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歌登不贊成阿蘿去北橋理由是她金沙帝國的特警隊總隊長的身份。比比埃爾並沒有阻止因爲他預備親自陪同阿蘿去。蘇藍看完熱鬧正要離去卻被塞西斯留下。她怒斥道:“你還想怎麼樣?”
塞西斯收回手只說兩個字:“照舊。”蘇藍恨恨地瞪了一眼阿蘿無奈地加入北上大隊。白井-歌登極力反對帝國皇儲遠赴危地如果阻止不成功她必須隨行保護或者等布馬丁同去。
比比埃爾擺手道:“歌登隊長國內的事還要仰仗你們。本殿也該去拜訪一下庫瓦德會長。”
既然如此到了北橋地頭庫瓦德也無計可施他不可能把一國皇儲連同特警隊總隊長兩人毫無理由地留下兩人。大家客氣地說了一大堆套話後比比埃爾等人笑眯眯地走出湖城大門神情莊重的庫瓦德在他們走後臉色立馬沉下來將布幾納等人好生訓斥一番後把自己的祕密部隊招出來吩咐道:“殺。”
芬格爾暗殺團爲之人神色不變聲線平平地問道:“全部?”
庫瓦德揮手眼中盡是斬盡殺絕的寒光。芬格爾領銜命退下他帶着暗殺大軍開始追擊北橋的心腹大患:死神鐮刀修煉者阿蘿-海茵特。
前面一行人正往北橋對面的魔獸森林走去沿途的亡靈與殭屍將暗殺傳給塞西斯他並沒有提醒其他人而是繼續沉默地前進。走了一會兒蘇藍先沉不住氣。她的忍耐已達到一個上限問道:“去見塞特王?這回你又想害誰?”
塞西斯停下來回過頭。陰寒着臉喝道:“閉嘴!”
阿蘿跟在比比埃爾身旁。面帶微笑道:“你不說清楚的話我也不去、見費希殿下。”
塞西斯這一次真正地驚怒他狂暴地斥罵道:“你有種再說一遍!”
“沒有理由我不見費希殿下!”阿蘿抬着明媚地笑臉。連着說了三遍強調她的意念。
塞西斯猛地拎起她的衣領把她抓到自己鼻尖底下聲音又冰又冷眼神深沉得駭人.更新最快.他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麼?要不要我提醒你海茵特家族地族訓?!”
阿蘿挑挑眼也沒有掙脫他的禁錮揚聲道:“如果我忘了自己姓什麼你現在還能活着回去拜見塞特王嗎?”
“你什麼意思?”
阿蘿輕輕一笑輕輕揮開塞西斯地手。離他幾步遠然後道:“就你想的那個意思。”
塞西斯面色白了一白他閉了閉眼。然後睜開目中再無亮光。他沉聲道:“好。只要你和我去見王。我用我的命償罪爲曾經利用你道歉。”
阿蘿喫喫地笑起來。笑得塞西斯眉頭越皺越緊。她笑得那麼奇怪笑得那麼久讓他忍不住出聲道:“你想怎麼樣?別忘了你曾經用家族榮譽向我起誓!如果你還有一點點家族榮譽感就立刻和我回去見
“可我也記得你曾答應要陪伴我十年現在好像才過了三年多一點。”阿蘿眼睛亮晶晶的她依然在笑笑得塞西斯心裏直毛。
“現在你已經練成了死神預言十年之約當然不再需要。”塞西斯毫不遲疑地闡明他從始自終的初衷他會出現在海恩特羣島會事事樣樣順着她地心意費盡心思保住她的命全都是爲了那把死神鐮刀。
阿蘿一點也沒有傷心的樣子她早就清楚對方的想法。她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沒錯當初我們協定就是這樣你會陪在我身邊十年負責引導我的死神祕術修煉然後我再幫你做一件事。問題是”她忽然停了下來眼帶譏諷看着塞西斯嘲弄道:“你確定我是你的引導下才修煉成死神祕術?”
塞西斯語噎他強辯道:“不管怎麼樣既然你已練成那你就必須爲我做那件事。”
“你以爲你現在有這個實力跟我叫板嗎?”阿蘿冷冷諷刺道在這個世界很多時候都是靠實力說話。
直到此時塞西斯纔想明白爲何她要借他人之手毀掉他半身修爲。他有些絕望很久以前這個女孩會對任何人耍心眼唯獨對他一心一意地赤誠。如今她的心在重重保護之後他根本看不透她的真實想法。
他不再強硬放低姿態道:“我爲所有的一切道歉我以家族守護六騎士之名義懇請你一定要去見見王解除他地痛苦。”
阿蘿收住笑平平地回道:“我不會和你去見費希殿下。”
“你、”塞西斯氣得滿臉黑但他又有什麼辦法去挽回曾經犯下的錯?他再次懇求道:“只要你答應去見王無論你提什麼樣的要求我以及其他騎士都會爲你辦到。”
阿蘿搖搖頭重申自己地立場道:“不。”
這樣水火不侵的態度讓塞西斯地聲音不由得高起來道:“你知道王有多關心你?每一次你受傷、或者你昏倒甚至你練岔死神祕術他都會在第一時間現囑託我去救你去關心你保護你。你就這樣回報王地愛護?!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你竟然拒絕拒絕爲王解除痛苦!早該在當初讓你死了纔好!”
阿蘿面無表情冷冷回道:“真是令人萬分遺憾你當初沒一刀宰了我。”
塞西斯話一出口知道說錯但是阿蘿地回答讓他更火冒三丈。怎麼樣才能讓這顆頑石點頭他想到他做過的事像是撿到救命稻草馬上道:“只要你和我去見王我就告訴你你最愛的凱斯牧當初爲什麼背叛你?怎麼樣或者你還想要蘇藍做你姐姐的替身要喬伊回到你的身旁繼續做朋友你想要金錢、權勢、統統都可以。”
錯愕阿蘿錯愕地抬眼看着對方心底那僅剩的一絲一點情意也在這番話中蕩然無存。她的目光越冰冷起來道:“不需要。塞西斯親王殿下只要你做到陪伴本人十年的要求七年後我自然會去見費希殿下。”
塞西斯真是無法想象要和這個說話就像拿刀子扎人一樣的姑娘再生活七年是什麼樣的滋味。他怒吼道:“你想讓王寒心你這個海茵特家族的叛徒你根本不配擁有這個高貴的姓氏!”
然後阿蘿又開始笑起來。她無聲搖頭道:“不你、你們以及整個森林裏的塞特王臣民都不會告訴費希殿下我現在的拒絕。”
塞西斯不得不承認阿蘿的猜測是正確的。他不想把這個準備給王的驚喜變成再添傷口的毒藥。
“何況造成現在這種結果的人不就是你塞西斯親王殿下嗎?”阿蘿輕輕哼道。
塞西斯恍然大悟他又一種完全陌生的目光注視着這個少女。這樣的無情這樣的殘忍不就是他曾經的希望海茵特家族最後一個繼承者應該擁有的優良品質嗎?
只是當她真地成長爲這樣符合他預想中的人之後他那顆僵硬了近千年的心臟忽然痛楚難擋。蘇藍說過他會後悔他的王說他的雙眼被仇恨矇蔽到如今他終於徹底清醒他錯了錯得徹徹底底。
當凱斯牧出現的時候他不該放手當珀勒豐挑釁的時候他不該放手當比比埃爾呵護的時候他不該放手。
只是錯過就是錯過。
他喃喃道:“你想讓我後悔?那麼你做到了。”
爲他的自以爲是阿蘿無奈地搖搖頭她指着自己的心臟處直接說出自己真正的意思:“這裏曾經有多少痛我就讓你也有多少痛。要知道像你這樣擁有永恆生命的人什麼愛情什麼夢想什麼幸福都像鏡花水月稍縱即逝什麼都是空的沒有什麼能讓你留戀。
然而在你漫長的生命裏有一個人很重要重要到你可以爲之拋頭顱灑熱血。
如果因爲你犯的錯讓那個你自己無比尊敬無比愛戴的人受到折磨你說你的心會有多少痛?你說這樣的報復夠不夠享有海茵特家族繼承人的資格?”
塞西斯怔怔地看着她眸中凝結出一層稠稠的紅光很久很久久到似乎連風也停止了拂動。他輕輕地合上眼眨去他的哀傷與他從來沒有得到過更確切地說是擦肩而過的愛情道別他心中悲痛到極點反而怪笑出聲:“做人不能這麼無恥。”
“不好意思塞西斯親王殿下似乎你比我更無恥。我不過有樣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