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喫人?還是喫魚?
正在衆人喫驚之際,沙將軍手中的餐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切向了琳娜的雙峯。
一片驚呼之聲,衆人好似看到了,鋒利地餐刀切下之後,沙將軍大嚼魚人乳峯的情景。
可就在這時,琳娜的大尾忽地彈起,將沙將軍的餐刀打飛在半空。隨即一把匕首直直地刺向了沙將軍的咽喉要害。
時機恰到好處,可是速度不濟。沙將軍大嘴一張,砰地一聲,咬住了匕首。隨即飛腿將琳娜踢飛了出去,撲通一聲摔在牆角。
沙將軍還未站穩架勢,在唸魚身後的紀戰,已如出籠的豹子,忽地飛撲過來,刀式沒有一點花俏,純是殺人奪命招,直刺心臟。
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將軍,何況功力深厚,在這種無法躲避的情況下,還是用一條手臂做代價,躲開了致命一擊。
一條大好手臂飛上了半空,直直地落在了一位大都官員的餐盤裏。那官員尖叫了一聲,就暈死在當場。
斷臂處,熱血汩汩流出,右手護住傷口,沙將軍怒吼道:“衛士,有刺客!”隨即轉身摸刀。
可哪裏有刀?跟隨自己多年,從未離身的大刀不翼而飛。
誰給他細想的時間?沙將軍就覺得背後冷風驟起,本能地滾在一旁,勉強躲過了這背後偷襲。
只見肥豬手握着一把板門大刀,嘿嘿地奸笑着。
沙將軍倒地,早在一旁伺機而發的懶鬼,適時地揮出了一刀,一聲痛叫,沙將軍的背上又捱了一刀,傷口深可見骨。
刀被人偷走,手上無刀的沙將軍就好似猛虎失去了利牙,叫他如何施展刀法?
而此刻,又面對着這些強悍的殺手,沙將軍護着傷口就逃。
可是哪裏逃得掉,無算子等人忽地將其圍在中間,刀槍棍棒齊齊地招呼在他身上。
沙將軍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眼見着要斃命當場,沙將軍突然大喝一聲,就地一滾,撲向了牆角的琳娜,琳娜想躲已來不及,被沙將軍一把抓在懷裏。
大手死死地掐住了琳娜的脖子,只要他稍一用力,琳娜就會一命嗚呼。
誰也沒有料到他會有這一手,紀戰等人無從下手,兩方成膠着之勢。
時不待人,刺殺要的就是速戰速決,時間一久,必會引來麻煩,雖然此刻將軍府上下已被七煞控制,死的死,暈的暈,老公爵也因驚嚇過度,早猝死當場,其手下也被解決掉了,但仍不能保證會有漏網之魚,一旦跑了風聲,被城內駐紮的三萬鐵甲軍發現,那就不是好玩的了。
“放老子走,否則就掐斷這魚精的脖子。”沙將軍血紅着眼睛,強壓着怒火說道。
戎馬一生的沙將軍,戰場上也鮮有敵手,今日卻不得不忍受這窩囊氣了,此刻他就如喪家之犬,命懸一線。
“別管我!你們快動手,殺了這魔鬼,爲我和姐妹們報仇!”
琳娜大喊一聲,然後一口咬在了沙將軍的手腕上。一聲痛叫,沙將軍扭斷了琳娜的脖子。
與此同時,紀戰的刀也到了,毫無阻礙地刺進了沙將軍的心口,緊接着,肥豬一大板刀將頭砍了下來,從死屍身上撕下一塊破布,將頭顱包裹了進去。
提着人頭,幾個人衝出了將軍府,在門前撿了幾匹戰馬,打馬飛奔西城門。
眼見着衝到了城門口,忽聽背後有人高喊:“關上城門,抓刺客啊!不要放他們走!”一小隊騎兵從後面追了上來。
守城的衛士,發現情況不妙,急急地去搶城門,可哪裏還來得及,琅煙抬手就是十把飛刀,白光一閃,剛剛摸上城門的,及城樓上的幾個衛兵,同時栽倒在地。
七匹馬一擁出城,沒有絲毫的停頓,潑喇喇地沿原路往回奔逃。
身後那一小隊騎兵,虛張聲勢地追了一段路,也就打馬回城了,誰也不想白白地送命。
一行七人,急急地奔進墨脫城,換了一身裝束,也換了一張面孔,連夜趕到墨脫港口,等待島上派來接應的船。
對上了暗號,幾個人上了船,這才放下心來。
撕掉臉上的人皮面具,七煞都長長舒了一口氣。
船艙內。“媽的,真他媽爽,這是老子殺人以來,最痛快的一次。”懶鬼半靠在一張椅子上,嗓門出奇的大。
“真是鐵樹開花,懶鬼,你也有這樣精神的時候?”易容王對着一面銅鏡,一邊梳理着頭髮,一邊道。
“他懶鬼精神,我老豬更精神啊,看看這刀,真稱手,他媽老子也有刀用了。”肥豬咧開大嘴說着,手上還不住地撫摩着刀身。
“要說最精神的應該是老幺,這可是他的第一票買賣。”懶鬼說着,看了一眼坐在一邊面無表情的紀戰,問道:“老幺,想什麼呢?談談第一次做殺手的感想。”
紀戰淡然道:“沒什麼可說的,那雜種該死,所以我殺他。”
無算子在一邊捋着下頜的山羊鬍道:“老幺是奇才,是做殺手的料。”
這幾個人在這邊閒聊,酒邪卻好似真的喝醉了,躺在一邊呼呼大睡。
而琅煙不知爲何,自從坐上了船,就沒說上一句話,只是望着艙外,外面的天地黑漆漆一片,也分不出哪裏是水,哪裏是天,海天相連,虛實不定,好似回到了混沌之初,這又是一個沒有星星,略顯陰鬱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