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飛揚長呼一口氣,他的生活圈子裏,沒有不會開車的人,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看了眼手錶,又道:“好吧,你扶着他,我去開車過來,跑個一百四十碼,應該來得及。”
“哦。”杜飛揚把喝醉不動的華天宇丟給了天真,自己推開了大門,雨水迎面而來,外面下着雷陣雨,他感嘆了聲:“屋漏偏逢連夜雨。”便冒雨跑了出去。
華天宇感覺到了熱熱潮氣,他推開了天真跑進了雨中。天真正要衝出去,想起了相機,她用華天宇的外衣包裹着挎包,留在門口,跟着華天宇跑進了雨中。
感受着雨水的洗禮,華天宇靠在路燈上,吐着胃裏面的酒水,這種東西不早點嘔吐出來,真要是被吸收了那還得了。他掏着喉嚨,狠狠的吐着,恨不得連胃一起吐出來洗一遍。天真只有輕輕的拍着他的背。
聽到汽車的喇叭聲,天真連忙回頭去拿包裹,華天宇卻自己搖搖晃晃走向了車,天真趕緊跑去打開車門,扶他坐了進去,然後把包裹放在空擋處。
“你也上車啊。”看着全身被淋溼的天真正要關上車門,杜飛揚連忙大喊。
“可是隻能坐兩個人啊。”華天宇的車子只有兩個座位。
“都沒地鐵了,大雨天又沒出租車,你要怎麼回家啊?現在雷陣雨,又不會有交警查車,偶爾一次沒關係啦,快點上來。”
上來可以,可是要怎麼坐下?看着癱軟在座椅的華天宇,好像失去了意識,天真拖拖拉拉的彎腰跨在他的腿上,艱難的撐着皮椅,絕對不敢坐下去。
關好了車門,杜飛揚一個微笑,猛踩油門又立刻減速,害的天真一個踉蹌,重重的貼在了華天宇的胸前,還坐了下去,她連忙起身。
“這種天氣我跑不了一四零了,時間肯定不夠,今晚住酒店吧。”
“去那種提供食物的酒店好嗎,我想找點暖胃的食物給他喫。”意外的,沒有反對,天真答應了。她覺得她應該善後,照顧難受醉酒的華天宇。
杜飛揚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盡力的快,很快就到了一家酒店,他輕車熟路的把車開到了酒店的停車場,然後幫忙扶着華天宇去了地下電梯,按下了一樓和十七樓。
“你帶他去一七八八號房間,我去一樓拿門卡。”杜飛揚在一樓出了電梯,天真艱難的攙扶着這個比她重的身軀,在十七樓尋找着房間。
很快,杜飛揚回來了。這是一件裝潢精緻、有這兩張大牀的標間,佩戴一個小客廳,客廳桌上擺着水果拼盤和各種酒水。天真沒有時間去欣賞這些,她看着如同死豬一般的華天宇全身溼淋淋,說道:“他全身溼透了,你幫他脫掉吧,會生病的。”
“小姐,我已經沒時間了。對了,天宇的車子借我,我明早來接你們,我現在趕着回家去。”杜飛揚拿着車鑰匙準備離開。
“你不管他了嗎?”萬萬沒想到這個好友竟然會在這種時候丟下慘兮兮的朋友,天真十分喫驚的追了出去。
“他喝了那麼多酒,已經不省人事了,也不會做什麼壞事,你在旁邊照顧一下吧,我有門禁時間的啊大小姐,再見了。”
天真不敢相信這個在酒吧夜店玩到半夜的人,竟然說着門禁。
“誰家的門禁時間是半夜十二點啊?”
“我家啊。”杜飛揚轉而一笑:“怎麼?對我產生了興趣?”
“神經病。”氣沖沖的關了門,萬惡的夏天啊,就算是雷陣雨,也是熱死人了。天真冷靜了一下,找到了中央空調的開關,降低了溫度。
怎麼辦?這個樣子華天宇不醉死也會生病死的。天真在屋裏踱來踱去,男女有別,怎麼可以脫掉男性的衣物?可是現在是非常時刻,身正不怕影子斜?算了,反正現在只有兩個人,萬一明天問起來,我就說是那個什麼飛揚乾的吧。
思想通順之後的天真,慢慢的走到牀前,把華天宇的鞋子脫了下來,沒有驚醒他。她抽掉了華天宇的領帶,顫抖着雙手慢慢解開了襯衫釦子,手指觸碰到褐色肌膚,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原來觸碰異性是這個感覺,天真心慌慌。她蹙着眉頭脫下了襯衫,整齊的掛了起來,現在要面對最困難的了。
她拿來毛巾先擦拭了華天宇身上的水漬,給他墊上枕頭。她伸手到腰部,猶豫着,接下來可是禁忌,腦海裏不禁會想到了剛纔在洗手間看到的那一幕,她紅着臉背過了頭,緊握着顫抖的手。
什麼飛揚的,你是故意整我的吧。天真氣的可以,熱的非常,她走到牆角,把空調打到了最低,然後進了浴室,自己也是溼透了,還是早點洗個澡睡覺吧。至於華天宇,對不起了,你只能穿着潮溼的褲子睡覺,我實在是下不了手。
華天宇低低*着,可能是胃不舒服,滿屋子還充斥着酒氣,不過他漸漸的恢復着意識。天真衝完淋浴,找到了酒店的女士浴袍,穿上出來了。本以爲洗過澡以後會涼快點,沒想到更熱了。
華天宇的睫毛微微的分開了,佈滿血絲的眼球呈現着紅色,轉動了幾下眼珠子,發現身邊有人看護着自己,他含糊不清的說着:“水,我要喝水……”
天真連忙跑去倒了杯涼水拿過來遞給他,扶着他起身給他腰上墊了枕頭。坐在牀邊看着華天宇幾大口喝下了水,沒想到喝醉酒之後的人會那麼的軟綿綿,那麼的柔弱而美麗,她目不轉睛的看着。
華天宇感覺到了奇怪的視線,喝完水的他遞過杯子,天真卻遲遲不接,他有點疑惑:“你在看什麼?覺得我很帥氣嗎?迷上我了嗎?”
沒有回應,只是沉默,天真緩緩的把手伸向了他的臉龐,華天宇瞬間抓住了她的手腕:“你想幹什麼?”
彷彿睡眠中驚醒一般,天真嚇了一跳,抽回了手腕,目光迷惘而不知所措。半天纔來一句:“我去調低溫度,熱的我頭暈暈的。”
華天宇抱着疼痛的腦袋倒了下去,靜靜的側躺在牀上,穿着潮溼的褲子很難受,他慢慢爬了起來,打開櫃子拿出了浴衣,去了洗手間,衝了涼清醒了一點,只是喉嚨火辣辣的痛,頭也很暈,胃也不舒服,身體還掌握不好平衡。
他穿好浴衣扶着牆走了出來。
“天真,你在幹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