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點開這條語音。
沒忍住又聽了第二遍。
她發誓自己絕對不是被那個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吸引到,而是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所以急需要再聽一遍來確認自己沒有搞錯。
穿的浪一點等他回來睡……這個男人是認真的嗎?他是過不去那天她說‘拒絕’的那個梗了嗎?
季微有些哭笑不得,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估計還很記仇,以後可千萬再不能得罪他了。
迅速回了一個‘好’字之後,她就把手機放在了一旁。
過了沒多久張姐上來收果盤,季微從電腦屏幕後面探出了半個腦袋:“張姐,今天提前準備點醒酒茶吧,晚上可能會用到。”
張姐面上一喜:“好的,知道了。”
她想了想又忍不住勸說道:“其實季小姐平時可以對先生的衣食住行多上心些,先生沒有外界傳聞的那麼難相處,誰待先生好,先生心裏都是有數的。
就好比說我吧,當初我女兒得了心臟病,要換心臟,但是我們一直等不到匹配的心源,手裏的錢也不到位。要不是先生的幫助,我女兒就活不到今天了。
那時候因爲我女兒病的嚴重,我已經辭職在家照顧她好久了,其實先生可以不用管我的,因爲那時候我早已經沒有在替先生工作了。
可是先生還是找到了我,幫我女兒聯繫了最好的醫院,我老公能來這邊工作也是託了先生的福,他絕不是個冷血的人。”
季微不知道張姐家和霍禮霆之間竟然還有這麼一個故事,心有感慨,難怪張姐對霍禮霆的個人問題這麼上心,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在關心霍禮霆。
“我會的,我也期盼着能和霍先生和平相處。”
“……”張姐總覺得季小姐這話說的不太對味,和平相處?
情侶之間怎麼會用和平相處這個詞呢?
可她又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只好笑了笑:“那我出去了,季小姐有事儘管叫我。”
夜晚,季微特意在主臥點上了香薰蠟燭。
她不知道霍禮霆是否喜歡這些味道,所以提前問了張姐,只可惜張姐也不太清楚。
索性拍了照片直接問霍禮霆。
彼時,霍禮霆正面無表情的帶着鄭瑾進場。
這場酒會名流雲集,但有他霍禮霆在的地方,他就永遠都是會場的中心。
鄭瑾瑜十分享受身邊這個男人帶來的光環,她喜歡所有人用豔羨的目光看着她,無論男女老少。
同時這種享受也更加助長了她想要徹底得到霍禮霆這個男人的野心。
“霍先生,我有一個表伯父在那邊,我好幾年沒有見過他了,不如一起過去打個招呼吧?”
霍禮霆今晚只需要帶鄭瑾瑜出場就算是完成了老爺子對他的任務,至於其他……
霍禮霆把自己的胳膊從鄭瑾瑜的手中抽了出來,冰冷無情的吐出了三個字:“自己去。”
“你,”鄭瑾瑜微微偏頭,擋住了周圍其他人探尋過來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壓低了聲音質問,“你連這個面子都不給我嗎?”
霍禮霆垂眸看她:“鄭小姐,面子是自己掙來的。”
鄭瑾瑜盯着霍禮霆高大的背影,咬了咬牙:“總有一天,會輪到你求我。”
……
霍禮霆在角落沙發裏找到了發小牧九鳴。
“怎麼就你一個人,厲景川呢?”
牧九鳴抿了口酒,微微抬頭,下巴朝舞池中央點了點:“諾,搭上孟家千金了,他就是個閒不下來的主。”
霍禮霆淡淡勾脣,從侍者手中取了杯白葡萄酒。
牧九鳴繼續吐槽好哥們:“一週換一個,他也不怕身體喫不消。”
“爺腎好着呢,沒本事的人才喫不消!”說曹操曹操就到,厲景川一把奪了牧九鳴手中的酒杯,“背後說我壞話被我抓住了吧。”
牧九鳴‘嘁’了聲:“你上週才和那位孟小姐的表姐分手的吧,這就又和她搞在了一起?”
“沒辦法,誰讓我魅力大呢。”厲景川大剌剌的往牧九鳴身邊一坐,忽然調笑着看向了對面的霍禮霆。
“剛纔你帶的誰來,真是海城霍家的千金?我聽說你們霍家老爺子有意和鄭家聯姻,你這是來真的了?你不等如君了嗎,我一直以爲霍太太的位置你始終都替她留着。”
“你想多了。”霍禮霆把酒杯放在了桌上,他感覺口袋中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於是一邊掏手機一邊回厲景川的話。
“老爺子身體不舒服,我代他過來而已,人也是他邀請的。還有,”他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別在我面前提那個女人名字。”
厲景川‘嘖’了聲,立刻轉換了話題:
“你們家老爺子這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多少人盯着你這塊肥肉呢,今晚這位海城的鄭家千金挽着你的手臂出席酒會了,明天北城的名媛圈子裏就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呵~”霍禮霆笑了聲。
厲景川白了他一眼:“你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
牧九鳴也看了霍禮霆一眼,然後又笑厲景川:“他壓根就沒聽你說話,人家看的是手機。”
“還真是!”厲景川和牧九鳴對視了一眼,“這傢伙什麼時候對着個手機還能笑了,該不會是變態了吧?”
被變態的霍禮霆點開了季微發來的照片,嘴角勾着個似有似無的弧度。
那個女人又給他發了張別有深意的照片。
都不太重樣的,呵呵。
照片裏,她白皙的手心託着個淡紫色的香薰蠟燭,而她手下,黑色單薄的絲質睡裙只堪堪遮住了腿根,襯的她一雙腿又白又直。
關鍵是,手感也很好,尤其是被扛起來的時候,非常好。
厲景川越看好哥們兒的樣子越覺得不對勁,尤其是他的那雙眼睛,欲欲的,有點像只擒獸。
厲景川感到不可思議,對牧九鳴說:“這貨該不會是思春了吧?”
牧九鳴沒動,卻暗搓搓的鼓動厲景川:“你過去看看。”
說時遲那時快,厲景川一個抬手就抄上了霍禮霆的手機。
只是拽了拽,沒拽動。
牧九鳴扶額,咬着牙說:“行了,別丟人了,快回來坐下。”
厲景川是誰啊,出了名的厚臉皮,眼見着霍禮霆的臉已經黑了,他也無所畏懼。
直接又跳到對面坐下了,舔着臉就湊上去看:“看什麼這麼起勁呢,來我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麼好笑?”
霍禮霆不緊不慢的將手機收回了口袋,冷冷的吐出了一個字:“滾。”
“別呀,你就讓我看看吧。”
霍禮霆白了厲景川一眼:“你信不信我踹你。”
厲景川‘嘁’了聲:“沒意思。”
“你可以去找你的孟家千金,做點有意思的事。”
“也沒意思,那小妞不是我的菜,我說哥幾兒個,要不一會兒出去玩吧,這裏的酒沒有酒吧的烈,人也沒有酒吧的野。”
“不去!”牧九鳴立刻發言,“我明天有兩臺手術,烈酒碰不得。”
“那你呢?”厲景川熱切的看向霍禮霆,“霆哥你和我一起吧,你好久沒和我一起嗨了。”
“不去,”霍禮霆無情的拒絕了厲景川,“我待會兒要回去睡覺。”
“你不是吧,這麼美好的夜晚你要回你那破酒店睡覺?然後第二天又去上班?你住的那麼近,去的比你們霍氏的員工還要早吧。”
“不回酒店。”
“那你回哪兒?你有家了嗎?”
“……”霍禮霆盯着厲景川,一副看白癡的樣子,“西山別墅。”
“西山別墅?那離你公司不是很遠嗎?你好端端的回那裏去幹什麼?你該不會是結束後帶着鄭家千金一起回去吧?”
霍禮霆再次看了厲景川一眼。
然後單手捏住了他雙頰,另一隻手直接端起酒杯往他嘴裏灌:“你這張嘴,不太適合說話。”
牧九鳴在一旁看戲,樂的笑。
厲景川嗆了一下,而後直接自己拿起了酒杯,兩口就把一杯酒全吞肚子裏去了。
“你們兩個不夠意思,都不陪我去,那我找卓揚。”
“打住,”霍禮霆警告厲景川,“卓揚現在是我妹妹的男朋友,你敢拉他出去鬼混試試看!”
“啊啊啊!”厲景川抱頭耙頭髮,“我的人生真是了無生趣。卓揚那小子去哪兒了,他怎麼還不來啊?”
“我剛問他的時候說是還在等女朋友。”牧九鳴說,“女人麼,隨隨便便化個妝都要一兩個小時的,厲少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啊。”
厲景川翹了個二郎腿,看了霍禮霆一眼:“你們家的霍禮雲就是個母老虎,這還沒嫁給卓揚呢,就把他給治的死死的了。”
霍禮霆沒理會厲景川,自顧又掏了手機出來,面無表情的打了五個字過去:‘睡裙拉高點’
季微正在貼面膜,看到霍禮霆來的消息,她呵笑了聲。
‘自己拉’
“哇,霍禮霆,你又對着手機笑了,”厲景川盯着霍禮霆,“你笑的好騷啊。”
“閉嘴。”
牧九鳴抬手看了看腕錶:“一個小時到了,我的任務完成,可以走了,你們呢?”
霍禮霆‘嗯’了聲,兩人一前一後站了起來。
厲景川感覺自己被拋棄了:“別走啊,你們走了我怎麼辦?”
牧九鳴抬手在厲景川的肩頭上輕輕拍了拍:“祝你好運。”
厲景川沒好氣:“我還祝你子孫滿堂呢!”
眼看着兩個兄弟都走了,厲景川頓時也覺得沒趣了。
不過他特意留意了一下鄭瑾瑜,他發現鄭瑾瑜正盯着好兄弟霍禮霆在看。
而那個女人的眼神,那種蓄滿了勢在必得眼神,令厲景川感到很不舒服。
他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拿出手機,皺眉發了條消息出去:‘你再不回來,他就要和別人聯姻了。’
……
十點多鐘,司機替霍禮霆打開了車門,並詢問:“先生,是回酒店嗎?”
“西山別墅。”霍禮霆飛快的說,上車關門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
車子開到一半的時候,霍禮霆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卓揚的電話。
不緊不慢的接起,卓揚那邊卻嘈雜的很,好像不知道電話已經被接通了的樣子。
霍禮霆蹙眉:“卓揚,說話。”
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卓揚的聲音:“禮霆,我在你叔叔家,你快過來一趟。”
“怎麼了?”
“電話裏說不清,禮雲和你叔叔吵起來,他們……”卓揚的話還沒說完,他的手機就被霍禮雲搶了過去。
“哥,你快過來,你要幫幫我。”霍禮雲是霍禮霆的堂妹,從小就喜歡黏在霍禮霆身邊,堂兄妹兩人的關係很好。
霍禮霆皺眉:“別哭,到底怎麼了?”
霍禮雲一下子委屈了起來:“他們太不像話了,我看沒人能壓住我爸了,他非要把爺爺也鬧來不可。”
“不管什麼事,不必驚動爺爺。”霍老爺子和他那個叔叔向來關係不好,老爺子一看到他那個叔叔就生氣,不管是什麼天大的事,霍禮霆都不希望把老爺子也捲進來。
“我知道,”霍禮雲抽噎了聲,“所以這事只有你來才能擺平了哥,你是我們霍家的家主,我就不信他們還能和你對着幹。”
霍禮霆‘嗯’了聲:“等着,我馬上過來。”
他說着,立刻吩咐司機:“調頭,去雲臺路。”
轉而又對電話那頭的霍禮雲說:“我手機快沒電了,一會兒聯繫不到我不要着急。你把電話給卓揚。”
電話很快就回到了卓揚手上:“禮霆,你叔叔真的很難搞。”
“我知道,”霍禮霆眉心緊蹙,“你護好禮雲。”
“你放心,我會的。”
霍禮霆還有一句沒交代,手機就沒電關機了。
剛纔是十點四十左右,等他去了雲臺路估計也要十一點半了。
時間過了十二點,季微有些困了,忍不住給霍禮霆發了條消息問他現在哪裏。
但是她一直等到一點都沒有收到霍禮霆的任何回覆,電話打過去也是關機。
凌晨兩點的時候,季微決定不等了。
她披了件厚厚的浴袍,把所有香薰一盞盞的吹滅,疲倦的離開了主臥。
她心情不太好,她被人放鴿子了。
並且有理由懷疑這是那小心眼的男人在耍着她玩。
想到這裏,她忽然覺得這樣很沒意思,疾步返回了主臥,把所有香薰蠟燭全部丟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