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語雙腿懸空坐在櫃面上,被周靈的抱在懷裏,仰着頭承受他的脣舌。
她的嘴不受控制地保持張開,周靈昀一點不客氣地伸舌頭進她嘴裏,纏着她的舌頭吸咬不停。
糾纏的水聲在安靜的屋子裏很響,來不及吞嚥的津液從嘴角流出來,很兇也很霸道的吻法,溫知語很快被親得腦子缺氧發暈,接着慢半拍地感受到後腰處的那隻手挑開衣服下襬伸進去。
纏吻了會兒, 周靈的從她脣上退開稍許。
“溫記者工作的樣子好有魅力。”
男人嗓音低啞但語調很穩,他這時候像是清醒一點了,慢條斯理的動作像在給病人檢查身體的醫生,指腹抵着溫知語後背的皮膚,沿着脊柱往上滑,呼吸和鼻息都很重,染着情慾,卻用一種彬彬有禮的腔調很有禮貌地慢聲問她:“不讓人追,讓摸
嗎?”
說完, 他的指尖在中間脊骨凸起的其中一塊不輕不重地按了下。
溫知語無言地默了幾秒,本來不想開口的,但是被他這衣冠禽獸的斯文模樣刺激到了,沒忍住,緩下呼吸,平靜冷淡地開口:“你這樣挺變態的。”
周靈昀就笑起來,不但沒反駁,似乎還挺高興的。
他沒再多說廢話,攔腰拖臀就着這個姿勢把溫知語面對面抱起來,還是沒開燈,抱着她摸黑輕車熟路地踱到沙發,兩具年輕滾燙的身體在這會兒跟連體嬰似的,周靈的把人放下的同時一邊俯身壓下去和她接吻。
這個吻還是很兇,但似乎在玄關勉強解了點癮,周靈的這會兒吻得深但沒那麼急了,含着她的舌頭吸吮了會兒鬆開,他的脣從溫知語嘴角親到臉頰又往後到耳朵,溫知語身上有清淺的梔子香,沐浴露的味道,似有若無地從升溫的皮膚漫出來,
味道和溫度都讓周靈昀很上頭,他含住溫知語的耳垂咬了下,吻順着耳後來到脖頸。
黑暗中兩個人的氣息都很重,呼吸的吐氣都帶着喘,周靈的的一隻手還在溫知語的衣服裏,這會兒手朝上攤開,溫知語後背躺在男人寬瘦的掌心裏,仰着頭,脖頸皮膚下的動脈血管被周靈的一下一下地舔吻着,她身體不受控地開始發軟,後背
衣服的釦子被解開,胸口的呼吸暢通了一瞬,周靈的另一隻手在她放鬆的這一瞬從她前腰的衣服伸進來,擋在她後背的手掌稍稍用力往上抬了下,溫知語因爲這個動作被他帶着更緊地撞進他懷裏,也被他更貼合地包住。
搞不清楚他這股突然洶湧的慾望是什麼原因,但這種時候,只問一句都顯得多餘。
溫知語抿了抿脣,勉強保持住最後一根清醒的神經,叫他:“周靈……”
“嗯?”
“沒套。
像是被提醒,男人親吻的動作停了下。
周靈昀在她胸口的手鬆開,從衣服裏出來之後順勢往下摸到她被蹭到小腿的褲腿,溫知語今天穿的一條很寬鬆柔軟的闊腿褲,他的手很輕鬆就從褲腿下伸進去了,長指貼着皮膚目的明確地往上來到中間,指尖觸碰到布料上的一點溼潤,周靈昀
笑了下,貼着她的脣有點壞地呢喃問:“想要了?”
已經摸到答案,所以他問完也沒強迫讓她回答,笑着在她脣上親了下,而後從沙發上起身。
客廳的窗簾沒關,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水一樣擱淺在窗邊的地板上,水龍頭的沖水聲從浴室裏傳出來,兩分鐘之後水聲停下,腳步聲從浴室到客廳。
溫知語抬頭看了一眼,光線很暗,只能看見男人走近的身影輪廓,以爲到這兒結束了,但周靈的又再次壓下來,他的手臂伸進她後腰和沙發的間隙裏,偏頭遞了個深吻給她,脣瓣帶着微涼的水珠,呼吸裏是乾淨清爽的苦橙葉氣息。
男人的小臂攬着溫知語的後腰往上抬起一點,長指探進後腰的褲沿,他的手腕稍稍往下用力,指尖勾住的兩層布料被他下拉的動作從腰部拽到大腿,皮膚碰到微涼的皮質沙發,溫知語還沒反應過來,周靈的吻已經落到了平坦的小腹上,灼熱
的呼吸像是直接噴在億萬根神經末梢上,溫知語眼皮猛地跳了跳,錯愕地睜開眼,“周...”
只泄了一個完整的音,被含吮上來的瞬間喉嚨口都像是被咬住,剩下的話全都變成了變調的低吟。
溫知語雙腿不受控地收攏,蹭到一層毛茸茸的短髮,周靈沒說什麼,他抬起一點頭,大概是覺得不夠方便,順手把落到一半的褲子扯下去之後丟到一邊,他的掌心撐着她的膝窩上抬,曲起她的一條光裸的腿往外打開,帶着笑的溫青音低啞
懶,這句是用粵語說的:“bb,別夾。”
他偏頭在她腿側的皮膚上親了親,順從地埋頭下去。
窗外是四下暗合的夜幕,月光流淌在冬夜裏,夜風裏的冷空氣被隔絕在外,屋子裏靜謐溫暖,聽覺在黑暗中比視覺靈敏得多,心跳聲在安靜的空間裏清晰可聞,含吮的水聲比接吻時更大,聽起來像是運動過後乾渴的人碰見水源,索取的動靜又
像是火舌舔舐菸蒂。
周圍的空氣在升溫,溫知語額間和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整個人像是被火烤,她抬起一隻手臂橫擋在眉眼處,覺得不夠,又隨手抓了一隻抱枕蓋住臉。
幾分鐘後,周靈的坐起身撿起茶幾上的水擰開灌了一口,喉結滾動的吞嚥聲彷彿在神經末梢敲了一記,溫知語的小腿不受控地顫了下。
男人喝完水之後伸手把她蓋在臉上的抱枕丟開,撐着沙發俯身低下頭,溫知語沒讓他親,側身把腦袋埋進了臂彎裏,這抗拒的動作讓周靈的不太滿意,他是那種比起最刺激的時刻更喜歡事前事後貼着安撫的風格,乾脆也躺下去從身後抱她。
溫知語腿還光着,貼上來的觸感就更明顯,周靈昀埋在她耳後親,他單方面服侍她,這會兒慾求不滿也正常,但跨度實在太大,溫知語心理上不太能接受。
她閉着眼睛緩了會兒,腦袋還是埋着,所以開口的聲音有點悶,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周靈的埋在她脖子裏嗯一聲,嗓音悶啞着懶洋洋的,比她還事後。
“我不想……”
溫知語頓了下,老實說:“我喫不下。”
周靈的這會兒確實也是事後,她的觸感味道和在他掌控下發出的聲音帶給他的精神快感比動手還要猛,在褲子裏沒碰就直接出來了。
所以不用她喫回來。
周靈昀沒這麼想。
但聽進耳朵裏的文字在腦子裏會自動生成畫面。
小腹的青筋都繃着跳動了下,周靈昀把到嘴邊的一個髒字嚥下去,他現在又需要了。
周靈的沒解釋,只是順着溫知語的話順從地說:“好。”
“不喫。”
他很好說話,像是尊重她的決定退而求其次,抓着她的手帶到褲腰,低聲說:“掏出來,摸摸它。”
還沒徹底平緩下去的呼吸又變得粗重,溫知語手背被他包着握住,上下動,溫青音的低沉喘息在耳邊或深或淺,她不熟練,手腕發酸也摸不出來,有點煩了,周靈的比她耐心,掌心在她腰臀拍了下,讓她側身躺好,勁瘦的腰腹從後往前頂,嗓
子還是低啞帶笑,這次說的夾好。
周靈昀用茶幾上的遙控器把窗簾關上,兩個人在黑暗裏都待久了光會刺眼,周靈的只打開了餐廳的一盞吊燈,亮度調到最低。
客廳面積太大,柔和的燈光從餐廳漸變的色調一樣籠罩過來,沙發陷在深色的一片。
周靈的坐在沙發上,黑色的毛衣往上皺捲了一折,牛仔褲的釦子和拉鍊都敞開,鬆垮地掛在腰間,側腰折角的線條往前延伸成倒三角的人魚線,尖端在小腹處收窄後沒進黑色的內褲裏,鼓起的位置被水浸溼成更深的黑色,溫知語一條腿還搭在
他的膝蓋上。
兩個人都沒說話,周靈的長指從茶幾的紙盒裏抽了幾張,但溫知語沒讓他幫忙擦,從沙發起身坐起來,把他手裏的紙巾接過來,身下和沙發一片狼藉,溫知語蹙了蹙眉,腳收回來之前在他腿上踢了一下,“轉過去。”
周靈的這種時候特別好說話,瞥了眼她確認沒受傷之後挺聽話地側着身沒回頭,他從茶幾上拿煙盒敲出一根咬上,滑開打火機咔嚓一聲低頭點燃,隨手把打火機丟回去,他起身踱到玄關,手機上有未接電話,十分鐘前的物業管家打來的,他撥
回去,言簡意賅地讓人把餐直接放門口。
溫知語收拾好之後從沙發起身走進浴室,臉到脖子的一片都很燙,從鏡子裏看紅得讓是喝醉,她用手腕的發繩把蹭得凌亂的頭髮紮起來,把水龍頭水溫調低,捧水衝臉降溫,再睜開眼的時候身側多了道身影,周靈的倚靠着門看她,身上還是那
件黑毛衣,但牛仔褲換成了條黑色的運動褲,褲繩沒系,鬆鬆垮垮地散在腰間,一身黑色襯得他皮膚更白,他那根事後煙應該沒抽完,這會兒臉已經衝過了,眉眼和鼻樑還掛着水珠,脣也還是紅的,站姿不太板正,整個人從上到下都是慵懶。
溫知語只看了一眼就偏開了頭。
然後想起來還沒洗手。
溫知語按了兩泵洗手液在手心搓開,仔細的洗過一遍之後放到水下衝掉泡沫,周靈的伸手將水龍頭撥到溫熱的一邊,手臂從身後圈住她,幫她手上的泡沫衝乾淨之後又貼心地抽了毛巾給她擦乾,長指指腹在她掌心的軟肉摩挲了下,陳述:“磨紅
了。
手心衝不掉的觸感又從皮膚下鑽了出來,溫知語眼皮輕輕一跳,從鏡子裏抬頭,身後的人似有所覺地跟着掀起眼皮,視線在鏡子裏對上,溫知語沒好氣:“……你閉嘴。”
周靈昀很輕地挑了下眉,彎脣笑了。
他鬆開她的兩隻手舉起來,懶懶散散地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很順從,但模樣不像是好人。
溫知語轉身準備出去的時候他也沒讓。
指尖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低頭在她脣上親了親。
倒是真的沒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