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不速之客是風姿綽約的秦水仙,彩萍一下高興萬分,感覺來了救星把她從窘境中解救出來。可方雪芬卻陷入更尷尬的境地,把手錶硬塞在彩萍的手裏羞慚地退到炕邊。
秦水仙進來看到一位戴眼鏡的美女和彩萍爭奪着什麼,然後是臉紅難堪地退到炕邊,她心中已有些明瞭,笑盈盈地問:“彩萍,這是誰 呀?”
彩萍不知該怎麼介紹,坑坑哧哧沒介紹出來,方雪芬更加羞慚,但怕引起誤會趕忙自我介紹是凌霄的高中同學,連帶姓名也一塊介紹了。這下秦水仙確定了,拉住她的手笑道:“哦,你就是方雪芬呀,能見到你真好,我先介紹一下我是誰吧。”
方雪芬聽到秦水仙知道她,臉紅的更是不像樣,誤以爲人家是把她當作最近縣裏的“名人”來看,後來聽秦水仙自我介紹是過去跟凌霄在一個鄉的,而且關係非常好,好到凌霄和彩萍都認她是乾姐姐的地步 了,並坦言剛剛調到縣審計局當了書記,而且這提拔調動的功勞還是凌霄的。這讓方雪芬心下稍安可也感到好奇,審計局的書記可不是個小官啊,凌霄他一個服務公司小小的紀檢書記,怎麼就能幫人家升這麼大的官?
彩萍也感到奇怪了,她從凌霄那兒知道秦水仙調回來並且是升了 官,凌霄卻沒有詳細地說,疑問道:“水仙姐,怎麼能是凌霄的功勞 呢?”
這也是方雪芬想問但沒法問出口的,還奇怪彩萍竟然與她一樣不知情,和彩萍一樣也帶着疑問的目光看着秦水仙。
秦水仙咯咯一聲脆生生地嬌笑,沒先解釋卻笑嘻嘻地說彩萍:“彩萍。你得先讓姐坐下啊。”
“哎呀,對不起,姐快請坐。”彩萍不好意思了,讓方雪芬把她搞得心裏亂哄哄的,居然連這點禮節都忘記了,把表放到寫字檯上忙地請秦水仙上炕。
“嘻嘻,姐是逗你的,姐來你家還客氣啥?你們也上炕坐呀。”秦水仙先脫鞋上了炕。
方雪芬客氣地說就坐在炕邊就行了。彩萍張羅着要給她們沏茶,秦水仙伸手笑嘻嘻攔阻道:“別,上午喝什麼茶呀!快坐下聽姐講吧,你不是想知道凌霄是怎麼幫姐的嗎?”等彩萍跨坐到鍋臺那邊的炕邊後,秦水仙笑道,“凌子在官場上的事情,不願跟你們講是不想在你們面前顯擺,他就是那種不把外面的事情帶回家裏的人。很多事也是這次他給我辦事時。被我逼問出來地,不然我也不會知道。”
秦水仙解釋的話語裏的某些詞義,彩萍聽着還反應一般,可方雪芬內心的反應就很強烈了。其中的“你們”,還有“家裏的人”,這明顯是把她和彩萍歸到了一起,也就說明人家已經知道她和凌霄的關係了。這讓她更加感覺到秦水仙與凌霄和彩萍的關係地確是非常地親近,而且秦水仙已經把她當作凌霄的女人來看待,在心裏暖烘烘的同時,對秦水仙一下就有了很好的好感,覺得很親切。
秦水仙略帶誇張地口吻接着說道:“凌子呀,真是太有本事了!你們知道嗎?他幫我調回城還給官升一級。找的是誰呀?是直接找的縣委郭書記啊!”
“啊!”彩萍和方雪芬同時發出驚歎。
“是呀,找的時候,還是直接到郭書記在嵋澤的家裏。他現在去郭書記的家,就像是去一個朋友家一樣隨便,臭小子離開鄉里這纔是半年多,就跟縣委書記拉上了關係。你們說多厲害!有哪個小青年能做到這一步?”看到彩萍和方雪芬露出驚訝的神色,她的目的達到了,笑嘻嘻地話鋒一轉,“凌子地前途真的不可限量,所以呀,我作爲他最信任的姐姐,彩萍你作爲他最疼愛的妻子,雪芬你作爲他最知心的同學,咱們一切都要爲他着想,不能拉他的後退給他添亂。你們說是嗎?”
彩萍和方雪芬對視一眼,不由地點了頭,秦水仙心裏很滿意了,便把這個話題暫時撂下,眼光落到早就注意到地衣服上,拿起那件塑料袋包裝的襯衣笑問:“這是誰的衣服,顏色真好看。”
彩萍仍然無法回答,紅臉看了方雪芬一眼。這會方雪芬比較大方 了,笑道:“我昨天到嵋澤去了,逛商場的時候給彩萍買了兩件,也不知彩萍喜歡不喜歡?”
“是嗎,那好呀!彩萍,快試一試,讓姐看看。”秦水仙把襯衣從袋中取出遞給彩萍,然後又拿起那件。
彩萍接過來抖開裏外看了一下,笑道:“真好看,可這顏色太豔 了,我不敢穿。”
儘管彩萍這樣說,方雪芬還是欣喜極了,因爲這總算是有接受的意思了。她正在想着該怎麼勸彩萍穿時,秦水仙已笑道:“哪怕啥呀?連姐都敢穿你有啥不敢穿的?那先試這件吧。”
彩萍衝秦水仙甜甜地笑道:“那水仙姐穿這件吧,行嗎?”
問話是看着方雪芬問,方雪芬趕忙笑道:“行啊,水仙姐穿吧,過些日子我還準備去嵋澤,到時再給彩萍買,也給水仙姐買的。”
秦水仙聽了高興地咯咯笑道:“好呀,那我就等雪芬以後給我買 吧,現在我可不能奪人之美,這是雪芬對你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 吧。”
彩萍俏臉紅紅地笑道:“我知道,可我是真不敢穿這麼豔的。再 說,壺州一個叫沙沙的,經常給我們往來捎衣服,剛剛給捎來了幾身,凡是鮮豔地都給我妹妹彩芬穿了。”
“沙沙?”方雪芬聽了這個名字覺得熟悉。
彩萍好奇地問:“你認的?”
方雪芬沒多想脫口而出:“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與凌霄通話的女 孩,好像就是叫沙沙。”
彩萍明白了,神色稍稍變得暗淡,方雪芬覺得說錯話了。有點難爲情。秦水仙一看她倆的樣子,也明白了,趕忙笑道:“彩萍,我覺得你穿豔一點地衣服更好看,誰規定當老師就不能穿豔的了?大膽地穿吧,何況這也不算多豔啊,穿上試一試,姐看豔不豔?”
在秦水仙的要求下。彩萍羞羞答答地脫了身上那個襯衣,穿上了那件嫩綠色的襯衫。秦水仙和方雪芬都誇好看,並說一點都不嫌豔,如果穿在裏面只露出領http:子就更不嫌了,還讓彩萍將襯衫束進褲子裏,穿上那件紫紅色的半長衫試一試。
彩萍照她們的話穿上後,她倆由衷地誇讚,彩萍的臉上也綻出羞澀的笑容。她們地話題也就圍繞衣服談起來。這是女人最感興趣的話 題,彩萍和方雪芬搭話的時候就漸漸多起來,以至最後連手錶也拿過來讓秦水仙看了,在秦水仙的鼓勵下。彩萍還算比較高興地收下了方雪芬送的三件禮物
雪芬了,她在心裏暗暗感謝凌霄這個乾姐姐。
到十一點多點,家裏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是靜怡。靜怡是應彩芬的邀請來給做菜地,而且她連肉和菜都給買來了,彩芬沒和她一塊回 來。是因爲中午錢曉東和李建文他們要參加婚禮,不能早早走開,彩芬要等十二點才能回來。
靜怡與方雪芬認識,但互相不知底細,但對凌霄十分瞭解的秦水 仙,不用問也知道凌霄這個初中女同學跟他是什麼關係。秦水仙心裏在暗暗嗔怪那個花心鬼。可還得給他把這幾個女人收攏到一起,她樂呵呵地說今天趕巧了,要留下嚐嚐靜怡的手藝,並和彩萍一起幫靜怡做飯做菜。方雪芬看人家都上了手,很不好意思,也脫了外衣想幫忙,可又不知該怎麼幫。秦水仙笑嘻嘻把她推到炕上坐去了,說地方小人多了反而是妨礙,何況她一會要去參加婚禮,就乖乖地坐着嘮嗑吧。
方雪芬很感激她們。真要是讓她幫忙,非出醜不可。她就老實地坐在炕邊,聽秦水仙從靜怡的口中盤問凌霄在單位地事情。靜怡老實,幾下就被秦水仙盤問的凡是知道的差不多都講了出來,尤其是小據點幾乎每天都有各方面的領導上門,包括前兩天曹縣長帶了呂巨縣的人上門喫涮羊肉的事情都講了,聽得她們直咂舌,這才更加瞭解到凌霄結交領導的本事。方雪芬聽得入神,一直到非走不可時才戀戀不捨地告辭,並歡喜地答應下午還來跟她們湊熱鬧。
所以,方雪芬覺得這次去凌霄家實在是太圓滿了,也太興奮和激動了。在喜宴上,只要有機會就想跟凌霄說兩句,一頓喜宴中,斷斷續續把上午的事情大致跟凌霄講了。
凌霄得知這些心裏也特別地高興,可他下午不能回家,因爲還不好意思同時面對彩萍和方雪芬,加上他手頭上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就拒絕了方雪芬讓他下午回家的要求。方雪芬也沒強求,喫罷喜宴就歡歡喜喜地又去了凌霄家,靜怡和彩芬上班走了,但秦水仙說已與靜怡講好,晚上都到知青飯店去,她要請客,爲調回城升了官慶賀,也爲結識幾個小姐妹而慶賀。
下午六點靜怡依約準時來了,彩芬和靜怡一塊回來了,但秦水仙好言要把彩芬留在家中。方雪芬和靜怡不理解想讓彩芬一同去,可秦水仙態度很堅決,不過是那種和顏悅色地堅決。彩芬也乖巧,說好幾天沒回家看父母和弟妹了,要回家去看看。
彩萍不會騎自行車,秦水仙騎車帶着她,等到了知青飯店,方雪芬悄悄跟秦水仙提議,要把賀佩玲也叫進去參加。秦水仙從她的口氣和神色中已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沒多問點頭同意。
賀佩玲能參加到這個圈子自然十分高興,激動之下要把飯店最好的菜給奉獻上,秦水仙同意她上最好的菜,可不同意她來請客,想請也得輪到下次。
加進賀佩玲就更熱鬧了,她們還要了兩瓶紅葡萄酒,每人面前到了一大玻璃杯,也顯得更加有氣氛。
秦水仙在講開場白之前,又要了一瓶白酒,彩萍、方雪芬和靜怡害怕地都說喝不了白酒,但秦水仙神祕地笑着還是堅持要了白酒。要進來就打開了白酒,秦水仙笑道:“彩萍與凌子的關係就不用提了,就咱們四個也都是與凌子很親近的人,今天能聚在一起,雖然凌子不在也是因爲他。我有個提議你們看好不好,咱們五個結成異姓姐妹吧,要結成像親姐妹那種,除了咱們姐妹之間自己互相友愛、互相關照外,還有一個最主要地目的就是在凌子的身後默默地支持他,讓他全身心投入到事業之中,你們同意嗎?”
“同意!”賀佩玲異常興奮,率先舉手表態。
“同意!”方雪芬和靜怡隨後也舉手表態,神情也極是興奮。
只有彩萍沒喊出來,但臉上的神色還是很高興很興奮的。見她們幾個看着她,羞羞答答地舉起了手,然後也挺響亮地說了同意,並表示了感謝。
秦水仙滿意地笑道:“彩萍,感謝的話你只能說這一次,以後咱們就是姐妹了,凌子的事就是咱們大家的事,咱們每個姐妹的事也是大家共同的事情,不能再說感謝了。好啦,先報年齡排大小,我今年二十七虛歲。”
賀佩玲是二十六虛歲,居第二。方雪芬和靜怡同歲,都是二十三虛歲,只是靜怡地月份大,居第三,方雪芬居第四,彩萍自然是老末。
秦水仙讓每個人杯中倒了少許白酒,然後她先舉杯站起,看着隨後站起的四個小妹高興地笑道:“聽說男人們結拜喝得是血酒,咱們就喝紅葡萄酒代替血酒。爲啥我要加點白酒呢?這是有兩層意思,一是咱們姐妹日後可能不盡是甜甜蜜蜜的,或許有辛辣夾在其中,所以預先都要有個心裏準備,到時不管遇到和發生了什麼事情,咱們已是結拜的姐 妹,只能甜蜜和辛辣共享,不能姐妹翻臉成仇!”看她們都興奮地點 頭,她接着說道,“第二層意思是用白酒沖掉葡萄酒裏的酸味,咱們姐妹之間可以有辛辣,但絕不能有酸味。你們明白嗎?明白咱們就一口把酒乾了,從此就是比親姐妹還親的姐妹了!”
那四個齊聲回答明白,然後一同碰杯仰脖把杯中酒一口氣都幹了。幾個年輕貌美的女人,被一大杯酒刺激的,更被這儀式刺激得特別興 奮,幹罷個個都是紅光滿面。秦水仙抹抹嘴邊上的酒,笑道:“好啦,咱們現在就是結拜姐妹了,我作爲大姐,首先保證會盡我的一切能力來關愛你們這些小妹的。彩萍是咱們大家的小妹,又是凌子的妻子,咱們就更要愛護她,你們說呢?”
這號召她們三個趕忙響應,彩萍歡喜極了,在家裏一直是長姐,如今成了小妹,感覺很溫暖,在連聲道謝的同時,並從秦水仙往下甜甜地稱呼大姐、二姐、三姐和四姐。她們答應的也很甜,而且也都學彩萍,按大小正是稱呼起來。她們興奮地笑嘻嘻稱呼着,彼此之間都感覺猛然拉進了關係,也感到有了依靠,落座後還約定以後每月姐妹五人至少要聚會三次,加深姐妹情誼。
她們還嘻嘻哈哈地都同意暫時不告訴凌霄這事,等到一個比較特殊的好日子再告訴他。
這個決定對凌霄來說還真有點殘忍,因爲他若知道了,那還不高興壞了?可人家她們就是不想讓他高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