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還是直接讓飛機起飛吧。”
室內,季微對霍管家說:“反正霍禮霆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我。他本事再大,也不能把飛上天的飛機給拽下來吧。
等飛機飛走了,霍管家你再一口咬定我人就在飛機上,就算是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啊。”
“那季小姐呢?”霍管家問。
“那就要請霍管家送我出去了,”季微淡笑着說,“萬一霍禮霆不相信非要在機場裏找一圈呢,我覺得我還是出去比較好。”
霍管家打量着季微,一早就知道她不蠢,年紀輕輕,心眼倒是不小。
季微見霍管家沉默不語,催道:“我覺得我們還是要趁早行動,霍管家以爲呢?在霍禮霆找來之前讓飛機起飛。”
只要今天這趟飛機起飛,她就不用登機了,就不會在今天被送到未知的地方!
至於飛機起飛以後會發生什麼,她不知道,也無法預料,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也好,”霍管家點了點頭,“現在也只能這麼辦了。”
一牆之外的霍禮霆在聽到季微的計劃後,微微勾起了嘴角。
這女人是不蠢,既不想登機也不想跟自己走。
可霍管家也不傻,她能躲過今天這一關,那麼接下來呢。
她應該知道,想要離開這裏最高效的辦法就是乖乖的主動出現在自己面前,重新請求自己的庇護吧。
然而這女人卻沒有這麼做。
但這卻偏偏勾起了他的徵服欲,他就不信,他還徵服不了一個他想要徵服的女人。
就讓他,再幫她一下吧。
他朝前走了幾步,站在衛生間門口沒動,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清晰的傳到霍管家和季微的耳朵裏。
“霍叔,你在裏面嗎?”
季微驟然聽到霍禮霆的聲音,整顆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剛纔一心和霍管家周旋,完全沒有注意到外面的動靜,這男人是什麼時候找來的?
她下意識的皺眉看向了霍管家:“他應該沒聽到我們說話吧?”
此時此刻,季微眼中的這種擔憂不是裝的,霍管家見她反應這麼激烈,更加相信她說過的‘再也不想和霆少見面’的話了。
當然,在霍管家看來,應該說是再也不敢和霆少見面才更加貼切。
霆少是霍家的掌舵人,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女人就能消受得起的。
一個沒有帶來商業利益,甚至連真心都沒有付出的女人,只想利用霍家權勢的女人,她確實應該爲呆在霆少身邊而感到膽寒。
霍管家壓低了聲音,對季微說:“我出去見霆少,我們走了以後你從建築物後面沿着路一直走,會有車子在南門等你。”
季微點頭:“好。”
霍管家見她答的乾脆,又補充了一句:“季小姐可千萬不要亂跑,這裏是私人場所,安保人員不認識你,如果你亂跑的話,很容易被抓起來。”
季微淡淡笑了笑:“霍管家放心。”
霍管家出去以後,季微很快就聽到了他向霍禮霆寒暄的聲音。
很快,兩人的腳步聲就漸漸消失了。
季微慶幸這是在衛生間,但凡換一個場所,霍禮霆說不定都會進來看看。
……
季微按照霍管家的吩咐走到了機場的另一個出口。
剛纔霍管家的威脅她聽的很清楚了,所以她是不會在機場內亂竄的,只等出了機場之後再另想辦法。
值得慶幸的是,她從衛生間出來,一直到來到這個出口,一切都很順利,出來途中,她甚至還聽到了飛機起飛的聲音。
而此刻,在出口處等待着她的則是另外一輛車子,而非先她前來時和霍管家乘坐的那輛,甚至連司機也換了一個人。
因爲換了車和司機,起初季微還抱着僥倖的心態,幻想着這個司機並不認識她,那麼她說不定還可以藉機開溜。
可她纔剛出去,看門的保安就把司機領了過來:“季小姐,請跟我走吧。”
那個司機長的人高馬大,說着話的時候離她很近,好像隨時都在提防着她跑開一樣,說是在他的脅迫下上的車也不爲過。
不過由於換了個司機,所以他並不知道季微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用過了暈車想吐的那一招。
因此季微找準了機會就故技重施。
這次這個司機並沒有隨手就拿出一個容器來供季微嘔吐,而是沒有任何疑問的停下了車。
不過即便如此,他仍然站在距離季微很近的地方,季微乾嘔了幾聲後就捂着胸口往回走。
司機見她好了,就先她一步坐上了駕駛座,季微故意磨蹭,直到看見司機繫好安全帶關好車門,她這才飛速的鑽進了路旁的綠化帶。
等司機察覺到她逃走了,解開安全帶下車去追的時候,發現人早就越過綠化帶不知道鑽到哪裏去了。
司機賭她會往前頭人多的地方跑,於是便開車往前面去追。
但事實上季微卻是往反方向跑的,其實她也在賭,逃走和被抓回去的概率一半對一半,而她顯然是賭對了。
這一路上她都在跑,生怕那人會調頭追過來,眼前着前頭有個路口,她馬上就可以轉彎換個方向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黑色賓利忽然在她面前急剎了下來。
車子幾乎是擦着她的腳停下的,車前蓋馬上就要撞到她的腿了,這場面,令她驚魂未定。
等她從那種驚惶的感覺中回過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低頭檢查自己的腿腳有沒有被傷到,然後才注意到那輛車的車牌號。
BC8888!!!
這個車牌號太好記了,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這是霍禮霆的車牌號!
她明明馬上就可以走到另外一條路上了,爲什麼會在這種時候被他撞見!
他不是在機場嗎,爲什麼這麼快就過來了?
難道她前腳離開,他後腳就出來了嗎?
季微皺眉,她知道此時再跑已經沒有意義了,因爲根本就跑不掉,可是她心有不甘,她還是想要繼續掙扎一下。
就在她內心矛盾不已的時候,駕駛座上的霍禮霆忽然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看着她無比狼狽的樣子,似笑非笑:“你逃跑的樣子和那天晚上真像。去哪兒,需要我送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