵呵,運氣運氣~”夜夜微笑着說道。
嗚……和夜夜下棋感覺就像被什麼給侵犯一樣……
靜馬是第一次碰到夜夜這種風格的對手,和她下棋感覺就像被觸手纏住無處下力一樣,因而被夜夜打了個三比零也是很正常。
每個人下棋時都有自己的風格,靜馬自己的風格是穩守反擊,而夜夜的風格是……淫蕩?
=======
某a:不碼夠5ooo都不好意思上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