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夜半驚魂
第二天,我陸續收到了六人給我的謝禮。 胤祺給的是荷包,裏面裝了一支翠玉簪子;八阿哥給的一對兒青玉的獅子鎮紙(非作者旁白:給女主有點浪費);老九給了一百兩銀票一張;老十送了支絕對珍品的金縷鑲翠點藍鳳釵——我懷疑這是他額孃的遺物= =;十三給了我一條大紅繡寒梅傲雪的汗巾;十四最乾脆,也最合我心:一隻裝滿各色顏料的瓷盒子、一套精緻毛筆。 不過,這小子在匣子裏還擱了張紙,上面說:“顏色都給你了,下回可得給我畫帶色(shǎi)兒的。 而且只許給我,不許給十三哥!”瞧瞧,這小子有多小氣- . -!!
拿着胤祺和老十送的釵環,我一個勁兒的苦笑:這東西我能帶嗎?年下小十三送的那支銀簪都沒機會帶,何況這些!還有十三給的汗巾,我瞧着像圍脖= =!其他三人給的倒是實用,銀票不用說了,鎮紙和毛筆、顏料也是日常能用的。
因爲在養傷期間,俺很自覺的再一次缺課。 辰時才過,宜妃就遣青嵐送來了賞賜:一個赤金項圈兒!這是青嵐告訴我的,還說這可是宜妃頭一次給下人這麼好的東西。 而且這項圈兒好像是宜妃在家做姑孃的時候戴過的……
聽她說完再看這東西,怎麼讓我想起了現代寵狗脖子上戴的項圈兒了呢?!= =!
赤金的質地,環形開**扣地樣式。 底下墜了個金鎖片。 如果拴上根繩子,再繫個扣,拉着就能遛彎兒了~ .~b
照例謝了賞,送走了青嵐,端詳着‘婆婆’給的東西,心裏暗暗思量:宜妃知不知道我和胤祺的事呢?如果知道,恐怕她很快就會有動作了。 如果不知道……這項圈兒是不是貴重點兒?據我所知。 一般賞宮人的頂多就是銀質的簪環戒指什麼的,或者是質地差一些的玉鐲、玉佩。 還是頭一次見用赤金飾物做賞物地呢。
想到這些。 自然就想起了胤祺的老婆,他塔喇艾悠。 那女子必定知道我們地事,否則昨天不會故意做出和胤祺親熱的樣子。 只是,她對我究竟是什麼態度?想來不會是歡迎進門,估計是嫉妒加憤恨的。 由項圈兒想到了五福晉,自然也就從五福晉想到了胤祺!
昨天晚上人多眼雜,我們甚至連眼神都沒對上一個。 今天他會不會來?
一直等到晚上。 我也沒見胤祺來。 料定他是忙的沒空兒,可心裏卻多少有些不自在。 總覺得他是在躲着我,也或許是我想的太多了。
由於昨天的狂歡,以致今天這宮裏都有些不消停。 感覺就像上班族的週一症候羣,個頂個兒心不在焉,跟打雞血似地安靜不下來。
外面清靜下來,我卻怎麼也睡不着了。 原因是白天睡的太多——失眠鳥。 可惜不能上網,唉……
趴在桌上瞄着準備給十四的米老鼠。 無聊的幾乎想大叫。 忽聞窗外一陣悉索之聲,彷彿有人似的。 皺眉剛一抬頭,就見窗戶猛然被打開,兩條黑影飛躥而入。 燭火被熄滅的同時,我也被人點住了啞穴攬在了懷裏!
這是誰?我的天啊,這皇宮裏也有**花賊?可憐我才十四歲不到。 連發育還沒完全呢。 另外,我和胤祺都沒咋地,難道要便宜外人?這可怎麼辦?兩個人啊,是要先奸後殺?還是先殺後奸……
就在我驚恐的胡思亂想時,耳邊傳來熟悉地聲音,“阿蘅別怕,是我。 ”
林風?
所有的YY都被擠出了腦外,我長出了口氣,心說:你個死小子,來就來吧。 還弄的這麼麻煩。 嚇死我你賠嗎?
“林風,這裏安全不?這丫頭會不會出賣我們?”說話的是周靜安?NND。 這小子也來了。 他們來幹嘛?如果是來找我,林風不會協同周靜安一起。 那會是……難道?壞了,他們是來行刺的!我的媽呀,行刺竟然躲到我這裏來了。 我頓時瞪大了雙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周靜安……
“阿蘅,對不起,恐怕要打擾你了。 我和周兄得在這裏躲一會兒,你放心,我們絕不會連累你地。 ”說着就解開了我的穴道,我趕緊閃到一邊藉着昏暗的月色仔細打量二人。
一襲黑衣,黑布包頭,黑巾蒙面,手拿利刃,腳蹬快靴……果然是刺客的經典扮相!(非作者旁白:二千多年都沒更新過的超經典裝備。 )
“你們倆真的是……”我有些哆嗦了。
“閉嘴,你要是敢喊,我就一刀宰了你!”周靜安惡狠狠地說道。
我縮了縮脖子,色厲內荏地說:“你敢?!”說着就往林風處蹭了蹭,在他的保護下,姓周的不敢隨便動手。 林風果然沒讓我失望,他緊皺雙眉攔在我身前說:“周兄,不要這樣。 阿蘅不會出賣我們的,是不是阿蘅?”他回頭看向我,我趕緊點點頭,心說:算你丫走運,要不是林風和你一起,我一定將你獻出去。 我叫你暗算我,我叫你看我不順眼!
周靜安輕哼了一聲,走到桌前坐下,捲起袖子低頭查看自己的傷口。 這廝居然受傷了,活該!
受傷?我微一皺眉問道:“林風,你受傷了沒有?”林風淡淡地說:“沒事,傷地不重。 ”
“傷哪裏了?”
“林風,你何必還要強撐?讓這丫頭給你看看也好。 ”周靜安一邊醫治自己地傷處一邊冷冰冰地說道:“他傷了後背,想不到清廷內居然還有如此高手,哼!”
“啊?後背?”我驚呼了一聲,趕緊走到桌邊要點燈。 林風忙阻止道:“不可,萬一引來人可怎麼辦?”
我頓了一下,走到門口拉開門說:“你們等等,我去外邊看看。 ”
“站住!”周靜安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嗖地一下就躥了過來,冰寒的刀鋒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害我腳軟的險些坐地上!
“周兄!”林風驚叫了一聲。
周靜安冷森森地說道:“我看這丫頭根本就是想去報信兒,不如一刀殺了她,我們再找機會逃走也就是了!”
喵滴!這回可真把我氣急了,也顧不上他會不會傷我,一把推開他指着他鼻子罵道:“你給我閉嘴,MD,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兒啊?我要是想報信兒,等取得你們的信任再去豈不更好?我又不會武功,腳還傷了,跑的過你們嗎?你TMD不相信我也該相信林風。 如果我不值得信任,他會跑這裏來自投羅網?你丫是腦子進水了還是喫擰了?豬都比你聰明!既然你這麼牛,還躲這裏幹嘛?出去和那些大內侍衛拼個你死我活啊,有武功了不起啊?我要是會武功第一個先廢了你,YYD,氣死我了!”
估計是我的樣子太可怕了,那倆人都被石化了。 林風大張着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周靜安面色青白,不知是氣的還是被我嚇的。
半天,林風才結結巴巴地說:“阿、阿……”
“阿什麼阿?你給我閉嘴!姓周的,我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 要不是看在林風的面子上,我一定掐死你!”
“哼!”周靜安終於緩過神兒來了,“你怎麼掐死我?”說話間,他已經一把捏住了我的脖子。
我登時就被他捏的直翻白眼兒:“咳咳,你、你松、鬆手!”我摳住他的手腕死勁的掰,卻無奈怎麼也掰不開。 就在這時,林風忽然跳過來將劍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冰冰地說:“鬆開她!”
周靜安一怔,隨即冷笑道:“你要殺我?”
“如果你敢傷她的話!”林風的聲音比酷四的還冷!
“哼哼,好!好!好!”周靜安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手卻慢慢的鬆開了。 我立刻跑到林風身後,扒着他的胳膊對周靜安道:“你給我記住了!”
“哼!”他冷哼了一聲不再理我,走到門口拉開了一條縫,看了片刻道:“在這裏也未必就安全,林風,你走不走?不走的話……”他一邊說一邊回頭,“你怎麼了?”
“沒、沒事……”林風晃了兩下,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因爲我還扒着他的胳膊,所以我也跟着趴在了地上。
周靜安幾步走過來將我提起推到一邊,蹲下身摸了摸林風的脖子。 抬起頭道:“他一時半會兒怕是醒不了了。 ”
“呃……”
周靜安不再理我,抬手將林風抱起擱到我的牀上,“有熱水沒?”
“啊?哦,恐怕夠嗆。 ”我趕緊走到桌前,暖瓠子裏就剩了一點兒,估計也不太熱了,“就一點兒了,還不太熱。 ”周靜安皺皺眉,“有酒嗎?”
“你覺得呢?”這孩子是不是小兒麻痹後遺症啊?我一個宮女能有酒藏着嗎?他不再說話,想了半天才道:“你點上蠟燭吧。 ”
“哦?不怕我高密了?”我揶揄道。
他一瞪眼說:“快點兒。 ”我撇撇嘴,走過去點上蠟燭。 拿着蠟燭走到牀前一看,險些將蠟扔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