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並沒有要接聽的意思,卻很舒展眉頭,直接摁斷,再將手機重放進口袋。 .COMwww.23us.cc
劉嫂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微笑地問:“是媳fù兒?怎麼不接呢?”
範堅強也微笑:“不是媳fù兒,是朋友。”
劉嫂有所悟一般“哦”了一聲,隨即招呼範堅強趁熱喫飯。
不想,就在範堅強頭致謝再提筷之時,口袋裏的手機又震動起來。
於是,他有沉不住氣了,心想:搞什麼呢?摁斷你的電話,就是告訴你不方便接。可你愣是不罷休,接二連三地瞎胡鬧。幹啥呀?青河地震了?莫非要追到蘇州來?
這麼想着,他勉強微笑地衝着對面的劉嫂致歉,然後再度取出手機,轉過身接聽:“喂,笑笑——”
“我要見你,馬上”
“不行”
“爲什麼呀?”
“不爲什麼”
“你怎麼這麼無賴?”
“無賴?”
很顯然,對“無賴”的法,範堅強感到意外:不見你,跟無賴有關係麼?何況,青河和蘇州距離如此遙遠,哪能見就見呢?揹着我,sī下向張茂打探我行蹤,也就拉倒了。現在,你又憑空什麼見面我看哪,不是我無賴,而是你無聊。
不過,聽着電話中周笑笑的喘息聲,他突然感到異樣,便急問:“你在哪兒?出啥事了?要不,你事兒——”
電話中,周笑笑略微停頓,接着喘息依舊道:“我是出事兒了——”
猛聽這話,範堅強雙肩驟然一顫,緊張道:“出了啥事兒?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兒?”
大概,他太緊張了,緊張於聽到這樣的回答,以至於就要不辨真假起來。
事實上,一直以來,對周笑笑採取半漠然的態度,並非真切,而是刻意爲之。於是,猛然聽到這樣的消息,他身體的第一反應便是心驚rò跳,儘管對此消息尚且無法辨別真僞。
周笑笑在電話裏回答:“在蘇州汽車北站——”
範堅強緊急打斷:“你用了免提,誰在你旁邊?”
未料,回答他的,卻是周笑笑一聲驚叫:“啊——”
甚至,這樣的驚叫,居然聽不出一絲強裝的味道。
而格外叫他感到á骨悚然的是:即刻,電話處於中斷狀態
於是,他急速摘下耳邊手機,飛指回撥。與此同時,他還是倉促轉身,對着已經處於站立驚愕狀態中的劉嫂,揮手作別,然後腳步速倒退,乃至閃電般地遁影而去——
靜默了片刻,劉嫂輕吐一口熱氣,嘆道:“嬸,你覺得他像是來這裏打工的嗎?”
“不像。”那被劉嫂喚作嬸的老fù回答。
“是啊,不像,根本不像。一言一行,溫文爾雅,收放自如,從容不迫,除了剛。我是,電話那頭可能真的出事兒了。你注意到了麼?他回過頭來打招呼時,還衝着我們微笑,這不是普通打工仔該有的微笑。另外,我還注意到了他的雙手,乾淨無繭,完全沒有幹過粗活重活。你知道的,蘇州人總喜歡自豪地,我們這裏的髒活累活,都是外地打工仔做的。”劉嫂微微皺眉,娓娓敘心中的疑ò。
“他的手機質量,也是很好的,應該比較貴——”
“嗯。關鍵的是,他的手機跟他的雙手一樣乾淨。我認爲,他原本就是一個很有涵養的人。涵養,是裝不出來的,而是從言表滲透出來的。所以,我有理由相信——”
“劉嫂,你是——”
“呵呵,我們喫飯。要不,飯涼了。”
蘇州汽車北站,江乾路口。
周笑笑皺眉不安:“琳,我們是不是做過頭了?堅強哥會生氣的,不定還會大發雷霆呢哎呀,都怪你,竟然想出這餿主意,還在背後使勁掐——”
鬱琳不以爲然,笑着摟緊周笑笑的肩膀:“還什麼呀?我不使勁掐你一把,你的驚叫能有這麼真實的效果?至於掛斷他電話嘛,那也是必須的,讓他以的速度趕來,順便測試一下他對你的感情。男人這種動物,感情xìn能如何,有時是要測試的。哎呀,看你緊張的,怕什麼呀?有我在,他多少得給兒面,總不至於當街爆粗?何況,你這次來蘇州,可是專én爲他的前途而來,我們替他了多少好話啊,對不對?生氣?大發雷霆?,他應該感謝——”
這些話時,鬱琳自信滿滿,還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周笑笑的眼前搖了搖。
不過,周笑笑似乎完全不這樣認爲,不但臉sè忐忑不安,還不時地對地跺一兩下右腳:“哎呀,琳,我這次一定被你害慘了我本來是想逗逗他的,被你這麼一nòn,就跟真的一樣了。不行,手機還我,還我我得給他打電話——”
“切捨不得孩,套不牢自己喜歡的狼,”不僅沒給手機,鬱琳還依舊堅持,堅持測試,她甚至在陶醉於自己的靈感之舉,“我們去找他,那得多難啊,還麻煩讓他來找我們,全是順風路,完了直接去見田叔。這不是一舉兩得嗎?再了,我們笑笑爲他做了這麼多,又是一朵嬌滴滴的國sè牡丹,就算他能忍心發火,我都不忍心看——”
周笑笑皺緊細眉:“問題是,他向來不知道我做了什麼,我也不想讓他知道——”
鬱琳笑着打斷:“那就嘗試慢慢讓他知道唄好了,笑笑,他到時真要生氣了,我鬱琳就發揚一下自我犧牲的jīn神,一個人着。瞧我這副rò身,夠他折騰一陣的。大不了,跟他道個歉,對不對?如果他的火力實在太猛,今晚乾脆都別回青河了,隨便找家賓館,咱一起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聽着鬱琳的玩鬧之語,周笑笑這一次卻完全沒有心情,而是繼續憂心忡忡:“琳,其實我一直都覺得,真愛一個男人,就是去崇拜他,緊跟着他的腳步,然後享受着他的寵愛。我還覺得,nv人真正的天堂,就是溫馨的家。從家裏出發前,爲他整理行裝,甚至是鎧甲,任由他人間。等他回來,我再爲他卸下行裝,聽他講述一天裏的徵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