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柯南之前對峯不二子的認知,僅僅停留在神祕與危險這兩個詞彙上。
那麼此刻,隨着戰鬥機轟鳴着降落在東京灣畔的橫須賀基地,這份震驚與不解便徹底化成了勢不可擋的潮水,撲面而來,徹底沖刷了他的世界觀。
這,這女人到底有什麼背景……柯南的腦子有些亂。
兩人離開橫須賀基地後,峯不二子也不打招呼,趁柯南走神的空隙,身形一閃,就這樣消失在了街頭。
興許是柯南身上那套不屬於他的成人衣物,格外吸人眼球。
沒過多久,便有巡警找了過來。
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面?還穿着這樣的衣服,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啊?
柯南迴過神來,心中一緊,左右環顧這才發現峯不二子已經不見了蹤跡。
他很快鎮定下來,微微垂眸,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害怕與迷茫,用怯生生的語氣回答道:
我……我出來玩遇到了壞人,他們追我,然後我就跑,跑着跑着就迷路了。我不記得壞人的樣子了,只覺得好可怕……
這演技倒也沒浪費藤峯有希子的基因。
那名巡警顯然也知道這裏的犯罪率有多高,聞言,也是一邊安慰,一邊詢問。
當得知柯南的父母和監護人都去了國外,目前只記得一個"爺爺"的聯繫方式後,也是連忙把電話打給了阿笠博士。
接人的過程很順利。
返程的路上,金龜車內瀰漫着一種微妙的氛圍。
阿笠博士專注地駕駛着車子,偶爾通過後視鏡觀察着兩人的表情。
灰原哀一臉嚴肅,打破了沉默道:
江戶川,你現在還不準備說嗎?
我……
柯南聞言,心頭一震,轉頭看向灰原哀,訕訕一笑:
說……說什麼啊?
當然是你讓博士在我這裏偷走了一粒解毒劑,還有在我的手機裏注入木馬程序的事!灰原哀氣勢洶洶。
她原以爲博士和江戶川應該很快就會告訴自己,沒想到某個偵探小子突然就跑去了威斯帕尼亞。
要不是某組織幹部向她詢問了解毒劑的事,她現在都還矇在鼓裏。
博士已經坦白了,看你現在這幅樣子,那粒解毒劑也喫掉了吧?灰原哀問。
意外,真的是意外……柯南苦笑。
細數這趟威斯帕尼亞之旅,不是高燒昏迷,就是被人弄暈,被人威脅,被人綁架,被人注射吐真劑……
最後,什麼都沒能查清楚不說,自己工藤新一的身份還有aptx4869的祕密也被其他人知道了,這種事情到底讓他怎麼開口啊。
灰原哀緊盯着柯南,眼神中透露出不滿和擔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有……你爲什麼會出現在橫須賀?
這個……唉……總之情況很複雜,我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啦,你先讓我捋一捋……
柯南瘋狂撓頭。
他現在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也就是峯不二子爲什麼不把他打暈後帶回來。
很顯然,因爲對方也不能完全肯定,在吐真劑的作用下自己到底還有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於是纔有了之前在潛水艇裏的對話試探。
至於乘坐戰鬥機降落在橫須賀基地,那威脅意味就更明顯了。
不行,如果現在說的話,只會給博士和灰原他們帶來不可預知的危險,可要是不說,以峯不二子那惡劣的性格,萬一偷偷來找灰原,而她一點防備也沒有的話,不是更糟糕嗎?!
怎麼辦,到底怎麼辦纔好……
柯南一時間也沒打定主意,斟酌再三後,突然想起了王宮那晚的護衛,還是決定先分享一下和幾人有關的情報,道:
我…在威斯帕尼亞,遇見了組織的人。
什麼!?阿笠博士聞言,大驚失色,手中的方向盤都差點失控。
……
灰原哀表情也變了變。
不過有葉更一打底,她倒也不是太過於驚慌。
柯南嘆了口氣,從自己潛入飛機後受涼發燒,再到被女傭誤將解毒劑認成感冒藥,於是自己意外服下的經過複述了一遍。
灰原哀遲疑了幾秒,所以,那個僞裝成護衛的人很有可能是貝爾摩德……而你恢復成工藤新一真的只是個意外?
的確是個意外!柯南言之鑿鑿地保證。
那,你又是怎麼回來的?灰原哀一臉狐疑。
這……
柯南險些又啞了火,輕輕吐了口氣,說道:我……我是被峯不二子送回來的……
峯不二子?
灰原哀一怔,然後腦海中湧出了和這位女悍匪有關的信息。
柯南點了點頭,又給出了一個足夠勁爆的解釋:她之所以送我回來,是因爲知道了我就是工藤新一……
?!
聞言,灰原哀立時瞪大了眼睛。
阿笠博士滿臉焦急,忍不住插話,新一,到底發生了什麼?
柯南閉上眼,由於無法從記憶中提取,只能腦補那些片段。
潛水艇的艙室內,自己在吐真劑的作用下,幾乎失去了所有防備。
那些關於aptx4869、關於他真實身份的祕密,在對方一個又一個的問題中被乖乖吐出……
想到這裏,他不禁打了個寒顫,最終還是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無奈道:
呃,總之,她也明確告訴我,對這種有着明顯副作用的藥物不感興趣,所以我們暫時還是安全的……
什麼叫暫時還是安全的!
灰原哀急了,想要再說些什麼,但又覺得事已至此追責纔是最沒有意義的行爲,調整了一下情緒,問道:
所以呢?她把你送回來後,就這麼離開了?
柯南"嗯"了聲,心中五味雜陳,至少現在是這樣,她……好像是受了什麼人的委託,但到底是誰,背後又有怎樣的目的,我暫時還想不通……
……阿笠博士默默開車。
受了什麼人的委託……灰原哀斟酌着,也陷入了沉默。
一路無話。
由於柯南的全部"身家"都丟在了威斯帕尼亞,一行三人也是直接來到了2丁目的2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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