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來不是想我的吧。”帝焱知道個大概,這些人心機很重,城府很深,所以試探着問一下,要是夏蘭蝶支支吾吾的不回答那肯定有問題和貓膩。
“不是,也不也一樣麼,爲什麼還回來,難不成會想看我,捨不得嗎。”夏蘭蝶自然知道帝焱回來不是爲了自己,但是其中緣由和帝焱相處這麼久以來都沒有任何頭緒。
夏蘭蝶只知道這個人喫錯藥一般,到處惹是生非,而且所招惹的敵人還不賴,全是什麼天賢無極這樣的大教門。其中散修一屆也有招惹,把自己的什麼寶貝全掏出來讓大家知曉,懷璧其罪,分明要引火燒身。
這樣還不算,還把這些人全都引到寡婦教的不落城來,又到處散步自己的行蹤,卻又害怕被抓到數次險些喪命,卻還死性不改,依舊我行我素,一切照舊。
夏蘭蝶雖然心機深沉,但不可能想到以前看上去傻乎乎的男人能夠布上什麼周祕的局來,但是其中的詭異自己卻又不明白,讓她看不透小男人,最後由好奇轉爲了傾心,入了賊船。
“你是在等人吧。”夏蘭蝶只是隨口說說,而且這樣的江湖把戲,幾乎誰都會用,自己不明白猜猜何妨。可是帝焱的反應足以讓夏蘭蝶喫驚。
“你。。。怎麼知道。”帝焱下意識的拿下夏蘭蝶放在自己右臂上的手,這件事沒有人能知道,除了自己,倘若有人知道郭襄雪是自己的妹妹,那麼妹妹只有死路一條。帝焱額頭開始冒汗。
“真的,我只是隨便猜猜。”帝焱額頭冒出的汗水越來越多,竟然卷着袖子擦了一下,他以爲這事多半走漏風聲,讓別人知道這層關係,心裏打緊。
“你不必當真,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就當我沒說過,放心別人也不會知道。”見帝焱頭上的汗水,夏蘭蝶知道這事事關緊要,觸動了帝焱的內心。
而寡婦教聖女果真不一般,一句別人也不會知道表明瞭自己的立場,明顯是站在帝焱一邊,而且保證自己不說出去,別人也不可能知道。將手掌的半截長出來的半截黑色袖子,捲起來,輕輕的給帝焱擦拭,細緻的撩起每一縷頭髮,將汗水抹去。
帝焱任由夏蘭蝶這樣做,自從在骷髏山認識夏蘭蝶以來,此人雖然是大教的聖女,但是沒有像其他大教一樣追殺自己而且幫過自己不少忙,帝焱能感受得到夏蘭蝶真心的對他好,這人信得過。
帝焱有些嫌夏蘭蝶擦得太細膩,自己又準備用手自己擦一下,手剛抬起就被夏蘭蝶的另一隻手按了下去。他要爲帝焱擦,像一個妻子一樣,那麼深情的看着自己的男人,爲他擦汗,爲他洗衣做飯,做夫妻該做的事。
“什麼樣的人值得你爲他這樣的賣命,可曾爲自己考慮過。”夏蘭蝶臉面上看着平靜,但心裏全是萬般滋味,不用想都知道要等的人肯定是女子了。
夏蘭蝶的手更加的輕柔了,帝焱幾乎已近感覺不到她的存在,她希望能讓帝焱舒心,能夠感動帝焱,自己心目中的小男人有了心儀的人,而且甘爲冒險,決裂天下,這是怎麼樣的一種感情和堅毅,這可能是最後一次和小男人如此親密了。
夏蘭蝶說過要找自己的幸福,就是幸福短短兩字,但卻又是千難萬難,強扭的瓜不甜,夏蘭蝶希望帝焱能夠真心接受他,而並不是自己每次都得動用狐媚之術,即使爲自己騰出一塊地來也行。
其實他不知道帝焱早就動了心,只是自己對妹妹的愧疚讓他難以釋懷,不知道妹妹是怎麼樣的想法,他怕做了對不起妹妹的事,所以從開始的躲避到了簡單的接觸,更後來被夏蘭蝶的第一次偷襲不做反抗,還有那些自己都不曾弄懂的葷段子,可以說帝焱心裏真的有了夏蘭蝶這個人的存在。
帝焱看着夏蘭蝶爲自己細心的擦汗,皮膚如梨白,脣紅如櫻,幾道黑絲遮住前額,月亮終於等來,懸在夏蘭蝶的頭髮邊緣上,就像別在髮間的白色珍珠,這個女人還是那樣的美,不愧於自己第一次見面時內心發出的神仙姐姐的稱號。
但是帝焱明明看到了夏蘭蝶眼角的一抹水暈,眼睛睜得很大,眼珠子不停的在打轉,一圈又一圈,看着這手上的動作,帝焱知道夏蘭蝶不敢眨眼,害怕自己流出淚來。
夏蘭蝶一直是那個帝焱捉摸不透,總能調戲帝焱的壞女子,自己的心酸和眼淚不想讓帝焱看見,希望帝焱也不要看見。
帝焱心裏明白了這個女子對自己的一往情深,但是自己始終壓抑着自己愛意的泉湧,看着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要哭的夏蘭蝶,心裏一軟,將手抬起來抓住夏蘭蝶那隻爲自己擦汗的手。
夏蘭蝶一直想着自己內心深處的事,一時間還楞了一下,兩人對看着,終究夏蘭蝶忍不住要決堤的淚水,嘩的一聲哭了出來。
帝焱心裏很亂,很亂。不知道自己心裏應該怎麼做,兩人讓他捨去兩難,妹妹的情誼割捨不下,也不可能割捨,而夏蘭蝶真心對自己,自己也是動了塵念,畢竟自己也是男人,眼前有一個有一個受傷的小女子點名要自己,心裏怎麼會過意的去。
帝焱沒有多餘的動作,既然來了那麼我迎着就是,逆天煉鼎我不怕,照樣像老天證明了自己的意志,天劫雷劫我不怕,上天都要收我,如今還不是活着。
帝焱狠了一下心,索性不管以後將來,看看當前眼下,及時行樂自己不會做,但是關心一下還是可以的,乾脆將錯就錯,一錯到底。
帝焱抓着夏蘭蝶的手,看着她嘩啦啦的哭泣,心裏竟然心疼起來,輕輕的把夏蘭蝶拉過來靠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後雙手環過去抱住夏蘭蝶的細腰。
這一次是真的了,帝焱主動抱上夏蘭蝶,倘若前兩次的曖昧都是夏蘭蝶出牌,那麼這一次帝焱算是真正的淪陷在這個女人手裏,倘若前兩次自己多麼不情願,那麼這一次無論如何過不了干係,也就是說帝焱不可能像丈母孃退貨了。
夏蘭蝶依偎在地焱的懷裏,此時小聲的哭泣起來,感受到帝焱的每一絲熱氣,每一次心跳,那股力量深深的感動着自己,感受到了寬厚的胸膛帶來的溫暖。
像夏蘭蝶這樣的大教聖女一出生就肩負着重任,他們的任務就是修煉再修煉,以後要頂起大教的頂梁,這樣的重任讓他們沒有童年,更沒有父母親的溫暖懷抱,只有更加嚴厲的呵斥和加緊修煉的吼聲。
夏蘭蝶作爲女子,雖然和柔弱扯不上關係,但是女兒心同樣需要這一份父母親的懷抱,夏紫鴛沒有,他父親也不可能有,有的可能只是幼時奶媽的囈語,所以她對這一份懷抱更是看重和期待。
當她靠上這一份寬闊的胸膛時,心裏那一份藏在內心最底層的暗湧轟然衝破屏障,完全泄在帝焱的胸懷內,此時哭的一塌糊塗,不久帝焱就感到了胸口的衣服已經被淚水溼透。
帝焱突然覺得自己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了,能夠有寬闊雄厚的臂膀讓自己的女人靠着哭,能夠彎下腰來保護自己的女人,心裏泛起一股綿綿的滿足感,久久不散去,帝焱將懷裏的夏蘭蝶抱得更緊了一些。
帝焱此時便沒有了任何雜念,他要好好享受這一晚,好好體味這種感覺,因爲自己從來沒有摟過女人,他要做一個真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