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九·六)晉人不得志於鄭,以諸侯復伐之。十二月癸亥,門其三門。閏月戊寅,濟於陰阪,侵鄭。次於陰口而還。子孔曰:“晉師可擊也,師老而勞,且有歸志,必大克之。”子展曰:“不可。”
(傳九·七)公送晉侯,晉侯以公宴於河上,問公年。季武子對曰:“會於沙隨之歲,寡君以生。”晉侯曰:“十二年矣,是謂一終,一星終也。國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禮也。君可以冠矣。大夫盍爲冠具?”武子對曰:“君冠,必以祼享之禮行之,以金石之樂節之,以先君之祧處之。今寡君在行,未可具也,請及兄弟之國而假備焉。”晉侯曰:“諾。”公還,及衛,冠於成公之廟,假鍾磬焉,禮也。
(傳九·八)楚子伐鄭。子駟將及楚平,子孔、子蟜曰:“與大國盟,口血未乾而背之,可乎?”子駟、子展曰:“吾盟固雲‘唯強是從’,今楚師至,晉不我救,則楚強矣。盟誓之言,豈敢背之?且要盟無質,神弗臨也。所臨唯信,信者,言之瑞也,善之主也,是故臨之。明神不蠲要盟,背之,可也。”乃及楚平。公子罷戎入盟,同盟於中分。楚莊夫人卒,王未能定鄭而歸。
襄公(傳九·九)晉侯歸,謀所以息民。魏絛請施捨,輸積聚以貸。自公以下,苟有積者,盡出之。國無滯積,亦無困人;公無禁利,亦無貪民。祈以幣更,賓以特牲,器用不作,車服從給。行之期年,國乃有節。三駕而楚不能與爭。
襄公(經十·一)十年
春,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會吳於柤。
(經十·二)夏,五月甲午,遂滅偪陽。
(經十·三)公至自會。
(經十·四)楚公子貞、鄭公孫輒帥師伐宋。
(經十·五)晉師伐秦。
(經十·六)秋,莒人伐我東鄙。
(經十·七)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齊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
(經十·八)冬,盜殺鄭公子騑、公子發、公孫輒。
(經十·九)戍鄭虎牢。
(經十·十)楚公子貞帥師救鄭。
(經十·十一)公至自伐鄭。
(傳十·一)十年,春,會於柤,會吳子壽夢也。
(傳十·一)三月癸醜,齊高厚相太子光,以先會諸侯於鍾離,不敬。士莊子曰:“高子相太子以會諸侯,將社稷是衛,而皆不敬,棄社稷也,其將不免乎!”夏,四月戊午,會於柤。
(傳十·二)晉荀偃、士丐請伐偪陽,而封宋向戌焉。荀罃曰:“城小而固,勝之不武,弗勝爲笑。”固請。丙寅,圍之,弗克。孟氏之臣秦堇父輦重如役。偪陽人啓門,諸侯之士門焉。縣門發,郰人紇抉之。以出門者,狄虒彌建大車之輪,而蒙之以甲,以爲櫓。左執之,右拔戟,以成一隊。孟獻子曰:“《詩》所謂‘有力如虎’者也。”主人縣布,堇父登之,及堞而絕之。隊則又縣之。蘇而覆上者三,主人辭焉,乃退。帶其斷以徇於軍三日。
(傳十·二)諸侯之師久於偪陽,荀偃、士丐請於荀罃曰:“水潦將降,懼不能歸,請班師。”知伯怒,投之以機,出於其間,曰:“女成二事,而後告餘。餘恐亂命,以不女違。女既勤君而興諸侯,牽帥老夫以至於此,既無武守,而又欲易餘罪,曰:‘是實班師。不然,克矣。’餘羸老也,可重任乎?七日不克,必爾乎取之!”五月庚寅,荀偃、士丐帥卒攻偪陽,親受矢石,甲午,滅之。書曰“遂滅偪陽”,言自會也。以與向戌。向戌辭曰:“君若猶辱鎮撫宋國,而以偪陽光啓寡君,羣臣安矣,其何貺如之!若專賜臣,是臣興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死請。”乃予宋公。
(傳十·二)宋公享晉侯於楚丘,請以桑林。荀罃辭。荀偃、士丐曰:“諸侯宋、魯,於是觀禮。魯有禘樂,賓祭用之。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舞,師題以旌夏。晉侯懼而退入於房。去旌,卒享而還。及着雍,疾。卜,桑林見。荀偃、士丐欲奔請禱焉,荀罃不可,曰:“我辭禮矣,彼則以之。猶有鬼神,於彼加之。”晉侯有間,以偪陽子歸,獻於武宮,謂之夷俘。偪陽,伝姓也。使周內史選其族嗣納諸霍人,禮也。師歸,孟獻子以秦堇父爲右。生秦丕茲,卒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