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光領域消散的海域,爆炸餘威在浩蕩釋放,大lang卷天,在爆炸中心區域,交織出一幅幅世界末日、滅世風暴降臨的可怕景象,似有電閃雷鳴山所,似有虛空在扭曲塌陷!
“咦!”一道輕咦似自九天之外響起,天下地下,沒有一人察覺,“嘖嘖,真是瞌睡了有枕頭來..”
一隻模糊的大手探出,一把撈起了某件破碎之物.
葉歸塵、姚翰、皇甫傑、巴珏四人沉默地遙望着爆炸中心模糊隱現可怕的景象,在那般威勢爆發下,隨便他們一人靠近怕也是九死一生,何況身受重創的上官瑞,只是,四人沒有一個放棄。
“闢邪子!!!”在更遠處的海域,王衝、胡雲飛兩人狼狽地海嘯巨lang中掙扎良久,終於脫身而出,惡狠狠地目光望向了天穹!
千丈蒼穹之上,罡風烈烈,白雲悠悠,一派天高雲清的恬淡景象,此刻,卻是突然被一股漸燃的戰意所籠罩,罡風越發地凌冽了!
“咦!鄭少侯,好巧,想不到會在這裏跟你碰面.”牛剛一副堪堪發現鄭雲到來的模樣,乾笑地打着招呼,盤坐在白雲上的身子卻是禁不住一僵,明顯地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目光的灼熱!
“真凡之隔啊,想不到,一日不見,鄭雲這傢伙進階真境,實力竟是會暴漲到了這個地步!”牛剛心中暗暗咋舌着,此刻的鄭雲,帶給自己壓力,幾乎都快堪比黑雲道人了,要知道,黑雲道人那已經是渡過第一次劫數的渡劫真人了!
“方毅!”在此時鄭雲的眼中,除牛剛之外,已經是容不下第二人,似有一團焰火在他的眸中跳動着,燃燒着,“昨日一戰,我敗了,我鄭雲自修行之日起,年輕一輩中,縱橫無敵,即便是三年前,隨我父侯入天都夏城朝覲,會遍同輩,亦未嘗逢一敵手,但是昨日一戰,遇到了你,我敗了,我敗得心服口服!”
“哦.”牛剛下意識地點點頭,腦袋突地有些轉不過彎來了,其實何止是他,卓雲鶴、闢邪子,就連洪玄機也被鄭雲驚醒,滿臉盡是詫異地聽着鄭雲說出如剛剛一番話!
什麼意思?什麼情況?難道鄭雲自進階真境,醒轉之後,滿世界瘋狂地尋找牛剛,甚至不惜開罪趙國高手,乾巴巴地追到蒼海,就是爲了跟牛剛說一個他輸得心服口服這麼簡單?
當然沒有這麼簡單了!
“可是!”只聽得鄭雲話鋒一轉,“我心中卻有一則遺憾,此憾不去,讓我寢食不安,夙夜難寐!”
“哦..”牛剛繼續點點頭,下意識地就要脫口而出,問問鄭雲所說的遺憾到底是什麼,可是猛地一個激靈,牛剛豁然驚醒,警覺道,“擂臺比武,勝負無算,既然你都已經輸得心服口服,那麼一戰之後,你我再無瓜葛,你有什麼遺憾,關我什麼事!”
牛剛試圖將鄭雲要說的話封死,只可惜,註定了是要徒勞無功的,似鄭雲這般心智堅定如磐石,對於修煉,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刻苦,且持之以恆,矢志不移;而對於將要做得的事,更是有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偏執!
“昨日一戰,方毅你所使用的兵器,是那趙青河的兵器!”鄭雲緊緊盯着牛剛,“請拿出你自己的兵器來,讓鄭某再來討教一二!”
牛剛禁不住翻了翻白眼,鬧來半天,原來惹得這位鄭少侯遺憾得寢食難安、夙夜難寐,就是因爲這個?就是因爲自己跟他一戰時,用得不是九渡槍,而是小殆吾刀?
這不是沒事找事麼!若不是牛剛本身已經對鄭雲有了些許瞭解,知道他不會是那種持強凌弱之輩,換做是其他人,定然會是以爲這位鄭少侯是輸不起,進階真境之後,專門來和牛剛一戰,找回場子的!
“鄭少侯!”卓雲鶴開口了,皺着眉頭,對鄭雲道,“如今你已是進階真境,而方兄的修爲尚在凡境,真凡之隔的差距,想來沒有人會比剛剛進階真境的鄭少侯你更明白,爲何還向方兄提出這般無禮的要求!”
“嗯!”鄭雲周身氣勢猛地一漲,又一次震得闢邪子託住他的土黃色流光閃爍了起來,目光第一次離開了牛剛,移到了卓雲鶴身上。
轟!
無形的威壓如一座大嶽般轟然降臨,壓得盤坐在白雲上卓雲鶴的身形爲之一僵,但很快,一陣‘噼裏啪啦’地脆響,支撐卓雲鶴軀幹的脊樑似一條大龍般活了活了過來,一股力量由下而上,一節節傳遞着,將卓雲鶴身軀支撐得似蒼松般挺拔,最終,那股力量從卓雲鶴頭頂衝出,轟然間,似有一把絕世之刃出鞘,釋放出絕世鋒芒!
“卓雲鶴!”鄭雲輕聲吐出這個昨日在蒼海之畔大放光彩的名字,似乎要重新認識一遍,感受着卓雲鶴釋放出與他想抗衡的威勢,微微搖了搖頭,“你很強,我突破之前,你有與我一戰的資格,但是現在..”
言下之意,如今鄭雲已然突破真境,卓雲鶴想要有跟他一戰的資格,還是和王衝一樣,等突破真境之後再說吧!
這話不是無的放矢的,只見得鄭雲身子微微一震,似一顆火星掉入油中,一蓬火焰般威勢在鄭雲周身淡淡燃起,悄然間,呼嘯在千丈高空的罡風停了,承載了三人的白雲,似乎受到了無形大力的壓迫,開始晃動,降落,好像要被無形的大力撕散似的,駭得洪玄機立馬一道法訣打入了白雲中,這才重新穩定了下來!
鄭雲懸浮在了虛空,闢邪子打出託住他的土黃色流光早已在第一時間被震散,駭得闢邪子退走一邊,猛地一下反應過來,換血境界的真境武者如何能駐足千丈高穹,就要再次出手託住鄭雲,卻見得鄭雲身子穩穩地踏空,如履平地般,帶着一絲駭然,闢邪子繼續避走,免遭鄭雲威勢波及!
鄭雲可不是一般的初入真境的武者,天地賜予的元氣精華,足足二十四道,將鄭雲的實力和潛力都拔升了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真境武者的威勢,透過天鄭侯絕學天爐戰法,以一種獨有的方式轉發燃燒戰意釋放出來,更是將鄭雲的威勢抬高一個階層!
轟隆隆!帶着對牛剛的試探,鄭雲的威勢籠罩所有,一個都不曾放過!
轉眼向卓雲鶴看去,雖是依然盤坐在原地,但整個身子,在鄭雲的威勢下,卻不禁微微顫動,面色漲紅,青色血管在賁張,鬢角依然有着汗跡,他的氣勢,好像一把出鞘的絕世之刃,但是,此時,在鄭雲釋放出戰意的壓制下,這把絕世之刃,生生地被還刀入鞘了!
“鄭少侯!”鄭雲釋放出爲威勢也波及到了洪玄機,只見這位神機子傳人,緊握着手中的黝黑龜殼,似乎有力量從龜殼上傳來,助他抵禦鄭雲壓迫,情況倒是要比卓雲鶴好些,不過也沒好到哪裏!
“原來在鄭少侯的眼中,只有用實力說話,若是實力不夠,連公平道義,也不足一提了!”
面對鄭雲的強勢,洪玄機毫不猶豫地站在了牛剛這邊,泥人還有三分火性,何況這些一個個眼比天高的天驕般人物。
大夏尚武,天下尚武,可這個尚武,尚得可不是持強凌弱之武,鄭雲既然進階真境,那就該去找勢均力敵的真境高手去比較,焉能對着一個凡境武者邀戰!
“公平道義,我眼中的公平道義,豈是你們可以理解的!”鄭雲傲然道,目光高高在上,望着被自己威勢壓制的卓雲鶴、洪玄機二人,如高高在上的神邸在俯瞰不足道的螻蟻!
“公道自在人心,你以真境武者修爲,強邀方兄一戰,何曾有公平道義,這個事實,即便你是天鄭侯少侯,也無法左右!”卓雲鶴強自抬起了頭來,目光中的不屈,似乎一盞驅逐黑暗的明燈!
“呵呵..”鄭雲笑了起來,反問道,“我鄭雲能有今時今日,可有那次是靠了我父侯的庇護?”
卓雲鶴無語了,本來是想着藉着天鄭侯少侯這層身份來攻擊鄭雲,打亂鄭雲的心境,可沒想到,被鄭雲一個反問,卓雲鶴無言以對,細數鄭雲出道以來大小戰鬥,誰也不否認,是他靠着自己的真實實力一拳一腳打拼出來的。
要說天侯少侯身份,天下間,有這層身份卻也不在少數,起碼南蒼狼原上,便起碼有着八位,譬如陳沖這位天陳侯少侯,衛煬這位天衛侯少侯,還有高宣這位天高侯少侯,那個身份比鄭雲弱了,還是這三位少侯的身後的三位天侯不如天鄭侯,怎麼沒見他們闖出鄭雲一般,南蒼狼原年輕輩第一高手的威名來!
“咳咳!”一聲輕咳打斷了卓雲鶴尷尬,鄭雲的注意力一直未曾從牛剛身上離開,此刻牛剛這邊一有動靜,立刻目光似電射來。
在鄭雲堪比一脈真境武者的強大威壓下,卓雲鶴、洪玄機盡皆不能自已,而牛剛就在邊上,卻彷彿渾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似的,讓閃得遠遠躲避鄭雲威勢的闢邪子咋舌,暗道妖孽不已!
“我還沒說話呢,你們兩個遭什麼急!”牛剛話雖帶着責怪口吻,但是一分感激暗暗藏在心中,嘿嘿一笑,“況且,鄭少侯何曾不說過講公平道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