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菲斯這傢伙雖然品行方面十分自我惡劣,但好歹還有一些做人,哦不,做神的底線,在知道你還沒有成年後就打消了對你下手的念頭。
可這對你既是好事也是壞事,如果你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還好,如今知道了反倒是不能輕易放他離開了。
要說之前想把他拿下帶有賭氣的成分,現在你是正兒八經把他當成變成任務的一環,而且還是必要的一環了。
赫菲斯此時身體已經幾近崩潰,馬上要重新換代了,你對神明的換代瞭解並不多,但從厄克斯的話來看應當是同神明的衰弱期和蛻皮期一樣,甚至還要危險的時期。
沒有神明希望自己被換代,即使換代之後的神魂依舊是原本的神魂,但一切的記憶會在果實重新凝結脫落變成了新的神軀的時候徹底被清楚,這就像是人的輪迴轉世一樣,再次甦醒之後便成爲了另一個人,要重新從幼年期開始,變成一張嶄新的白
紙。
而換代期又是每個神明在生命盡頭或是被重傷連長眠都無法恢復的情況下,必須會經歷的一個時期。
洛迦是從神樹誕生之處就降臨的神明,時至今日他活了沒有十萬年也有好幾萬年,和他同時期誕生的神明或多或少因爲意外或者自然衰弱,都最少經歷過一兩次換代了,可他一次也沒有,而且他的換代期比其他神明還要險峻。
因爲他的體內之前還有一個被他封印的,一直等着他神力微弱伺機而動,取而代之的澤西爾,或許是他留下的封印足夠強大,又或者是他的信徒衆多,信仰之力轉換成的神力讓他即使在那樣的特殊時期也能有應對澤西爾的力量。
赫菲斯的情況和洛迦有些相同,他不僅有火神的身份,在現世又是至高無上的王,他的子民就是他的信徒,因此你猜測他的信仰之力也十分強大,即使在換代期你也不好輕易搶奪他的火種和重新凝聚的果實。
而這個時候都塞勒斯特也還只是個少年,你們兩人聯手失敗的幾率也很大,尤其是塞勒斯特現在並不信任你。
你的突破口目前只有赫菲斯。
只要他喜歡上你,對你放下戒備,那麼你得手的可能就大大增加了。
到時候你都把火種和果實拿到手了,你就騙他說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他,你喜歡的一直是他,你接近赫菲斯是爲了讓他得到永生和王座,事實勝於雄辯,你都殺了你不怕塞勒斯特不相信你,他只要相信你把你納入了自己人的行列,你要攻
略他不就是手拿把掐的事?
計劃通?。
你又重新梳理了下自己的思路,確定沒什麼疏忽和漏洞後安心了許多,同時又有一個問題冒了出來??
厄克斯他們之前不是說王權和神權受法則約束,兩者是獨立的,互不幹涉的嗎,要是違背的話好像他們的父神會降下什麼懲戒之類的。
那爲什麼赫菲斯可以既是神又是王,而且還一點事都沒有呢?
你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也就不去想了,總歸祕密是在赫菲斯這裏,時間還算寬裕,你可以慢慢從對方那裏打探。
這麼看來此次回溯的成敗全在赫菲斯身上了,在知道了對方的重要性,加上對方又長了一張這麼賞心悅目的臉,在確定了他不會對你如何後,你突然覺得和這樣一個大帥比調情解悶也挺不錯的。
於是你抱着他的手收得更緊了,可能是你現在是人的形態,溫熱結實的身體沒有讓你覺得不適,反而特別舒服。
“陛下,你真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報錯恩,只要你一直對我這麼好我就不後悔和厄克斯大人締結契約。”
你從摟着他的脖子變成了抱着他的腰,赫菲斯和塞勒斯特雖然可以說是共用一張臉,可兩人的氣質和身材卻是完全不同的。
塞勒斯特不光是皮膚是更有男人味的古銅色,身材也是偏高大魁梧的,一米九左右的個頭,肩寬胸闊,每次和他近距離接觸的時候你都覺得面前站着的是一座小山般頗具壓迫感。
同時塞勒斯特並不是一個愛笑的人,他即使是在博取你好感的時候那笑容也沒有多自然。
赫菲斯不是,他很愛笑,儘管都不是真心的笑,或嘲諷或涼薄或玩味,他的五官和塞勒斯特相比較線條要偏柔和一些,加上冷白皮的肌膚讓他整個人如玉如珠一樣精細華貴。
他的腰身也要更纖細些,卻並不羸弱,隔着衣料下的觸感細膩溫熱,讓你差點兒忍不住掐上一把。
你想或許這就是男孩和男人的區別,即使未來的塞勒斯特已經長大了,但和萬花叢中過的赫菲斯比起來,那種充斥着荷爾蒙的性感還是相差甚遠。
也有可能是塞勒斯特一直被封印着慾望,不像赫菲斯這樣肆意放縱。
你愛不釋手地抱着他的身體,用臉蹭了蹭他寬闊結實的胸膛。
好香好有彈性。
爹的,這纔是你們大女人該過的生活!
赫菲斯看着你對他身體垂涎欲滴,上下其手的樣子給氣笑了,他伸手把你的臉推開,你不滿地哼唧了一聲又重新貼了上去,更塊狗皮膏藥似的。
經過剛纔那麼一番折騰下來,赫菲斯也沒脾氣了,怕你又要一哭二鬧再祈禱,也就任由你抱着了。
赫菲斯躺在牀上,感受着體內的火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心緒也平和了不少。
他有些受不了你在他身上亂蹭,好不容易下去的慾望又有了撩撥起來的驅使。
赫菲斯扣住你的腰,大手把你牢牢摁在懷裏,沉聲道:“要睡就睡,別亂動。
“哦。”
你也意識到了自己差點兒擦槍走火,老實的不動了。
因爲白天睡了太久,現在你一點都不困,於是你開始刷赫菲斯好感。
“陛下,你剛纔怎麼了,身體好燙的樣子,你是生病了嗎?”
赫菲斯淡淡道:“沒有。”
“那不是生病是什麼?”
你好奇又擔憂地道:“陛下,你這個樣子很不尋常,厄克斯大人那麼強大的神力才勉強壓制住你體內的燥熱,要是下一回比這一次還要嚴重的話,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嗚嗚,我不要你死,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我找誰去報恩,嗚嗚。”
赫菲斯本來不想搭理你的,聽你這麼嘰嘰喳喳哭哭啼啼的在耳邊吵個沒完,他捏了捏鼻樑,頭疼道:“你這小醜......小魚怎麼這麼愛哭?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我都說了沒事就是真的沒事。”
“可是......”
“沒有可是。”
你把要說的話吞下,換了個話題道:“陛下,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眼神哀怨,癟了癟嘴,“這麼久了你都沒問我叫什麼,你果然一點都不在意我。”
赫菲斯眼皮一跳,他很想說他的確不在意你叫什麼名字,可又怕你作妖,深吸了一口氣。
“你叫什麼?”
“愛麗兒。”
你回答得迅速,仰着頭補充道:“我還有一個小名叫莉莉,我家人和朋友一般都叫我這個名字,這是隻有我信任的人才擁有的特權哦。”
說到這裏你頓了頓眼眶肉眼可見地紅了。
“可是他們都已經不在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叫我這個名字了。”
你一邊啜泣一邊偷看着赫菲斯,你的小心思實在昭然若揭,赫菲斯裝作看不到你眼裏的期待,微微頷首道:“愛麗兒嗎,是美麗善良的意思吧,真是個人如其名的好名字。
他的誇讚一點都不走心,但你這種傻白甜小人魚自然是贏聽不出來的,儘管赫菲斯沒有順勢叫了你的小名,你還是一臉被他誇獎的臉紅害羞的樣子。
你彎着眉眼,你的眼睛本身就是暖色調的,白天在日光下格外清透澄澈,像流淌的蜜糖,到了夜裏,有些昏暗的環境中更是亮的出奇。
尤其你還是用一種幸福又滿足的目光注視着赫菲斯,這讓他喉嚨發癢。
他抬手撫摸着你的臉,指腹摩挲着你的眼尾,你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卻被他捏住了下巴。
“別低頭。”
赫菲斯聲音有些沉,直勾勾盯着你的眼睛,他在看着你,也在看裏面映照着的他。
你乖巧地望着他,任由他注視。
赫菲斯並沒有看太久,因爲他體內的火種又開始躁動了。
他頭一次試着剋制自己的慾望,喉結滾了滾,閉上了眼睛。
“時候不早了,快睡吧。
你眨了眨眼睛,對於人的情緒你感知一向很敏銳,一旦對方對你有一點縱容和妥協,你就會順杆子往上爬,這不是得寸進尺,你只是想要試試對方對你的容忍限度。
於是你裝作努力醞釀睡意的樣子,過了一會兒,你小聲喚道:“陛下?”
赫菲斯裝睡沒有回應你。
你嗅着他身上好聞的玫瑰香氣,漂亮的紅髮近在咫尺,你沒忍住勾起一縷在手指上一圈一圈繞着玩。
赫菲斯原本是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能夠圖個清淨,偏偏你“不小心”拽掉了他的頭髮。
“嘶。
他惱怒地睜開眼,一把抓住了你胡作非爲的手。
“愛麗兒,你到底有完沒完?你白天睡了我可沒睡,你再這樣別怪我把你丟出去。”
你縮了縮脖子,“抱歉,我,我不是有意的。”
你道了歉,然後當着赫菲斯的面小心翼翼將先前扯下來的幾根頭髮收好放到了你的衣服口袋裏。
JUT: "......"
“陛下,我不亂動了,你安心睡吧。”
你這麼說着依依不捨從赫菲斯的懷抱中離開,然後起身下了牀。
赫菲斯皺了皺眉,“你去哪兒?”
“我去給你守夜。”
赫菲斯想起來了,人魚族因爲在海底生存環境惡劣,的確有幫同伴守夜的習慣。
“外面有騎士在,用不着你來守夜。”
你搖了搖頭,“我不放心他們,而且他們身上有武器,萬一有人對你心懷不軌趁着你睡着的時候進來對你下手了怎麼辦?我得好好看着他們。”
“而且我反正也睡不着,正好去王宮附近轉轉,熟悉下環境。”
赫菲斯看你一臉嚴肅的樣子,對你的單純再一次刷新了認識。
他也不是沒見過人魚,那些人魚雖然也很好騙,但沒有一個和你一樣沒有常識,竟然連騎士身上宣誓忠誠的契約都不知道。
不過他承認這種被除被契約約束的騎士之外的人主動守夜什麼的,還挺讓他覺得新奇以及愉悅的。
加上赫菲斯實在覺得你實在有些聒噪,於是就隨你去了。
得了赫菲斯的允許後,你走出了寢殿。
你當然不可能真的傻乎乎的給赫菲斯守夜,你裝模作樣在外面逛了一會兒,便偷摸着徑直去了偏殿。
你並不是去找塞勒斯特,你是想去找希婭。
可能是因爲希婭這兩天給了你久違的母愛吧,同時你又有些擔心希婭在得知赫菲斯收下你這份禮物後會傷心。
你知道自己在確定赫菲斯爲這次任務重心,決定攻略他後就知道自己的行爲註定要傷害到希婭了,你也不想和她過多解釋什麼,你只是想要最後再看看看她,順便把她想要的東西給她。
你心情複雜到了偏殿門口,還沒來得及進去,一道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
“這麼晚了你來這裏幹什麼?”
塞勒斯特從一旁的柱子後面走了出來,月光清冷,他逆着光站着,眉眼晦暗。
他走近了些,眼神隱晦打量着你,目光在你裸露的肌膚上多停留了幾秒,見上面沒有什麼曖昧的痕跡後心頭不知怎麼鬆了口氣,可隨即你身上的玫瑰香氣讓他臉色沉了下來。
他的臉本身就逆着光,你沒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扭頭往希婭的房間看去。
“你看什麼?”
“我看希婭房間燈還亮着沒。她睡了嗎?我有東西想給她。”
塞勒斯特上前擋住了你的視線,冷聲道:“你要給她什麼?我應該已經告訴過你,以後不要出現在她面前,你要是隻是單純爲了榮華富貴也就算了,她或許不會在意你和那個男人有什麼關係,但是你也喜歡他,她不會想要見到你的。”
你當然知道你的出現可能會傷害到希婭,可你又實在想再見她一面。
最終理性佔據了上風,你嘆了口氣。
“那你能把這個東西給她嗎?我想她應該會喜歡的。
說着你拿出了一方手帕,在塞勒斯特疑惑的眼神下將它打開,裏面赫然包着幾根紅色的髮絲。
“這是赫菲斯的頭髮,諾,剛拽下來,新鮮着呢。”
你笑眯眯的把東西遞給他。
塞勒斯特眼眸微動,“......你趁着他睡着了拽的?"
“算是吧,反正他沒生氣。”
你含糊道:“對了,我今天來不光是要送這個給她,還想告訴她赫菲斯最遲三天後就會來找她,你讓她在那之前好好準備,記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說到這裏你看着眼前把你擋的嚴嚴實實的少年,不免抱怨了一句。
“其實你只要不告訴希婭我是真喜歡赫菲斯,她還是會很高興見到我的,而且我還可以給她帶來更多赫菲斯的消息和東西,來聊解她的相思的。
而且你本來就不喜歡赫菲斯。
在之前這兩三天的相處下你已經大致上摸清了希婭的想法,她或許是真的深愛赫菲斯又或許是出於對方的神力被他吸引,無法自拔,但她對被赫菲斯寵幸的女人並不嫉妒,更是在得知塞勒斯特要把你獻給赫菲斯的時候一臉擔心地詢問你的意
願,在反覆確定了你是自願的後,還將她知道的所有關於赫菲斯的事情“傾囊相授”了。
這也是爲什麼你在被赫菲斯收下之後還會過來找她。
希婭並不會嫉妒,也不會在意,她纔是真的純粹愛着赫菲斯。
“你以爲我和你一樣謊話連篇嗎,我不會騙她。”
塞勒斯特對於你欺騙利用他接近赫菲斯的事情至今耿耿於懷,在他厭惡的從手帕上移開視線後,突然覺察了什麼。
他眯了眯眼睛,“愛麗兒,你真的喜歡他嗎?”
你想起之後把赫菲斯火種和果實拿到手後,要用“我其實喜歡的是你,我這麼做一切都是爲了你”的忽悠計劃,在聽到塞勒斯特這話後故意裝作心虛地移開視線,爲後面對方得知“真相”不那麼突兀而埋下點蛛絲馬跡。
“當,當然了,我不喜歡他難不成喜歡你嗎?哈哈,真是好笑,你不要以爲你們兩個長得差不多就這麼自戀好吧,你和赫菲斯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就沒法比。”
你本身是想要傲嬌一下,讓塞勒斯特發現你有些口不對心的,結果此話一出,原本還覺得你喜歡赫菲斯卻能面不改色來找希婭這個情敵,還處處爲她着想這件事很是矛盾的塞勒斯特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你敏銳感覺到了塞勒斯特情緒的變化,嚥了咽口水,“你,你幹什麼這麼看着我,我有說錯什麼嗎?”
少年把你逼退到柱子前,在你退無可退的時候,眉目冷沉看着你。
“是,論長相,是我像他,不是他像我,論地位,他是高高在上的王,我只是一個不被他待見的被他拋棄的王子,我的確和他雲泥之別,只要是有眼睛的都不會在我和他之間選擇我。”
塞勒斯特:“可是愛麗兒,我並不稀罕和他爭什麼比什麼,所以不用拿我跟他比,試圖用他來傷害我或者貶低我,我不在乎他,同樣的我也不在乎你。”
說謊,塞勒斯特或許不在乎你,但絕對對赫菲斯在意得不行。
他厭惡那個男人,更厭惡受制於他的自己。不然也不會因爲你這麼一句話便一點就炸。
你之前就隱約意識到了赫菲斯是塞勒斯特的雷區,可你遠遠低估了後者對前者的厭惡程度。
也不是低估,而是塞勒斯特掩藏的太好,他的情緒和慾望都很冷淡,以至於你忽略了他表現出的一點負面的情緒,其實放在普通人身上已經是出離憤怒的程度了。
就像現在,塞勒斯特貌似很平靜,實際上壓下的脣角和緊繃的下頜已經是很生氣的表現了。
這傢伙完全不知道怎麼掩飾情緒啊。人一般越否定什麼,就越在意什麼,要是真的無所謂的人只會對你剛纔那番話嗤之以鼻。
你看着他胸膛因爲無法辨別和排解的情緒而微微起伏着,又看着眼前這張青澀的連在意和不在意都無法區分的少年。
你莫名有種欺負小孩子的心虛感,尤其是塞勒斯特的眼角都隱約有些紅了。
真是死鴨子嘴硬。
你大致能夠猜到塞勒斯特這些年頂着這麼一張臉被周圍人明裏暗裏做了多少拉踩和嘲諷,又因爲赫菲斯厭惡他和他過於相似的臉把他丟棄在王宮的最偏遠的位置自生自滅,同時其他人見風使舵爲了討好赫菲斯而對他各種欺凌羞辱。
正因爲是這樣長大的,所以他纔會對你拿和赫菲斯比較反應這麼大吧。
你嘆了口氣,少有的先一步妥協了。
“好了,是我說錯話了,你有你的好,他有他的好,我不該拿你和他做比較的,別生氣了。”
塞勒斯特沉問道:“我沒有生氣。”
你翻了個白眼,沒生氣纔怪,但也沒戳破他,點頭敷衍道:“好好好你沒生氣,是我看錯了。”
偏殿距離赫菲斯的宮殿很遠,你走到這裏花費了不少時間,本來還挺有精神的,現在都給走累了走困了。
你打了個哈欠,叮囑道:“我先回去了,你記得明天把東西給希婭,然後你再幫我給她問個好......算了,你把東西轉交給她就行了。”
你有些鬱悶地越過塞勒斯特往希婭的房間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塞勒斯特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直到你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視野後纔有了反應。
他把手帕裏面的那幾根紅髮捻起,對着月色看了一會兒,髮絲柔順,泛着綢緞一樣的光澤,和他短而卷的頭髮完全不同。
下一秒,髮絲在他手中突然自燃,燒成的灰燼隨風散在了夜色。
他又看了眼手帕,手指動了下,然而最後火焰並沒有再次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