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二更)
臨上班前,歐陽蘭把範堅強叫出門外。(牛文~網看)
看看四下無人,她盯着範堅強,叮囑道:“爸心臟不好,你別讓他喝太多。豆豆上學,讓媽去送,你別逞能。瞧你那黃巴巴的臉色,下午就別去什麼蹲了,跟你們季處長請個假,回家好好睡一覺,聽到沒有?”
範堅強笑容可掬,不停地頭:“聽到了,聽到了,呵呵,我都聽你的。晚些時候,我去菜場買菜,做好晚飯等你。不,我去醫院接你,就在大門口。”
歐陽蘭看穿了範堅強的心思,白了他一眼,道:“大白天賣乖,肯定不安好心。我要回去了嗎?還接我下班呢?真是臭美我可告訴你啊,帳都記着呢,會跟你好好算的。”
聽完,範堅強心中大喜:歐陽蘭今晚下班後,十有**直接回家。
如此,結婚以來,歷時最長的一次夫妻冷戰,也因此宣告謝幕,有望今夜便能實現回暖。
而且,從歐陽蘭剛纔話的嘴角,他甚至還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偷偷微笑:那叫心有靈犀,應該是的。
一切都這麼簡單,卻堪稱來得完美。範堅強內心很激動,想上去抱抱歐陽蘭,然後告訴她:只要你肯回家,我一定好好配合你算賬,怎麼算都成。從今往後,你還做你的霸道妻,我還做我的曲棍男。
看了看時間,歐陽蘭猶豫了下,還是問:“你最近跟笑笑有過聯繫嗎?”
範堅強頓時緊張,竭力掩飾,笑容也沒有了:“沒聯繫啊我和她怎麼可能有聯繫”
歐陽蘭像是特別後悔:“那天晚上,我很衝動,可能傷害了她。”
範堅強依舊繃緊神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一切都是我的錯,不該騙你,更不該拉上她騙你。老婆,其實真不怪她,都是我導演的,就爲了那一場糟糕的酒局。不過,你也別擔心,笑笑應該是個懂事明理的姑娘。改天,有機會了,我會向她解釋的。”
歐陽蘭搖了搖頭,道:“沒有這麼簡單。你不知道,她已經很久沒來上班,電話也不接。算了,我先去上班。”
歐陽蘭轉身要走時,範堅強吐了一口緊張的空氣。
不,準確地,他只吐了半口。因爲,還未邁動腳步,歐陽蘭便回過頭來:“你,她會不會想不開啊?這死丫頭,死活都不接我電話呀。”
將剩餘半口空氣硬生生吞回去,範堅強笑道:“你別瞎想,不會的。她可能想不通,但不會想不開。記得麼?前段時間,你不也這樣不理我麼?現在的姑孃的脾氣,我們這類人是琢磨不透的。”
“什麼呢?你的意思是,我們女人都一個壞脾氣?”歐陽蘭又瞪了範堅強一眼,“我怎麼覺得你有幸災樂禍的意思呢?範堅強,我可告訴你啊,這事確實是你一手惹出來的。不跟你多囉嗦,我得趕緊上班去。還有,晚上下班回來後,我要看到光亮到透明的地板”
歐陽蘭轉身走了,是偷笑着走的。
範堅強也笑,很放心地笑:她心中沒有懷疑,絲毫沒有。
下了公交車,範堅強準備往家走,卻在迎面而來的人羣中發現了尼姑。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尼姑也發現了範堅強,高興地揮起手來:“堅強哥”
看着尼姑高興的樣子,範堅強欣慰地笑:簡單的衣飾下,尼姑的臉,總是那麼精緻可愛。她的笑容,是天然的,能讓人產生愜意感。她的眼睛,更是清澈的,善良柔弱中,隱隱透出一絲堅毅。
恍惚間,他意識到: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尼姑的消息了。
十多分鐘後,兩人來到一家型茶社。
範堅強翻着手中的醫書,笑着問:“剛買的?”
尼姑低頭給範堅強遞上一杯茶,微笑掛在嘴角:“嗯嗯,今天休息,所以去買了本書。”
很顯然,外表柔弱的尼姑,始終沒有放棄過夢想。
範堅強心口突然抽*動了一下:普通的夢,做得這樣艱難,是誰的罪過呢?
尼姑抬頭看着範堅強,絲毫沒有掩飾內心的愉悅:“堅強哥,見到你,我非常開心,比上次突然接到你電話還開心。而且,我聽從了你的建議,暫時放棄了理想。現在,我在一家鞋城找到了一份工作,並竭力服父親停止辛勞。我告訴他,我可以靠自己活着,還能活得很好。我也知道,馬玲淑找過你,提了些過分的要求。我必須向堅強哥道歉,因爲我不知道她會去找你。”
合上醫書,範堅強看着尼姑,很是動容:“不必道歉,也不要解釋。馬玲淑那樣做,是重情重義的表現,我很欣賞的。她能爲你而找到我,也改變了我對她的一貫看法。一直以來,我覺得她有自私,卻未曾料想,她能爲朋友不辭奔波。該道歉的人是我,真的。你堅強哥,現在沒有能力幫你實現夢想。但是,你要相信,我一直把你的事情放在心上。我們都耐心一些,堅持努力下去,明白嗎?”
是的,他確實沒有這個能力,所以不能講那些大話瞎話。
事實上,他心底有個呼聲:尼姑,你放心吧,你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
尼姑認真地頭:“堅強大哥,我會努力的。”
範堅強讚賞地笑:“很好,非常好。其實,每個人心中都有夢想,或遠或近,或浩大或微。但只有真正堅持下去的人,纔有可能獲得成功。我們努力堅持下去,有時也並非爲了自己,而是爲了身邊的親人。請你相信,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都不會同情弱者。弱者之所以弱,強者之所以強,原因都在那顆心臟上。一切都會好起來,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後天,也許就在我們離開這裏之後——”
尼姑眨着漂亮的睫毛,開心道:“有人你虛僞,正是因爲看不到你的心臟。”
範堅強立即皺起眉頭:“誰我虛僞?”
尼姑低頭喝茶,笑道:“不告訴你。”
範堅強笑道:“那麼你呢?你能看到我的心臟?”
尼姑停止喝茶,低頭思忖了一下,然後自信道:“是的,我眼裏的堅強哥,是最真實的男人。有人你虛僞,是因爲他們看不到真實的你。”
範堅強端起茶,繼續笑:“我琢磨着,你剛纔的意思,好像還是我虛僞啊?”
尼姑直視範堅強,笑容很燦爛:“不是的。別人看不到真實的你,是因爲你不願讓他們看到,而故意掩藏起來。而且呢,一個真正虛僞的男人,是不會突然給我打那個電話的。堅強哥,你總能給我驚訝,讓我意想不到。”
聽着這些話,範堅強忽然不笑了,很認真地:“尼姑,你剛纔找了份鞋城的工作。我個人以爲,那很不適合你。夢想可以擱置,但不是放棄。你是學醫護的,業務千萬不能丟啊。所以我建議你,在工作之餘,還是努力去爭取一份醫護工作,即便是臨時工。當然,你不要覺得臨時工是寄人籬下,因爲——”
尼姑呵呵一笑,愉快地接話道:“因爲,可以保證業務不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