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三、審薇兒
常樂離開了老太太的院子。慢慢向着玉姐兒處走去,老太太已經將這小福中毒的事情交給她來辦了,那麼最開始的時候,是不是應去看看那中毒的人呢?
慢慢的走着,可是她的腦子裏卻一刻也不的閒,之前白秋說連府有人出外買水銀,說是用來防止某人孕子的,可是爲何現在中毒的卻是小福呢?思來想去,她都不是很明白。
抬眼卻已經行到了玉姐兒的門外,人還沒有入到屋裏,就聽到了屋裏玉姐兒那壓低了的哭聲,“小福,小福,娘在這裏,你可要無事喲!”
這什麼人能對那個粉嫩的小娃娃下手?真是太狠毒了。
擺了擺頭,常樂推開而入,屋裏的人看到她走了進來,當下瞪大了眼睛,只是玉姐兒雙頰垂淚,一臉悲切的看着被平放在****上的小福,而在那****的旁邊站着一個郎中樣的人。一身的青布厚袍。
只見他的手根手指輕壓在小福的手腕上,好像在診病般。
本想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可是不想那薇兒卻喚了她一眼,“少奶奶。”說着彎腰行了個福禮。
點了點頭,常樂走到了玉姐兒的身邊,看了眼中毒的小福,一張白嫩而帶着粉紅的小臉,襯着粉嘟嘟的小嘴,分外美麗,如果不是他現在病中,她就想要伸出手指輕輕的挑弄小福的臉頰。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郎中收回了手指,輕聲的說着,“我立即開付解毒丸,然後再給他喝幾天粥,清淡點,多喝水,如果近幾天沒事的話就沒問題了!”想來古代的醫術,也只能到這個樣子了。
玉姐兒聽聞了他的話,不停的點着頭,“謝謝,謝謝郎中了。”
那郎中回了一禮,“多加註意就是了。”說着轉身就看到了常樂,於是又彎腰行禮,“少奶奶。”
聽到了他的叫聲,常樂也欠了欠身算是回了禮,“郎中。小福的病情如何?”
郎中轉頭看了一眼睡在****上的小福,然後湊近了常樂一些,“少奶奶,請借一步說話。”
常樂當下懂起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向後退出半步來,“郎中請。”說着兩人就走到了門外。
玉姐兒一心撲在小福的身上,對於他們的離開,沒有半點的反應,到是薇兒看着他們離開了,立即微皺起了眉頭,什麼事情不能在這裏說?心裏猛然一顫,難道是小福公子所中的毒,無藥能解了?
如此一想,她當下就想要跟着出門去,可是現在的玉姐兒,一步也離不的人,這離開也不是不離開也不是,兩頭都有些爲難了起來。
這時的玉姐兒好像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樣,轉頭看向她,“你跟去聽聽。”輕語一聲。當下不又轉眼盯着小福,不再說話。
聽到了玉姐兒這話,薇兒立即點了點頭,輕手輕腳的走到了門邊上,向外探了探,想要聽聽外面的人在說些什麼。
常樂與郎中站在院子裏,周圍時不時有送水或是送東西的老媽子走來走去,可是卻也沒有人敢停下來聽她們在聊些什麼?
郎中斜眼看了看那些個來來去去的匆忙人影,“連少奶奶,這小福公子中的是水銀之毒。”
微愣了下,常樂瞪大了眼睛,“這水銀從何而來?”
“這個在下就不知道了。”郎中擺了擺頭,但是擺過頭後,他抬眼看着常樂,“連家各方面都有涉足,想來這水銀也在其中吧!”這話也說的很是明白了,你們連家應好好的管理一下自家的貨物了,而且也給連家留了面子,只當這次中毒事件是連家內部管理不善,而不當是其它的。
常樂也自是明白了過來,當下彎腰行福禮,“小女子定會好好清理一下的。”
這連家內部自有水銀這類的營生,可是卻還有奴婢到外去買水銀,這不是自相矛盾嗎?只能說明一件事,這其中是某人的安排,那這人的目標是什麼呢?
微皺起了眉頭,常樂感覺這事好像是衝着她,但又是衝着這院子裏的某人去的,但那個某人會是誰呢?
郎中看她微皺地着的眉頭。當下有些明白這事對方已經有了打算,立即彎腰行禮,“這小福公子的病,只要記得喫我開的解毒藥方,然後再喫幾天清淡,過幾日我再來看看。”餘下的話他也不說了。
常樂點了點頭,“有勞了。”然後叫來一個過路的老媽子,讓她帶郎中去帳房處領診金。
那郎中好像常來這裏診病對於這些規矩到是很明白,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說,就隨着那老媽子去了帳房處領銀子去了。
見他們都走了,常樂又理了理思緒,這才慢步向着屋裏走去,說來這事還不能太多人知道了,不然這連家裏不就亂成一團了?可是自己回來的目地是什麼?不就是要讓這連家亂成一團嗎?挑脣輕笑了下,想來這也算是個極好的機會。
慢步行回到了屋子裏,抬眼看了看屋裏坐着的玉姐兒與薇兒,臉上浮起了淺笑,“郎中與我說了,這就是中了水銀的毒。”說着轉眼看了看薇兒,“今天小福公子的藥是誰端上來的?還是有昨天又是誰?”
薇兒早先已經立在門邊上聽了個分明,如今聽常樂這樣說,到也沒有多少喫驚的表情,可是沒有想到她分如此直白的說了出來。而微愣了下。
玉姐兒對於她的話,當下也愣住了,“這水銀從何而來?”能否給個明斷?
沒有想到答非所問,常樂挑了挑眉頭,“怎麼這藥是薇兒親自煎好了,端來喝小福公子的?”
一聽這話,當下薇兒立即跪在了地上,以首叩地,“少奶奶,就是借奴婢一萬個膽子,奴婢也不是敢的呀!更不要說玉姐兒待奴婢如親姐妹了。”說一千道一萬。不過就是一句話,這事決計不是我乾的。
“那好,你說說昨天是誰給小福公子送的藥來?”常樂坐在桌後的椅上,安靜的看着她,心裏尋思着,這樣的推脫之後,最後會剩下誰來?
“昨天是小菱送的藥。”說着她突然好像想明白了什麼事情一樣,“小菱只管送飯菜的,爲何昨天卻送起藥來了?”
微眯了下眼睛,這薇兒轉向太快了,而且故意拋出這樣的話題來,是不是有些奇怪?於是她輕咳了一聲,“如此說來,那麼先在就要將藥渣全都送上來,然後將小菱也帶上來。”
薇兒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玉姐兒,最後有些試探性的,“薇兒現在去叫人來?”
冷掃了她一眼,“門外有很多的老媽子,等我去尋一個。”說着她站了起來,走到了門邊上,向外張望了一眼,立即就看到了那個到老太太那裏報事的老媽子正站在院子裏,手拿着掃帚,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掃着,當下招了招手,“那位媽媽,請過來一下。”
那老媽子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放下了手裏的掃帚,急急的奔到了她的面前,彎腰行了個福禮,“少奶奶,有何吩咐?”
“也無事,你去廚房將小福公子的藥漬與那送藥的小菱,都叫過來一下。”常樂一臉帶笑的看着對方。
聽聞了這話,那老媽子當下瞪大了眼睛,急急的回着常樂。“少奶奶,這事情,老媽子我可不行。”說着她轉眼看了看屋裏的另二個人,“說來老媽子就是個打掃的下人,如今這傳人帶話的,老媽子我可幹不了。”
常樂當下就虎起了臉來,“怎麼的這傳話拿物的活兒,還需要尋個有能耐的人了?”
被她這樣一嚇,那老媽子當下愣住了,原以來在老太太那裏已經見過了,說幾句推辭的話就算了,可是不想這話卻變成了這樣,當下她抿了抿脣,“奴婢去就是了。”說着忿忿的看了常樂一眼,又掃了掃屋裏的人一眼,這才轉身不願的離開了院子。
見她離開了院子,常樂這才轉身入了屋裏,看着玉姐兒與跪在地上的薇兒,“說來這小福生病的事情,每次抓藥都是誰去抓的?”看看能不能從這裏入手,查出出入連府的人,然後再與白秋對對,看是不是那個到外面買水銀的小丫環?
薇兒抿了抿脣,“說來小福公子的藥都是薇兒出門去買的。”
微挑了挑眉頭,“那麼說說是在那家藥鋪裏買的?”如果說出了藥鋪名,只要到了那鋪子裏一查,就可以知道了。
“齊……”這鋪名才說出了一個字,她就不願意再說了,低着頭用力的絞起了帕來。
這樣的動作太過可疑了,常樂眯起眼睛,“薇兒,如此這般只能說是你心中有鬼吧?”
薇兒抿着脣,不停的絞着手裏的帕,眼睛四下的瞄着,好像在尋思着對策般。
常樂那會給她那種脫離的機會,當下站了起來,走到了她的身邊,一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抬眼看着自己,“薇兒,你這樣下毒害小福公子有何好處?”
一聽這話,薇兒當下嚇的三魂跑了二魂,張了張嘴,她立即就哭了起來,“少奶奶,薇兒沒有下毒害小福公子。”邊說她還邊擺了擺頭,一付用力否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