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焱已經想到離朱不會輕易放他走,他和郭襄雪兄妹關係也沒公開過,只是私下郭襄雪左一聲哥右一聲哥。
他交代過妹妹不能將他們的關係說出,今天一出肯定會牽連到她,影響以後再離朱的發展。
一夜沒睡想了好多,最壞的結局無疑要飲恨於此,即使這樣也要放手一搏。
下人不可能去做,命自不可能留下,不讓走就是闖也要闖出去。不是他不想悄悄逃掉,而是不能,所有服過藥的都被監視過,大代價換來的不可能讓任何人走掉。
離朱教傳承八百餘年,人丁稀薄。外教入侵,本教弟子外逃,給別的教徒做嫁衣的事以前不知發生多少次。
不讓我走,那我就闖出去。現在教內上下只有兩名長老坐鎮,其他長老外出或是閉關了,只是最好的時機。
第二天,帝焱沒有帶任何東西,今日一戰不能有累贅,他要輕裝上陣。
走出房門,就有兩個弟子跟上,自帝焱向長老辭行未果,長老就加派人手過來監視。
帝焱不想現在就動手,自己可沒那能力一直打到山門去。
來到山門前。
“師弟止步,長老吩咐不能外出。”
“那我非要出去呢。”帝焱剛說完,果斷出手,今日一戰不可避免。
先是一個手刀出去,正中一位弟子頸部,偷襲成功,那人直接暈倒過去。帝焱下手可不留情,能解決一個算一個。
不防帝焱出手,另一名弟子,沒反應過來,剛抽出白光刀刃,帝焱又是一腳過去,向胸口轟去。一聲悶響,飛出五尺開外,大口咳血。
完全的肉體力量對抗,解決這些小嘍囉還用不上道力。
幾名守山弟子跑來。
“有人鬧事,快去請長老。”
上來的弟子比剛纔的強一些,不能偷襲了,幾名上來一時半會不可能結束戰鬥。出手凌厲了幾分,離朱教本來不大,等長老趕來,自己逃脫的機會就少幾成了。
剛解決幾個,又上來幾名弟子,把帝焱圍在中間纏住了。
“大膽,休想撒野。”長老趕到,見地上躺着幾名弟子,大怒。
一個縱身撲到帝焱面前,其他弟子退讓,有長老在他們插不上手。長老出手並沒有用道力,一個剛喚醒道源的,不足以讓他發力,那是掉面子的事。
長老出手凌厲萬分,不是一般弟子可比擬。帝焱小心應付,同樣沒有展現道力,他要給長老一個驚喜,殺他措手不及。
此時大多弟子都趕到了,郭襄雪也來了,看着場中的對決,手縮在袖子裏,手心全是汗跡,指節被用力捏的發白,默不作聲。
長老也意外啦,這小子招式簡潔,下手狠毒,招招致命,自己有時都差點遭難,幸好幾次脫險。沒有展出道力,他倒是想探探小子深淺。
帝焱暗中高興,想試試水深,來吧,到時候淹死你都行。
身形一歪,露出一破綻。到底是初生牛犢,看我將你輕鬆拿下,長老是這樣想的。
一個龍爪手向帝焱探來,將中腰肋,長老現在想着如何處置他了,臉上泛着若有如無的笑意。
帝焱看到即將得手,身形一閃,腳上發力,道源注入,長老淬不及防。
“澎”
長老就騰身飛出去,在空中來個三百六十度,墜落下來,掀起地上一片樹葉和灰塵,長老額頭多了一個青包,烏了好大一塊,頓時昏死過去。
看得衆弟子發愣,神一樣的長老被剛入門半年的弟子打了。緩過神來,才趕快上前扶起長老,一看幸好沒死。
帝焱看了一眼郭襄雪,就立馬把頭轉了回來,現在不是告別的時候,轉身就像山下跑去。
郭襄雪抬起右手的時候,帝焱的身影已經被山門擋住,郭襄雪想到了什麼,又把手放了下來,所有的的弟子都圍住了地上的長老,沒有人注意她不經意的小動作。
他那一腳幾乎注入了他全部道力,一招得手不給對手翻身機會,帝焱忙着查看體內道源小金豆更小一分。長老就慘了,自己沒有道力護體,一腳可謂狠毒,一時半刻不能清醒過來。
帝焱心裏早就準備打硬仗的,以爲兩名長老來,自己還是高估自己了。要是知道,自己可要收拾大包行李什麼的,但想想不靠譜,要是真揹包袱,自己絕對走不到山門就被攔了,那有那麼容易逃脫。
穿着離朱的教服,走在路上太過顯眼,帝焱去好心大叔家順了一件晾在屋外的衣服裹上就下山了。
帝焱自己沒什麼去處,打算去附近的村子或集市買些東西,錢呢,半年前來時郭襄雪可是沒少敲他家老頭子的竹槓,知道他決意要走,郭襄雪將大部分給了帝焱,他沒有拒絕。
來到集市裏,帝焱首先買了幾間衣服換上,那大叔的衣服四面漏風,穿上活脫脫像一個剛從山裏出來的老獵人。
然後又買了些乾糧,他要遠行。
在修行的世間裏,離朱只是大海裏的一滴水,跟其他的大教是不能比的,這些全是在離朱瞭解到的。
說是遠行,其實是漫無目的,原想去投靠一些大的教門,但是自己覺醒的畸形道源可是他最大的短板,像這樣的人,大教是不會收他的。
在帝焱瞎逛時,離朱的長老才醒過來,傳來幾聲大叫,另一個長老在旁邊看着。
“我要殺了他。”
作爲一名長老是有傲骨的,今天一名剛覺醒道源的人從自己眼皮底下逃掉,最可恨的是竟然把自己打傷。
以後如何面對衆弟子,且不讓上下恥笑。
另一名長老同樣也是,且他長老在外或是閉關。將離朱交給他們兩名長老打理,現在出事自己臉上掛不住。
“韓長老,你是怎麼被打傷的?不至於。。。。。”後面的話就沒說了。
“上了混蛋得當,他竟然可以使用道力。”
前前後後這名韓長老把事情的原委說個便。自己是如何如何大意,帝焱是如何狡詐,才讓自己喫了暗虧。
“他應該是偷學了我派的頂級功法。”想到這裏兩位長老額頭開始冒汗了。
離朱十八經是教裏最頂級的功法,平時只有長老以上級別可以參閱。十八經一直被陳列在密室,就是長老參閱也得請教教主的。
“走去看看。”
“可是沒有教主允許。”
“這個時候管不了那麼多了。”
“對,要是教主出關發現經書不在就麻煩了。”
兩個人氣急敗壞,慌里慌張的去後山密室。
“啊。果真不見了。”
“快,召集衆弟子下山,肯定沒走遠。”
“李長老,你鎮守山門,我帶弟子下山,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來。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離朱十八經世離朱開教老祖先傳下來的,是離朱教的鎮教之寶,現在在自己手裏丟了,是長老都擔當不起的。
一炷香的時間,教內六成弟子召集起來下山,韓長老不可能說出原因,不然非得大亂。
郭襄雪這些剛入教的弟子沒有去,大家都知道今天韓長老被後生打了,現在肯定去報復,挽回面子去了,等着看熱鬧。
只有郭襄雪心裏像是螞蟻爬是的,爲帝焱暗自捏汗。
將近兩百人浩浩蕩蕩的下山。
帝焱難得有好心情在茶館裏喝茶,其實最主要的還是來打探些消息。
茶樓酒館是探聽消息的最好地方,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不愁沒有收穫。
“李家前幾天被滅門了。”
“聽說得罪了某個江湖門派。”
“有人見到會使邪術的幾個人。”
“東邊的修羅門聽說大肆行動,應該再找什麼。”
“修羅是難惹得主。”
離朱下山一事還沒傳到這些人耳裏,帝焱不可能知道的。
但不得多說茶館十個好地方,只要一壺茶就能呆一天,坐在這裏聽着這些人聊東扯西,心裏倒是愜意和舒坦。
帝焱沒有打算走的意思,在這裏一呆就是一下午。傍晚纔回到客棧休息。
“報,發現目標位於財神客棧。”一名黑衣探子,急速跑來,收手抱拳,舉過頭頂,單膝跪下。
“走,先把客棧圍了,就是蒼蠅都別放過。”
韓長老帶着二百人殺氣騰騰衝出林子,向財神客棧火急火燎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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