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叫聲,嘶吼聲,血光飛濺染紅了夜空的殘月,紀戰的劣勢地位轉眼間改變了,他成了掌管這些殺手性命的死神,死神的鐮刀已經握在手中,剩下的只是收割那些卑賤的頭顱。紀戰的氣機緊緊地鎖住了那黑袍人和矮子,不能叫他們跑了。
此刻,那數十黑衣人已經所剩無幾,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他們選擇了退縮,這時就聽一個聲音道:“不能放跑他們,給我抓活得!”原來龍珠已經醒來,他死豬似地歪躺在地上,知道自己被這個陌生人救了,一時激動竟忘記了紀戰可不是他的手下,無頭騎士的火焰照亮了紀戰那張俊秀的臉,他湊到龍珠近前,嘿嘿笑着道:“殺了他們,還是留下他們,還真就是您的一句話,不過我可是有條件的。”說着雙眼中射出一種詭異光芒,顯得極其貪婪。
龍珠是何人?自然明白了,而且堅信不疑地認爲紀戰是個視錢如命的主兒。他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激動,看來他的運氣來了,要是能把這樣的人拉攏在身邊,那自己的千秋大夢何懼不成呢,哼哼,龍傲我要你不得好死!龍珠想到得意處,嘴角上不僅現出一抹微笑來,他頭髮蓬亂,面se慘白,這一笑真的有些不合時宜。“沒問題,要多少,隨你開!”紀戰一陣狂笑,抱着膀子看着那些掙扎在火獄中的殺手。黑袍人和矮子氣炸了肺,這是他們出道以來第一次受挫,他們實在想不通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何來歷,竟能驅使冥域中的騎士,太可怕了,這兩個稱霸江湖黑道的僵僕夜叉今天算栽了。
“給我留個活口,我要那矮子的命!留下那黑袍人!”龍珠以命令的口氣對紀戰說道。紀戰沒有一點反感的意思,這更叫龍珠堅信這個人就是傳說中的賞金獵人,只要給錢什麼都肯做的。紀戰清嘯了一聲,身形已經靠近了搏殺圈,八騎已經將那些垃圾斬殺殆盡了,正在折磨那僵僕夜叉,黑袍夜叉早就亮出了兵器,兩把藍旺旺鋥亮的雙叉,而僵僕則拼命地揮舞着他的單臂長刀。這就是困獸之鬥!
紀戰已經勝券在握了,他只是在尋找時機,找到那矮子的背後空隙好來個背後一刀。悶哼聲,發了瘋似的狂嘯聲。矮子突然拔地飛起,刀鋒忽地暴漲如同一泓清亮的水芒成半圓形回斬向身後的紀戰,“來的好!”紀戰一聲大吼,剛剛從騎士手中接過來的血紅鐮刀飛迎了上去,一道刺眼的閃電劈開了虛空,矮子的身形在空中頓了一頓便瞬間化成了飛灰。
“好刀!”握着鐮刀紀戰哈哈大笑。“這鐮刀就借給我用了!”那騎士聲音空洞得嚇人,“主人喜歡儘管拿去用吧,這鐮刀是冥域的三級兵刃,主人不用的時候可以放在芥子袋中,說着伸出他乾枯的手爪,從他的黑紅se袍袖中取出來一個小袋子。紀戰早就聽說過此物,嘿嘿笑着收入懷中,那遠處的龍珠早就看傻了,這賞金獵人太厲害了,籠絡住他,還何愁天下不是我的。一高興竟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走到了離紀戰不遠的地方,高聲叫道:“兄臺留下那活口!”
紀戰心道:現在就跟我套近乎了,兄臺也叫上了,不錯好戲在後頭呢。想着一步步逼向了黑袍夜叉。
黑袍夜叉早就沉不住氣了,方纔那氣定神閒的模樣早就跑到九霄雲外去了,他手中的雙叉都有些握不住了,整個身體抖縮在那團火影中。“放下武器,如實交待,保你活命。”紀戰的聲音冷酷得叫人膽寒,一股陰風忽地捲來,地面上的殘葉拼死地投向了火光,在半空中燒成了殘灰。好似燒透了的冥紙。
黑袍夜叉猛地將雙叉扔在了地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手抱頭大聲痛哭起來。這詭異的行爲叫紀戰愣了下神,這傢伙是什麼意思?莫非是什麼奇怪的功夫?四殿下也驚呆了,一個大男人,一個殺手,在敵人面前痛哭流淚,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我終於找到主子了,你就是我的夢想啊!主人!”紀戰抓狂了,退後一步道:“你不是瘋了吧?你小子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夜叉忽地向前滾爬了兩步,搶到紀戰近前道:“強大,太強大了!”他語無倫次地說着,抬頭看着無頭八騎。“您莫非是來自冥域的修羅使者麼?”紀戰聽得糊塗,不過圍繞在身周的八騎都轉過頭來,異口同聲地道:“我們的主子是萬能的神!”黑袍夜叉好似找到了爹媽,又近前一步道:“我竟然見到了神,偉大的神收下我做您的僕人吧!我願意把我的一切都獻給您!”紀戰幾乎要吐了,實在沒想到八騎還會騙人,他媽的什麼神啊,胡說八道!那邊的龍珠也傻眼了,神原來是神,他幾乎暈厥過去,難道是上天眷顧我麼?他不僅自顧自地道:“蒼天啊,我龍珠若得天下,必然爲您建寺廟,撰功德。”說着雙手抱在胸前,虔誠得跟個教徒似的,其實龍珠一直是個無神論者。
既然他認爲自己是什麼神,那就是神吧,做神還是很爽的,看他如此虔誠的模樣,看來他的背後應該還有什麼神祕組織。紀戰想到此處,裝神弄鬼地道:“收你爲僕不是不可以,在神的面前,你可不能有半句謊言啊!”說着一雙閃爍妖異光芒的雙眼死死地盯在夜叉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