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經理家的沙發上,柳經理聽凌霄講述了昨天和魏乃萬爭車的事情後,嘆道:“唉!只能是怪我當初有眼無珠,沒看透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孃的,現在小人得志,他連我也不放在眼裏了。凌子,車我負責給你要回來,你最好不要跟他正面衝突,不然讓景經理他們正好看咱們的熱鬧。”
“柳經理,像他這種人,會得寸進尺的,越是讓着他,他越會猖狂的,現在已經不是怕人們看熱鬧的時候了。柳經理,他現在根本就是想壓在您老的頭上,他好完全把控公司。他昨天的行爲,看似在欺負我,實則是想先拿我來樹他的威風,因爲知道您老在公司最信任的是我,只要把我踩在腳下,就沒人敢跟他較量,接下來肯定是要對付您老了,柳經理說不是這樣嗎?”
柳經理沉吟片刻,罵道:“他孃的,就是這個樣子!哼,從我把你要來後,因爲對你信任器重,讓你管了兩個企業,他就不服氣,開始在背後跟我說你的壞話,每次說都被我罵回去。後來看你還代馬局長管了一個銷售站,他就開始眼紅,好幾次攛掇讓我跟馬局長說,他想去管。我當時就對他說了,凌子是人家馬局長看對的,不是我推薦的,有本事你去找馬局長!可他明知馬局長不會看對他,還不停地攛掇讓我找馬局長,後來被我狠狠地數說了一頓纔不再提了。等他當了書記,覺得翅膀硬了,看你有小車坐,他當書記的沒有。心裏不平衡加上一直嫉妒你,就盤算着想要你的車,爲這個跟我說了好幾次,我說你有本事商場也買一輛呀!可他現在把個商場搞得一塌糊塗,連工資都保證不了,哪有錢買車?最近又瞅準借給佩玲的八萬元了,可他已經欠了公司五萬元管理費我沒和他要,欠飯店地飯錢也兩萬多了。還有臉提那八萬元,真是不要臉到家了!佩玲離婚還不是他惹得禍?我是自己眼瞎認錯人把他帶進了公司,是啞巴喫黃連有苦難言,後悔也遲了啊,唉!”
凌霄趁機說道:“柳經理,既然柳經理看透他不是好東西,那我就不能再忍讓了,還是我自己跟他要車。看他敢不給我?”
柳經理再次沉吟,然後點頭道:“那你就出面吧,但不要大吵大 鬧,把車開回你的廠子就行了。現在還不是跟他撕破臉面的時候,我一半年也要下來了,你還是早活動把我的位子接過來。如果你現在跟他的矛盾加大,上面不會讓一個跟書記有意見的人當經理的,除非你比他的後臺硬。可郭書記只要在一天武茲,你地後臺就硬不過他。唉,他現在敢這樣,就是仗着這個。”
這話說的凌霄心中一震,問道:“這傢伙到底有啥門路。怎麼就跟郭書記的關係這麼硬?”
“他倒沒啥,是他老婆的關係。”
“啊?!會是那種關係?他老婆怎麼就勾搭上了郭書記?”凌霄很喫驚。
“呵呵,大概不是你想的那種,我也是在他前幾天跟我喝酒時聽了點,有關係是他大姨子,就是在嵋澤的那個。他大姨子好像是認識市裏的一位領導。那領導與郭書記的關係不錯,然後讓郭書記照顧他。他老婆最近要往市裏調,也是那個市領導幫地忙,他這兩天用你的車可能就是爲了辦這事。”
“哦,這樣啊!他沒說那個市領導是誰嗎?”
“沒說,好像是一個部門的領導,不是市委和市政府的領導。”
總算摸清一些魏乃萬地背景,凌霄鬆了一口氣,更不把魏乃萬放在眼裏,這種靠大姨子的間接關係。怎麼能與他和郭書記直接的關係相 比?
凌霄從柳經理家裏從來後,看錶纔是七點一刻,現在去公司有點 早,便先到了銷售站,他要等到人們都來上班後再找魏乃萬和楊天冕,兩個人中總的有一個,當衆要他們的好看!
銷售站後面的住宅房已經完工,因爲屋內的牆壁沒有乾透,還不能粉刷房子,門窗關嚴了屋內還有點潮溼,暫時不宜入住的。但爲了防止夜裏鋁合金門窗被盜,各家都是派了一個男人晚上住進去看門,到了白天多數人家有閒在家裏的人就來了,擦抹玻璃收拾屋子,還有地已經往來倒騰家用的東西。
這幾戶人家,凌霄父親和嶽父家,還有三活寶家,都有火炕,每天白天都在炕竈生火爐,一是爲了燒炕讓炕乾透,二是爲了往幹了烤屋 子。三活寶着急,才生了兩天的火爐,炕雖然乾的差不多了,可屋子還沒幹透就把家搬來了,就差看好日子拔鍋了。
凌霄在後面轉了一圈就快到上班的時間了,他叫上三活寶,要讓三活寶用自行車帶着去。
在路上,三活寶想詳細地知道李天正的事情,因爲昨天晚上他正好也和人在知青飯店喝酒,到凌霄他們那桌敬酒時聽說了一些,很感興 趣。可凌霄只是簡單地跟他說了說,而是詳細地把昨天與魏乃萬爭車地事情講了。
三活寶一邊聽一邊罵,比凌霄還氣憤,對魏乃萬的粗口罵個不絕。
他的這種表現,一方面是對凌霄感恩。他本來把樓房換成平房爲了暫時少蓋一間省點錢,可最後不僅沒少蓋,三間房一次蓋好連南房也蓋了。這是凌霄主動爲他着想,趁着施工一次蓋好比以後加蓋省錢,而且一次蓋好後,後排整套住宅也顯得整齊,至於錢不夠,可以先讓工程上墊付。凌霄怕他擔心,也擔心他還不了房款,就介紹給他生財的門道,就是幫銷售站推銷貨物從中分成,有關係搞得好,或許不到一年就能把欠的房錢掙回來。
有人給他墊錢能一次把房子蓋好,他當然求之不得了,還給他介紹了生財之道,就更歡喜得嘴要咧到耳根了。於是。他很賣力地四處找關係,兩三個月還真推銷出了一些,分成掙了一千五、六百元,美滋滋地想着以後也像這樣,那果真就不用一年便能還清房款。更令他美滋滋的是,長此下去還能發個小財,這便對凌霄簡直是感激涕零,所以凌霄遇到了麻煩。比他自己遇到還上火。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魏乃萬當了書記後,對他在公司管招待地好差事構成了威脅。最近公司來了客人,有的時候魏乃萬故意不讓他參加,好不容易凌霄讓給他的好差事,就要被魏乃萬剝奪,所以就是沒有凌霄對他地恩惠,他也會堅定地站在凌霄這邊。
凌霄和三活寶到了公司。已
少公司的工作人員早早地聚在院裏觀看施工,他的吉 昨晚他離開時看到的老地方,說明昨晚車開回來就沒動。他關心的兩個人不出意外地都在院裏,楊天冕是站在人夥當中跟人們閒聊。李天正也按他昨晚地吩咐待在了公司門口處,見他進來笑嘻嘻衝他點頭走過來。
凌霄從三活寶的車上跳下來,那夥人的目光掃向了他們,凌霄走到裏吉普車有三步遠的地方,大聲朝人夥裏喊:“楊天冕,過來一下!”
楊天冕不怎麼情願的樣子,慢悠悠地過來,問道:“有事?”
“嗯,拿車鑰匙來。我要用車。”
容。
楊天冕張羅掏了一下,忽然明白不該像以前一樣,凌霄一要他就掏給了。他把手從衣兜中拉出來,笑道:“你還是去問問魏書記,我不能給你。”
未等凌霄說話,已站在他們身旁的三活寶怒道:“楊天冕。你什麼東西啊?是誰把你調來的?這是誰地車?怎麼就貨不由主了?”
人們聽到他們嚷嚷開始圍過來,凌霄冷冷地對楊天冕說:“楊天 冕,從今天起!這車你就不要開了,工資也從今天停發!把車鑰匙拿出來!”
人們沒想到楊天冕居然一梗脖子,冷笑道:“呵呵,就是你不說我也不再伺候你了!魏書記今天就準備把我借調到公司,可車你別妄想 要。魏書記說,以後這車就統一由公司調配,你想用車去找魏書記說去吧!”
原來如此,難怪這傢伙敢如此猖狂。凌霄冷哼一聲道:“楊天冕,你如果還算個人,就把車鑰匙給我交出來,我不管你借調到哪,你就是借調到縣委,也得給我交出車鑰匙!只要我凌霄當一天建築公司的經 理,誰想動這車得我說了算!”
“就是!這車是建築公司的,凌書記是建築公司的經理,車就歸凌書記管,就是魏書記用車也得跟凌書記講。楊天冕,你別不識好歹,你就是借調到公司,仍舊歸凌書記領導,識相點把鑰匙交出來,不然後果你自己考慮吧!”
楊天冕聽三活寶這樣教訓,眼珠子轉了兩轉後又冷笑道:“你們跟我說沒用,我現在就聽魏書記地。”
“好!從此我再不與你說。”凌霄凌厲地瞥了楊天冕一眼,從衣兜掏出來這車另一套鑰匙,對離他兩三步遠的李天正說:“天正,過來,這車從今天起歸你開!給我看好了車,誰想不經我同意動這車,你自己看着辦吧!”
“嗯!”李天正答應一聲跨步過來接過了車鑰匙。
楊天冕的臉一下變得柳綠,難看極了,搶到車門前嚷道:“凌霄,這車我開定了!有本事你上去找魏書記!”
凌霄就沒打算跟他說話,朝李天正使了眼色。
這時三活寶又開口了:“魏書記怎麼了?魏書記是天王老子?就是天王老子也講理吧?他當了書記公司就成他自家的了?我看你真是腦子被門”
三活寶的話還沒說完,李天正已經一臉陰沉到了楊天冕跟前,吼了一句:“滾開!”
楊天冕看着比他矮小半頭的李天正,嚷道:“你什麼玩意?敢來罵老子!”
他的老子兩字剛出口,李天正二話沒說迅疾地出手了。人們只看到李天正的手伸到他的脖子上了,眨眼地瞬間,只見他諾大的一個人,被弄得貓下了腰隨着李天正的雙手滴溜溜打起轉來,轉了大概三四轉,便“吧唧”摔了一個狗喫屎。
“哈哈”楊天冕被轉和跌在地上的樣子太好笑了,人們從愣怔中醒過來爆出鬨笑,凌霄也差點笑出聲來。
被轉暈跌在地上的楊天冕爬起來,惱羞成怒地吼罵着撲向李天正。可未等近身,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再次被同樣地轉暈又跌了一個狗喫屎,人們也再次爆出鬨笑。然後是楊天冕再次爬起,更加惱羞成怒,但仍然擺脫不了上兩次的命運,三番兩次地起來被轉暈摔到,身上滾了滿身地土,像耍猴一樣被李天正玩着,狼狽至極。
人們覺得比耍猴的好看,笑聲不斷,而且圍得人越來越多,連商場裏的好幾個售貨員得知後跑出來圍看。人們好玩好笑的同時,奇怪李天正是什麼人?這是什麼功夫?
三活寶從楊天冕第一次跌倒就開心地大笑不停,聽到人們問,便興奮地一邊繼續看熱鬧大笑,一邊介紹李天正的來歷。敢打交警就夠讓人驚訝了,還是一個人吧七個平日裏耀武揚威的交警同時幹翻在地,人們都對這個頭不算高的小後生咂舌稱奇。
“天正,就這樣玩他,什麼時候他老實了就饒了他。”凌霄笑呵呵說罷就不看這場猴戲,邁步向公司走去,三活寶緊隨其後。
三活寶因爲大開眼界,上樓時還在跟凌霄指手畫腳嘻嘻哈哈地說着下面繼續上演的好戲,凌霄呵呵笑着,可心裏想着一會要和魏乃萬交鋒會是什麼場景?
他沒有到自己的辦公室,直接到了書記室,三活寶則進了柳經理的辦公室。
“呵呵,魏書記,你不是找我談工作嗎?什麼事情,直截了當地說吧,我還有點當緊事。”凌霄大大咧咧地坐到了魏乃萬桌前地椅子上。
魏乃萬笑着說:“急啥,這事得談一會兒。”
“哦,看來事兒還挺複雜,那就等改日吧。”凌霄說着就站起來。
“哎!你這是什麼態度?找你來談工作,你居然是這態度!”
萬臉色不好看了。
“我什麼態度?我跟你說是有急事嘛!如果事兒複雜,咱們回頭再談,不復雜你就直截了當說,這態度不對?”
把魏乃萬噎得夠嗆,臉色鐵青地說:“好,我就直截了當地講,建築公司和預製板廠現在都正常生產了,原來定得管理費就低了,我和柳經理商量了要提高,你先自己報個數吧。”
凌霄一聽就來火,但壓住火氣問道:“就這事?”
“嗯,你可以考慮兩天再答覆。”
凌霄冷哼一聲,說道:“不用考慮,現在就答覆你!你先認清自己是什麼官吧,你是書記,管好你的黨務就行了,這事不用你操心,告 辭!”
凌霄說罷掉轉身就走,聽到身後氣極了的“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