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先祖待我不薄……”
墨跡的狂笑。
難以抑制內心深處的興奮。
那張封字隱在暗中的紙片停留在巖石面前。
墨跡的臉形在紙片上顯現。
隨着狂笑。
瀚海波濤洶湧。
陡然一轉。
一條墨色水線急射而來。
圍繞那張紙片旋轉。
重構。
水線環繞。
看着並不多。
卻是足夠了。
頃刻之間,繞做一個肌肉虯結的人形。
頭頂那張封字隱現的紙片撲入人形額頭。
瞬間消失。
人形活過來一般。
活動手腳,自己在觀察。
畢竟不太適應的。
“還能這樣啊!”
鯤一百零八感嘆一聲!
看着面前稀奇古怪的事情。
老傢伙自毀肉身,以爲遲早完蛋。
哪知道得來這樣的身軀。
一看就知道不簡單。
不是老傢伙自己的力量。
得到好處了。
“殺了他……”
巖石瞬間感覺不妙。
舉起天闕衝了上去。
啥都顧不得了。
先下手爲強。
噗
兜頭砸落。
此時此刻,絕不能讓你重現。
這樣身軀,明顯感覺到了威脅。
危機重重。
扼殺於萌芽之間纔好。
天闕之利,此刻用來,必能殺你。
自信滿滿。
只是與現實有差距的。
“嗯……怎麼會這樣?”
天闕落下。
飛濺的黑水並沒有四散。
而是繞着天闕迴環旋轉。
雖然分開,卻還是瞬間迴歸。
眼瞅着天闕劍從上到下。
把墨跡一劈爲二。
然。
劍收回,黑水盪漾,重聚一起,人形重現。
快到極點。
“嘿嘿……”
墨跡的一聲冷笑。
被砸一下,渾然不覺一般。
沒有一點傷害。
站那沒有動。
伸出雙手,自己在看。
反反覆覆看了多遍。
自己都不相信這樣的事情。
瀚海之水,重建肌膚。
毀了肉身,卻是得來不死不滅之身。
絕對賺到了。
是以說一聲:先祖待我不薄。
“怎麼可能這樣!”
鯤一百零八喃喃一句。
眼睛一眯。
身後巨魚一個魚躍。
自其頭頂倒翻過去。
巨大的魚尾從天而降,當頭拍落。
躲都沒地方躲去。
噗
黑色水流一般的墨跡身軀一下拍扁在地。
黑色水珠翻滾,四下亂射。
哪裏還有人形。
“嘿嘿……不過如此!”
鯤一百零八捏着下巴?瑟一聲。
巨魚化成一道影子,消失不見。
噗噗
黑色水珠蹦跳。
再度旋轉聚集。
向一個方向匯合一起。
迅捷的升起。
一個人形隨之而來。
“壞了……”
鯤一百零八扭頭看一眼巖石。
四目對視。
聚是叫一聲!
幾乎都是同時跨步而上。
要阻止。
來不及了。
“嘿嘿……晚了……”
後撤的人形。
肌肉虯結。
揮揮手,顯擺肩頭肌肉。
墨跡再生,真正的殺不死。
“不死不滅!”
水三十七喃喃自語一句。
仰頭看向一個方向。
目光空洞。
似乎又悟到了某種東西。
“繼續……水之真……柔可……堅可至剛……至柔至剛……讓我來看看不死不滅的真諦……”
水三十七揮劍擺一個架勢。
帶着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興奮。
竟然衝墨跡說出這種話來。
就像墨跡真的會聽他的一樣。
可以爲他說的來行事。
“嗯?”
墨跡陡然扭頭。
上下打量水三十七。
這人,怎麼感覺越來越異常。
心有詫異。
“悟道?……怎麼做到的?”
連他都感覺不可思議。
這傢伙在這種情況下,竟然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怎麼做到的。
“如你所願……”
墨跡居然答應了。
如你所願,等着,給你看清楚一點。
“劍來……”
墨跡揮揮手。
瀚海之中。
墨色水流再度急射來一道。
到了墨跡面前。
就看墨跡緩緩伸手抓住。
那道水流緩緩塑型。
轉眼之間一柄墨色長劍握在手中。
“如何?”
墨跡?瑟的一聲!
悟道。
看你能悟出什麼幺蛾子來。
什麼都聽你的,怎麼可能。
老夫又不是你的人。
幹嘛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呢!
“憑空而生”
水三十七唸叨一句。
突然揮劍。
唰唰
劍走偏鋒,幾勢劍招瞬間完成。
真又悟道了。
“……”
墨跡目瞪口呆。
這也能。
自己嘴上答應,實際根本沒有配合的。
有着耍弄對方的意思。
甚至可以說是利用了一下對方。
“不夠,再來……遠遠不夠……”
水三十七那種氣度。
令墨跡要折服於地。
舞動手中墨劍要配合人家水三十七。
“傻瓜,你是要他超越你,再殺你麼?”
鯤一百零八說出來了巖石想說的話。
激靈靈。
墨水凝身的墨跡一個冷戰。
扭頭看向水三十七。
目光變了。
自己竟然聽命人家。
這傢伙怎麼做到的,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
剛纔自己怎麼了?
渾渾噩噩間,迷失了自己。
“沒想到,你比東皇雷一鳴更可怕……”
親身經歷。
深有感觸。
墨跡竟然往後躲了躲。
看向水三十七的目光滿是戒備。
“助我修煉水法,自有你的好處……”
冷厲地一聲!
水三十七旁若無人般逼向墨跡。
太需要了。
修爲突破。
水法重悟。
這個人不能放過。
或許今日就能拿回所有的一切。
甚至殺了宿敵。
“東,東皇,雷少……我,我是不是該開溜了……”
鯤一百零八結結巴巴的說的話。
求助一樣的目光盯着巖石。
毫不遮掩自己。
說一聲開溜了。
“哼……跑得了嗎?”
巖石還沒回答。
墨跡已經回答你了。
跑不了。
不給你跑。
“我去……”
鯤一百零八抓抓腦殼。
愁眉苦臉的。
“雷一鳴……來……爺與你打過……”
墨跡劍指巖石。
不死不滅之身。
還有啥怕的。
此時此刻勾起了記憶,此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殺這個人,東皇雷一鳴。
別人,不重要的。
“你!……真的要成全他!”
巖石點指水三十七問墨跡。
如果這樣的話,你也是我的宿敵了。
這傢伙這樣做,無疑就是讓水三十七突破自己。
從此以後不用水法金冊了。
如此一來,水三十七的威脅已經超過了墨跡對自己的威脅。
這是自己想不到的事情。
即便毀滅了卷軸,不讓水三十七看到天域概要。
事態卻不以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
他如悟道,宿敵之戰難免。
自己看過天域概要,卻有可能從此以後對水三十七這個人失去效用。
絕不允許的事情。
在他還沒有徹底悟出水法金冊上的東西之前,殺了他。
“哦!……哈哈……”
墨跡狂笑不止。
點指水三十七。
又點指巖石。
“我助你悟道……旁的別說,殺他……可否?”
墨跡扭頭卻是問水三十七。
殺他。
點指哪個方向。
卻是巖石。
此時此刻,我們結爲同盟。
助你悟道。
助我殺他。
水三十七眼睛一亮。
不真是自己需要的麼!
“一言爲定!……只要你助我悟道,我便能殺他……”
有着誇大的成分。
水三十七也是沒辦法了。
多好的事情。
來之不易。
必須給他信心。
“說,怎麼做!”
這就算達成一致了。
墨跡慷慨激昂的一聲。
“你拖着他戰鬥就成,旁的不用……”
水三十七道一聲!
拖着就成。
打就好。
旁的不用管。
只有你們打了,我才能從中悟道。
這就是基礎。
你們不打,看不見想要的東西,如何悟道。
“哦!……哈哈……”
墨跡看向巖石。
本就要去戰東皇雷一鳴的。
還以爲那個傢伙也是自己的敵人。
此刻竟然成了幫手。
要悟道。
嘿嘿。
雖然是爲了達成他自己的目的。
別來添亂不是更好。
“東皇,雷一鳴,看看,左膀右臂已去其一……你還能活着回去麼?……認栽吧……”
墨跡手中墨劍一撇,緩緩靠近巖石。
“多說無益……來吧!”
巖石手中天闕一擺。
戰就是,還會怕了你。
“讓你看看不一樣的我……”
墨跡自信的一句。
手中墨劍揮出。
快如電閃。
一劍壓下。
巖石抬手抵擋。
哐
墨劍擊在天闕劍上。
“現……”
墨跡叫一聲。
隨着叫聲。
一個個封字出現,一連串的砸向天闕。
嗡
天闕劍陡然爆發金光。
神劍震怒。
僅僅只是一個震顫,封字接二連三的跳起,消失不見。
“嗯,呃……”
墨跡迅捷後撤。
有那麼一瞬間,感覺自己亡魂大冒。
差點魂飛魄散的感覺。
畢竟已經不是肉身。
魂魄藉助法力,容身於海水之軀。
一個不慎就是魂飛魄散。
太可怕了。
盯着巖石手中天闕看。
此劍真的有殺自己可能。
“這是什麼劍?爲何不出鞘就如此可怕……”
墨跡竟然不敢上了。
“此劍名天闕,你只需如此這般,便可無恙……”
水三十七。
還有誰比他更清楚巖石手中天闕劍的。
當即告訴墨跡要怎麼辦,此劍便沒法把你怎樣了。
“哦!?……”
墨跡驚詫一聲!
扭頭看看水三十七。
再度看向巖石。
嘎吱吱
巖石咬牙切齒啊!
水三十七。
宿敵。
全然告訴墨跡如何對付自己。
手中天闕若對墨跡不起作用,還怎麼打墨跡。
“老混蛋,我知道你聽得見,管管你後輩……”
巖石有點急眼了。
水三十七的存在,出乎意料之外。
要壞事。
此時此刻,衝瀚海深處來這麼一嗓子。
聽來發牢騷一樣!
實際上已經帶着求援的意味。
有人爲毛不用。
用了也是白用。
何況還是一個能真正壓制老傢伙的人。
只是瀚海濤聲依舊,不見儒聖,毫無反應的。
人家根本不帶理你的。
叫破嗓子都沒用。
“嘿嘿……先祖還是在乎他的子孫後代的,一個外人,也就沒必要咋呼了,死了也就死了,沒人在乎你的……”
墨跡心裏發虛啊!
怕儒聖再度出現。
不着痕跡地一句。
若儒聖抹不開面子,出現,必然會聽見,是不是就該考慮考慮我說的話。
畢竟自家子孫後代纔是最重要的。
不用在乎一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