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歲月
第一章轉校生
肖景陽從陰暗的屋子裏出來，斜着眼睛看了看東邊的太陽，紅的像血一樣顏色圓乎乎的太陽，好像個皮球，給誰家的孩子踢到了樹梢上掛着……
順着路拐兩個彎兒，就到了初三四、五班。
現在的肖景陽擔任了兩個班的語文課，兼任了四班的班主任，校長找他談話的時候，他還有些猶豫，只是，現在已經接了這個任務，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事情做下去，別管怎麼樣，維持着走就是了。
肖景陽走到班裏，學生來的參差不齊，好像地裏的苗兒高矮不一一樣，臨到上課的時候，還空缺着兩個空位。
肖景陽看了看，一個是石二丹，村支書的千金，今天不知道去哪裏瘋了，不用管；另一個是高大寶，從小沒有了爹孃，是喫百家飯，穿千戶衣長大的，不用理。
……
四十五分鐘，在肖景陽的唾液中輕快地滑過，下課的鈴聲按時響起，學生們蜂擁而出，把肖景陽給衝到了一邊，他沒有什麼感覺，自打王羽佳出事後，他的工作關係就給吊了起來，更懶得管理這幫混小子傻妮子了，隨他們去，這樣想着，肖景陽就拎着書，往辦公室走。“誒，肖老師，肖老師……”教導主任喊住他，“轉你們班一個學生……”說着，朝着不遠處招了招手，那邊過來了兩個人。
陽光已經老高了，晃着人的眼睛，在一片金光燦爛中，肖景陽看到那爛漫的金花處走來兩個人，兩個女人，肖景陽只能這麼說，——都是高挑的個兒，身材苗條，瓜子臉兒，……
“喏，王小蘭，這就是你的班主任，肖老師……”教導主任笑着給那兩個中的一個介紹着，肖景陽真的分不出哪個是王小蘭，兩個女人都是細腰肥臀，身姿婀娜，笑容可掬，……用什麼詞呢，什麼詞都不能修飾出她們的美麗！
“哦，您是肖老師，……”其中那個嘴角上翹的女人湊上來，衝着肖景陽伸出手，“我是王小蘭的媽媽——曹鳳凰……”
肖景陽忙不迭地伸出手，握住那雙柔嫩的小手，“哦，……哦，好說，好說……”
教導主任又對着王小蘭母女恭維了幾句肖景陽，揹着手走了。
肖景陽幫襯着王小蘭從後勤處領了桌凳，本子之類的後，就和曹鳳凰一起，搬着桌凳，拎着書包到了班裏，班裏的學生正像一鍋粥一樣鬧騰地厲害，看到兩個陌生人進來，好奇欣喜的情緒一下子發酵了，都不做聲地看着她們，弄得曹鳳凰母女很不舒服，肖景陽趕緊地讓班長幫着把王小蘭安置妥當，才一頭大汗地走出了教室。
沒有走多遠，曹鳳凰追上來，“肖老師，肖老師，您的電話多少，我記下你的電話……”
肖景陽的臉有些紅，“我沒電話，你記下我的呼機吧，……”
曹鳳凰沒有注意到似得，掏出一個小本，“您說……”
肖景陽想了想，“8846721……哦，好像是這個號，嗯……是的，就是這個號。”這個呼機剛剛買了不久，還是爲了方便和櫻桃聯繫，花了一個多月的工資買的，那些數字好像天書，記了好久，也沒有多麼牢固，肖景陽笨嘴鴃舌的樣子，逗樂了曹鳳凰，她抿着嘴笑着離開了。
肖景陽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懊喪，感覺自己在這樣一個陌生的漂亮女人面前，這樣的失態，的確不應該，下次可要注意下，……
麥子收割完畢，機器又開始在地上飛奔着，播下玉米，玉米經過了雨水或者井水的滋潤，開始瘋長着……七月流火，日子的炎熱過後，天就開始涼了起來，人們漸漸地開始換上了長袖的衣服，遮擋着陽光和目光觸及的肉兒，——時間就是這樣的來回，彷彿一輛車，不知道勞苦，週而復始，咯吱咯吱地不停留……
班裏的情況依舊，如果說有什麼讓肖景陽開心的事情，那就是剛剛轉學過來不久的王小蘭，在最近的幾次考試中，竟然殺進了前三名！
每每考完試，肖景陽都像撿到了寶貝一樣，屁顛屁顛地去看分數，並且是從前面往後看，很仔細，很認真——這些，在以前是沒有過的事情，——把幾個班主任氣的七竅生煙，苦笑不已，王小蘭啊，王小蘭，真的給老師爭氣，給老師長臉！
人真是的，長得漂亮，學習成績又這麼好，老天爺，真的太不公平了！！肖景陽心裏嘀咕着，泛着酸水，好幾次有意無意的給櫻桃知道了，櫻桃啐了他好幾口，“你喫飽了撐得，可不要打人家小姑娘主意！”
肖景陽沒有打小蘭的主意，小蘭的媽媽倒是給他了幾次信息，大都是表示感謝什麼的話，客套罷了，肖景陽根本沒有在意，只是出於禮貌回過幾次信息，然後，曹鳳凰也是一例的回覆一次，幾乎成了定律，這樣的來去幾次後，兩個人都有些熟悉了，不過，也只是照例的來去的幾個信息。
“肖景陽，校長找你，……”
肖景陽正在辦公室裏批改作業，同事牛兩口喊他。
他忙丟下手裏的活計，出門，徑直去校長辦公室。
校長現在是剛剛上任的石同璐，從鄉鎮副職空降到禹王莊中學的一個女強人。
石校長正擺弄着花草，看到肖景陽來了，就讓他坐下，隨手丟給他一個文件，“肖老師，這一段時間工作很出色，尤其是你帶的普通班，卻出了個什麼小蘭，把那兩個實驗班的學生都考到了後面！了不起啊！”
肖景陽聽着校長的話，心裏像喝了冰糖水一樣舒服愜意。
“你看看文件，我們學校準備派你去省城充充電，學習兩天，後天出發，你把班裏的事情安排下，給家裏打個招呼，……”
肖景陽這纔看到，文件是一個通知，紅頭大標題，“中國教育在線班主任論壇在……”出去學習，的確是個美差，可是，自己還是要安排好工作，想到這裏，肖景陽站起來，謝過了校長，憋着怒放的心花，退了出來，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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