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鬼冥宗宗主帶着一幹長老落在玄氺陽面前,鬼冥宗宗主看在眼裏只有四十歲的樣子,但自稱是玄氺陽的義弟年紀怎可能會小。
衆人在後面看不見玄氺陽的表情,但肯定是綠的,不用懷疑。
“大哥,兄弟在這裏有禮了。”鬼冥宗主手拿一把黑色摺扇,雙手抱拳,給玄氺陽鞠了一躬,看似對玄氺陽這個大哥相當尊重。
“你是鬼冥宗宗主。”玄氺陽突然變得冷淡,聽不出任何情緒的味道,彷彿對面站着的人與自己毫不相幹。
“百年前你我英雄相惜,認作兄弟,轉眼百年在此相見,多少有些落寞了,大哥近來可好?”鬼冥宗主沒有回答,默認了,鐵一樣的事實改變不了。
“我曾記得你說,你得高人點化,要追隨那人而去,如今在此殘害我北原蒼生,還曾把我這個大哥放眼裏?”玄氺陽揹着手,看着時隔百年的古人,語氣充滿質問。
“我確實追隨高人而去,談何欺騙。”鬼冥宗主一向做慣了頭椅,對玄氺陽的質問心中不爽。
“咻。”玄氺陽面前華光一閃,一角衣衫從虛空中緩緩下落,那可是五綵鳳凰袍啊,竟然沒有絲毫可惜的意思。
“呵呵,還割袍段義。”帝焱耳中傳來一句,煞是熟悉,分明是昨天那女子的聲音。
帝焱左右尋望,又不見蹤影,心中大感不妙,今天已經換了一個位置了,女子還能找到,昨天之事絕不是巧合。
古鼎堪稱神器,用於隱藏氣息那是沒有說的,帝焱有信心在玄氺陽面前都能瞞天過海,可是在此女子面前就白瞎了,帝焱心中鬱悶。
“還請前輩出來一見,這樣躲躲藏藏不符高人作風。”帝焱拋出一個高帽,要引此女子出來。
自己一聲前輩可是相當有分量的。
然而帝焱只聽到剛纔一句,就再也沒了動靜。
這邊戰場玄氺陽和鬼冥宗主還在對質,而以骷髏山輻射出去的千裏的地方,一名老農還在田間勞作。
老者滿頭大汗,直起身來一手撐着鋤頭,一手捶着老腰。
“呱呱呱。”鄉下的人耳朵眼目好使,老者把捶腰的手騰出來,以手遮陰,看着烈日下的潮湧過來的黑點。
“哪來這麼多烏鴉,誰家有死人了。”老者輕輕一嘆,任由烏鴉要從頭頂飛過。
“噗噗噗。”從頭頂飛過的黑色鴉羣如同撞到無形的屏障一般,全都慘叫連連,翅膀撲騰着從高空筆直墜落下來。
這些是從骷髏峯頂去的,四下分散開來,飛到這邊的也有幾百只左右。沒想到在這裏全部掉下,在這塊農田堆了不算厚的一層。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老者口中唸叨,提起鋤頭就往回趕了。
然而其他方向的地域就沒有這般幸運,首先受到波及的就是離骷髏山只有百裏的北原駐紮大營,那裏足有上千修士。
“嘩嘩譁。”天穹飛來的烏鴉壓向這裏,幸虧玄氺陽早有預感,在大營的上空刻了一些簡單的陣法,爲了防止鬼冥宗調虎離山,禍害這些年輕修士。
這些道紋雖是簡單了些,但暫時能阻擋這些烏鴉的來襲,嘮嗑的玄氺陽已經感知到大營的狀況。
“大營有難,速速回去。”玄氺陽像身後的衆人傳音,立時幾名教主長老臉色大變,急速後退,要回大營。
“哪裏走。”鬼冥宗主身後的十幾名長老一閃而沒,出現在玄氺陽身後,形成包圍之勢。
“轟,北原一教主知道形勢危急,見有人攔路,掌中劍打出,與鬼冥宗之人的法器相撞。”
現在兩方勢均力敵,北原這次佔不到便宜,這也是玄氺陽有些猶豫的原因。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修行界已經安寧三百年了,以後自己有生之年肯定要有大事發生。
鬼冥宗只是一個教派,身後的人都是北原的底氣,不能讓一個教派傷了根基,鬼冥宗一事已經不再單獨是北原的事了,有理由要求其他四域參加,而不是北原充胖子抗下。
見有人出手,兩邊都不在顧忌,紛紛祭出法器道印,幹上一場。
玄氺陽和鬼冥宗主沒有立刻出手,其他開戰的人都儘量遠離兩人,玄氺陽的修爲是北原所有人都知道的,而能和玄氺陽扯上兄弟關係的鬼冥宗主有怎會差。
這些人都避開,剛纔兩人的談話已經激怒了玄氺陽,要是自個不小心打偏了些,怕要惹壞二人,招來殺生之禍。
“天道一,這是我兩的戰爭,禍亂天下,先從我身上跨過去。”玄氺陽士氣凌天,要和百年前相識的故人。
“多謝大哥還能記起兄弟名字,小弟重任在身,得罪了。”
鬼冥宗主原名天道一,百年前與玄氺陽相見如故,便結爲兄弟,玄氺陽爲長兄,天道一做義弟。
那時玄氺陽還是天地盟的聖子,其天地盟掌權是其叔父,那時其父早已在五域大亂中死去,由其叔父執法。
玄氺陽乃天縱之資,那是修爲就已經踏入是人皇境界,出山歷練巧合與天道一偶遇,一起相處一年之久。
後來天道一追隨他口中所謂的高人而去,徹底與玄氺陽失去了訊息。
“我兄弟二人在此一戰如何,百年不見,想見識大哥高招。”天道一剛說完,雙手過肩,演化一尊大印就向着玄氺陽砸來。
“倒要看看你到底長進了沒?”玄氺陽一個玉手掌搖搖一抓,就破了這方形大印,崩開的黑色碎片飛散向四方天地,幾名長老教主急速退避。
“玄盟主,小心了。”天道一改口,百年前是故友,如今陣前死敵,戰場上無兄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天道一黑色長披風在空中獵獵作響,手中一把黑扇搖曳,盯着眼前的玄氺陽。玄氺陽一身五綵鳳凰袍,身前已經斷了一角,飄在腳下有些不協調。
其他旁邊戰鬥的人都躲避開,這是比勢,勢的較量他們還不能接觸得到,但兩人身後都開始出現一些光幕,戰鬥中的人出奇的停了下來,看着兩人身前變化。
玄氺陽體內一抹春風襲來,萬物初開,幾聲春提,腳下嫩芽破土,新葉舒展,草莖拔節,一路花開,向着天道一面前漫過去。
天道一週身熱氣,一股灼浪散出,要毀了眼前的花海,熱浪推向玄氺陽,在兩人中間地帶就停了下來,力量僵持不下。
萬物並秀,天地始交,乃蓋夏之時,天道一身前熱浪一過,就出現一片綠野,這纔是真正夏的力量。
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這是半步聖人才擁有的,與人皇煉化的領域不同,僅僅勢的較量,看不出任何的能量波動,這是對天道自然的領悟就是其他人理解不了的。
“修爲不賴,看我這一勢。”天道一首先叫起來,左手蒼龍印一處,身前的綠野崩裂,一股似蛟非龍的道印破空,如此近距離,玄氺陽都難以避讓。
“你也不錯,接着就是。”玄氺陽身前花朵紛飛,在胸前聚成一股花的五綵球,道力注入,流光四射,凝聚成實體,向着蒼龍大印撞去。
“啵。”衆人眼睛睜得老大,竟然沒有想象中的爆炸,不明所以。這就是兩名半步聖人的實力嗎,怎不見排山倒海,毀天滅地之勢,僅有一點能量波動,一輪攻伐就消散。
“怎麼會這樣,廢了老夫的先天罡氣。”酒皇第一個發話,打破暫時的安靜,剛纔見兩大印相碰之時就開足防禦,以免受到能量漣漪的波及。
其他人同樣如此,就是中州來人都開了防禦,他們多少知道半步聖人的手段,臉上沒有太多的驚疑。
帝焱在遠處也差點驚呼,這纔是對自然大道的理解,半步聖人如此手段,那麼遠古聖賢的的手段又如何呢。
幸好如此,先賢手段通天,古之大帝更能隻手遮天,要是都像眼前的人皇強者一樣,那麼紫微帝星的大地山川早就被轟得不剩,甚至古星都早被打爆。
“呼呼呼。”衆人拉開架勢,又要幹。
“玄盟主好修爲。”一輪攻伐過去,天道一手掌一攤,黑色摺扇嘩的打開,橫在胸前擺弄。
“天宗主抬舉,那你且看我這一招。”玄氺陽暴。動,一尊石像懸頂,端坐虛空,呼呼吸收天地靈氣。
“咚咚咚。”天道之音流轉,如大鐘轟鳴,衆人聽着只感到心神大震,道法醍醐灌頂,天地通徹。
天道一手心翻飛,摺扇已在虛空,突地陡然變大,要覆蓋整個蒼穹,扇子中扇骨咔咔作響,竟然開始冒起骨節。
轟的一聲,天空中哪有黑扇,只見一隻大手,漆黑如墨,皮膚褶皺,像是深溝深壑,縱橫在手掌間。
大手浮在空中還未壓下,還在觀戰的衆人只覺得兩腿有些發軟,要折服在大手之下。
“大手有鬼,不要看。”
“好強大的氣勢,我快要受不住了。”
“我感到有聖人的氣息存在,絕對不會錯。”說話的人正是姬家的長老,除了玄氺陽之外這裏屬他見多識廣。
聖人的一隻手掌,天道一的摺扇竟然是聖人的一隻手掌,那是他的法器,如何祭煉啊。
太過匪夷所思,竟然用聖人手掌作爲兵器,下面的人心中升起一道無力感,聖人在這片天地無可匹敵,可手掌卻淪爲殺人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