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焱來到石材砌成的大牀前,帝焱看得仔細,這老屋子裏的其他地方破爛不行,可這張石牀不同,就是丁點的灰塵都沒有。
很明顯這裏經常有人來過,上面甚至殘留有幾絲清香,帝焱感識掃過,竟然沒有發現上面的道紋,但是帝焱絕對不會相信這裏不刻。
帝焱的大量使夏蘭蝶都感到有些不滿,這裏可是寡婦教的禁地,那由得帝焱這般放肆。
“哼哼,還不上來。”石牀本就不高,說話之際,夏蘭蝶已經輕巧的跳了上去,帝焱這才快上去。
“咕咕。”
“這是什麼聲音,這麼恐怖。”小傢伙在帝焱的懷裏翻了一個滾,兩隻火紅的小手矇住了頭,看樣子被這咕咕的聲音嚇到,帝焱都感到驚訝。
小傢伙來歷不凡,雖然帝焱不怎瞭解,但是就是天蠶的化生,上古血脈最強之一的貨竟然被嚇到,這種情況在以前小傢伙渡劫的時候纔有表現。
“叫你什麼都不問,我不知道。”夏蘭蝶說的是實話,就是貴爲寡婦教聖女的她也沒有權利知道,她也好奇,也想探個究竟,但是每次詢問都被母親怒斥,知道那是一塊禁地,不能觸碰就是。
“看好,我發功了。”夏蘭蝶看着跳上來的帝焱,害怕他再詢問些什麼,或是看出些門路來。
夏蘭蝶站在石臺上,腳下道力騰空,或作十幾藍色的小漩渦,慢慢升騰起來,周圍氣息安靜,水藍色的道力將帝焱包裹起來,帝焱微微掙扎一下,被夏蘭蝶暗中警告才罷休。
“啾。”一陣眩光奪人眼目,兩人便消失在石牀之上。牆壁上斜掛的老嫗像嘴角抽了一下,咕咕聲消失不見,只留下外面的風聲正緊。
原來這石牀竟然是一傳送臺,將帝焱兩人傳到另一個地方去,是不落城,是凸兒山以外,還是這乳.峯的山體內,帝焱無從而知。
傳去的地方肯定不一般,難道是寡婦教的祖殿不成,帝焱猜不透,只覺得有些不可能,否則那有入殿的傳送臺在這種幾千年不起眼的古屋,與大堂雕龍繪鳳是不可比的。
眼前漸漸的顯出一些場景來,有蠻獸踏八荒,異人出地獄,仙家從天降,古人破墳出。。。。。。
蠻獸一嘯,捶胸跺腳,天地震怒,降九道雷劫,力劈而下,半個頭顱化作血霧紛飛,飄散四極,萬物碟血,染紅一片。
異人揹負棺材從九幽冥骨,升升騰騰,腳踏炫黑墨雲,頭頂純白金領冠,使長長鐵鏈而上,萬鬼哭咽,冥影跟身後,重了一疊有一疊,拉在背後。
天鑑飛花,作萬千落花雨,不時有一仙人道士閃身而入眼瞳,萬人祭祀,千人膜拜,只有臣服,不敢言語,道印衝九天,信仰儲萬年。
忽然地下出異動,不遠山丘古樹倒伏,或是連根抬起,密麻樹根下纏繞一副水晶大棺材,館內金光流轉,忽的巨響入耳,萬載古人破棺,一手指天罡,屹立便是千年。
想這樣的場景並不奇怪,自己七歲受命於天之時,就見過,那是自己無意間無意間發現三神圖,藉助天子血玉進入洞天祕域。
當時自己被巨石吸進去的時候看到的景象雖然不如現在的清楚,但是裏面的打殺,自己一輩子不會忘記,每晚都會夢到喊殺,每晚都能聽到的呼喚。
倒是夏蘭蝶有些緊張,這裏自己不是沒有來過,可是這些場景自己一點印象也沒有,難道是帝焱的到來引起的。
剛纔進去的一瞬間夏蘭蝶將帝焱的手拽在自己的手裏,害怕傳送的時候丟了,此時兩人正手牽着手看眼前劃過的一幕幕。
夏蘭蝶的修爲固然比帝焱高很多,但是畢竟還是女兒家,帝焱從小被這樣的噩夢糾纏,神經格外粗大,此時夏蘭蝶手心冒汗,抓住帝焱的手重了一些。
剛纔兩人都被眼前劃過的場景吸引,沒有注意到,這時帝焱都感到疼痛,喊了一聲。
“輕點,疼死我了。”
夏蘭蝶意識到不對,趕忙將帝焱的手放開,轉過臉去,有些羞紅,帝焱同樣老臉一紅,裝作手很疼的樣子,鼓着梆子吹氣。
“哼,有那麼疼嗎,分明是裝出來的。”
“有那麼明顯嗎,怎麼我不覺得。”
‘“呼。。。呼。。。好疼。”
“啊。”隨着帝焱的一個踉蹌,夏蘭蝶穩穩當當的落地。
帝焱看清楚了,這裏不知是何地方,簡單來說像一個監獄,巨大的勾環鐵鏈從下而下不着邊際,洞口的巖壁上刻有符文,年代不知何許。
牆壁光滑如冰,不可攀巖,老遠的距離之處纔有一個黑色的凹處,附近所有的道紋陣線都彙集到那裏,帝焱知道這是陣眼。
陣眼,凡是大陣都有陣眼,何爲大陣,骷髏山的護山大陣不是大陣,僅能算是中等的罷了。
陣眼,古籍之中記載的相當的少,並且涉及到一些祕辛,即使提到也十分隱晦,但是這些帝焱卻是知道些。
古時能稱上大陣的都有陣眼,否則不能正常的運轉,大陣運轉所需要的能量不是常人可以想象,動不動就能汲取十地的能量供應,甚至九天玄力,或是古星力量。
大陣消耗如此之大,不可能隨時保持超長時間運轉,就像人一樣,需要休息,休息的時候同樣要吸取能量,此時就有了陣眼。
陣眼負責周邊一切微弱能量的吸收,然後再通過彙集向自己的道紋傳輸,以供應整個大陣休息時的能量。
這裏既然有陣眼,那麼此地必然是大陣所在之處,那麼這些看似相離有些遠的凹處,在如此廣袤的大陣中,就顯得格外密集了。
帝焱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但是已經足夠,足以讓他震驚,古之大陣要麼是殺陣,要麼是囚陣,可是什麼樣的人才能配得上用殺陣來鎮殺,若不是囚的又是什麼人,亦或是不是人呢。
帝焱心裏跳了一下,難到是寡婦教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並且還讓自己參合進來,帝焱有些後背發涼,自己被驚天密謀盯上了。
“小子,沒有看錯你,果真有些眼力。”聲音嘶啞入大風吟唱,不像活人嗓音,似乎從腳下的無底深淵傳來,每一字都打在帝焱臉上。
剛纔帝焱從傳送陣出來之時,打了一個踉蹌,面對眼下的無底深淵,徹底把他吸引住,又見傳說中的無數陣眼,頓時頗存遐想,那裏注意到後面的狀況。
帝焱被這話打醒,急速轉過身來,剛纔想倒寡婦家教的驚天密謀不是空穴來風,帝焱自當小心些好。
帝焱轉身過來看見的一名老嫗,那雙渾濁枯黃的眼睛好生面熟,竟然是古屋子的那位掛像上的老者。
夏蘭蝶和母親站在老者的身後,畢恭畢敬,就是有些不安分愛調戲帝焱的夏蘭蝶都未曾有半點失禮的動作。
老嫗穿着古舊,單是她那一身的袍子都認帝焱覺得此人非同一般,兩隻袖子都被磨藍,唯獨胸前的那朵青蓮依然鮮豔,看得出有幾片花瓣正要開放。
對於寡婦教五千年來自上而來,從古到今的優秀歷史帝焱是不知道的,老嫗胸前繡的青蓮,正是五千年前寡婦教創教之人的無上法寶。
老嫗坐在石牀之上,兩腳盤得並不規矩,腳上的鞋子都已經爛掉,石牀到處是灰塵瀰漫,就是老嫗的左右膝蓋都如此,不知道多少年都沒有挪過窩了。
老者幾縷白髮從額頭之處垂下來,勾着頭都能看到後面的脖頸,看不到臉面,不知美醜。
“你是不是想看長成什麼樣了。”
帝焱心裏驚奇,寡婦教一派的讀心術竟然如此強大,自己腦海裏僅僅閃過的不敬念頭都被察覺。難道都有所謂的天生媚眼不成。
老者說話間,就把頭緩緩的抬起來,帝焱沒敢亂動,只想看個究竟,到底何方神聖來着。
距離不遠,帝焱看得清楚,老嫗並不醜,或許因爲時間的緣故,兩排的牙齒全部掉光,不留一顆,兩頰的臉肉自然的陷了下去,像老鼠。
“前輩,不敢,恕後生不敬。”帝焱看着老嫗的眼神。害怕老嫗怪罪下來,像老者彎腰抱拳賠罪。
“我幾時怪罪於你,把腰直起來,把頭抬起來。哼哼,他不是會這樣的。”老嫗見帝焱如此,竟然怒吼道,聲音震耳。
別說帝焱喫驚,就是老者身後的教主聖女兩人都是一驚,從來不見老人這般動怒,而老者口中的他,夏蘭蝶更是不知道,只有夏紫鴛似乎嘆了一下。
帝焱不知如何,硬是彎着腰沒敢直起身來,只能想這樣的老古董真難伺候。
“叫你直起身來。”
“噗。”帝焱後背受到一股大力打入,硬生生的被打得直起腰,而腳下撐不住這股巨力,鞋子周邊都騰起一層飛灰。
“噗。”帝焱實在承受不住,單腳跪下,額頭之上,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掉在地上,被灰塵包裹,滾出去好遠都沒破裂。
“何時叫你跪我,何時叫你跪我。”老嫗嘶喊,欲要起身來,背抬起往前一衝,差點從石牀上栽了下來,夏紫鴛鴦急忙扶住,原來老嫗腳上有隱疾,怪不得盤坐姿勢看着怪異。
老者的激動似乎對剛纔帝焱沒有承受自己輕輕一擊而惱怒,極爲強烈的不滿。
“呵呵呵。。。。原來你還是不如他。。。。。不是他。。。。。是他又如何。。。。”老嫗笑着笑着竟然哭起來,老淚橫流,吐詞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