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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洞天祕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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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老者出現在一道觀,整日出行於山川叢林之間,偶爾抓來一些異獸和草藥。開始練起丹藥,看來老道要常駐於此。

帝焱所在的村子屬於烏鎮的管轄,鎮子並不大,沒有官兵把手,只有鎮上的幾個土財主主持大局,其實是把下面的百姓壓榨着,鎮裏看着和氣,但後面又有多少陰暗在發生着,無從而知。

帝焱已經七歲了,一家人過着平平淡淡波瀾不驚的日子,但老漢已經上了年紀,每次上集回來都感到很累,特別是挑着那滿滿一擔子的白菜,境況不好,每天黃昏又挑着半擔子回來,更是喫力。

但這些老兩口並不會帝焱面前說起,只等地焱睡後,二老小聲的交談着,沒有了以前的笑聲,夾帶的只有越來越頻繁的嘆氣聲和安慰聲。

帝焱每次聽到二老的嘆氣聲心裏不是滋味,鼻子有些發酸。他想爲父母分擔些什麼,但七歲的小孩能爲父親做什麼呢。

自己現在完全是家裏的負擔,只會讓原本寒酸的家境更加清貧。他想和父親一起去集市,即使陪在父親身邊也好。。。。夜深了,帝焱慢慢睡去。

第二天一早,帝焱聽見響動,知道是父親又要上集市了,便翻爬起來,希望父親能同意讓他一起上集。軟磨硬泡,最後帝母拗不過只好讓他和父親一同去。

大概走了半個時辰的山路,停下來休息,老漢便早已氣喘吁吁,取下涼帽在手裏舞弄着,口裏喘着粗氣。帝焱兩手空空,七歲的孩子,漆黑的山路,帝焱自己都累得不行了。

帝焱看到父親頭上的銀髮和彎曲的背脊,看到父親爲家裏如此操勞,心裏泛酸,強忍着沒哭出來。

見父親休息,帝焱上前彎下腰準備挑起擔子,但怎麼努力,擔子只是動了動沒能擔起來,只好放棄。

老漢看着帝焱董事的樣子。心裏有些矛盾,別家的孩子這麼大點還在孃親懷裏撒嬌,爾帝焱小小年紀就跟着自己奔波,心裏又有一些高興,畢竟孩子懂事能爲自己幫上忙了。

正想着,突然頭頂的泥土滑落下來,雖不多。但立馬提起了兩父子的警覺,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

這條山路不知走了多少年,從來沒讓老漢怕過,偶爾有一些山兔鸛子之類的小動物,但都是躲着人的。

心裏感到有一些不平常,但也沒怎沒往心裏去,便挑着擔子繼續趕路。

又走了半柱香的時間,老漢心裏更加發毛,身後肯定有東西跟着,聲音越來越近,便叫住前面的帝焱,停下來看個究竟,不然心理總不踏實。

放下擔子,只見拐彎處冒出一個黑乎乎的狗頭,揹着月光也看不清楚。老漢把帝焱護在身後,身體有些微顫。這是狼,老漢還算年輕的時候遇到過,同樣在這條道上,但那都是二十幾年前的事了。

狼在這片山嶺早就銷聲匿跡了,沒想到今天在這個時候竟然遇上了。

帝焱並不害怕,從小到大,夢境裏的詭異和恐怖把他的神經變得比常人要粗。

那東西他見過就在後山,他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在後山曾遇到過兩次,灌木從裏,小溪邊。但每次見到,那狼都退回去,繞着走了。帝焱也沒什麼顧忌天天往山上跑。

老漢從籃子裏掏出一把柴刀,橫在胸前。小聲背對着帝焱叫道:“快跑,別往後看,跑得越遠越好。”

但後面的帝焱卻沒有動靜,站在老漢身後死死地盯着那頭餓狼,眼睛睜得老大,眼裏充滿了殺光,那頭狼同樣把他盯着,並不敢過來。

老漢似乎看出了端倪,轉身看着帝焱,僵持了半會,那頭餓狼轉身走了,只覺得帝焱是它所不能侵擾的。

老漢知道帝焱的奇異身世,對此又不能對帝焱直說,只能作罷。問問帝焱嚇到沒有,便繼續趕路了。

其實真正嚇到的是他自己,人老了應付不過來,要是真的拼起來,兩父子肯定得遭殃。

終於在天明之前,父子趕到了集市,帝焱印象中這是第一次來,有些興奮。老漢在這裏生活了幾十年,也買了幾十年的菜,對鎮上熟悉不過,好多人都在和他打招呼。

“今天來晚了些啊。“

“喲,你兒子都有這麼大啦。“

“今天的菜新鮮不?“

老漢一個一個的熟絡的回應着,帝焱呆呆的站在老漢後面。他不知道該幹什麼,變蹲下來拿着枝條在地上胡亂畫着,全是些看不懂的,錯綜雜亂。

以前就喜歡在家裏胡畫,大家都以爲小孩愛玩,不會去在意。

這些東西就連帝焱也不知道是什麼,只是腦海裏想到就畫着玩,好像很早以前就認識這圖了,不知道自己畫過多少遍,很快輕車熟路的就畫好一份,接着就畫第二份,第三份。

之後帝焱就畫不下去了,他只記得這三幅,多的就沒了。這三種圖案並不一樣,但都有一定的規律,旁人看起來錯綜複雜,但是要被灰袍道人看到且不嚇死。

日上三杆,父子感到肚子開始不爭氣的叫起來,便收拾擔子去賣混沌的鋪子,要了兩碗混沌喫起來,喫完後就要到下一個地去賣了,那裏人多些,也多些希望。

兩父子走了之後,就只剩下一些,枯黃的菜葉灑落在地上,還有那三幅莫名其妙的畫,由於在牆角誰都不會注意,一時半刻也沒人去破壞它。

有的只是一些去叼菜葉的螞蟻,但沒人會發現所有的螞蟻全部繞道,不敢靠近三幅圖分毫。

日落之後,帝焱和挑着半擔白菜的父親回到家中,簡單喫完母親做的飯菜後就上了後山,後山幾乎是每天都要去的,去那會讓帝焱感到舒坦。

而老漢在家中和帝母說起清早遇到狼的事,還有帝焱用眼神就把狼嚇退的詭異,帝母也下的心驚肉跳,幸好沒事,不然她自己也不活了。

二老商量着以後要不要帝焱一起去,最後定下來還是讓帝焱去吧,他們相信帝焱有着不同常人的地方。

而在後山的帝焱,坐在巨石上看着夕陽,太陽快落山了,懸在對面的山樑上,像一個燒紅得大銅鑼,太陽幾乎和帝焱在同一水平高度,陽光直射過來,金黃金黃的有一些刺眼,帝焱轉過身來。

背對着夕陽,把自己的影子投在巨石背後的峭壁上,看着格外高大。帝焱心中不免有些高興,調皮的比了一個好看的姿勢。

比弄了半天,又看着牆壁出神,他並不擔心父母會到處找他,他們知道他在後山不會出事。

“咦。“

他竟然發現峭壁上有圖,不多不少剛好三幅,由於沒了陽光,看不清楚,便上前去查看。平時偶爾也會看着石壁發呆,但以前絕對沒有圖案在石壁上。

其實帝焱自己都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是他誕生,從天而降的那天,二老也把這事忘了。這三幅圖只會在每年的今天出現,別的日子不可能會有,帝焱也就不可能注意得到了。

帝焱上去查看,這三幅圖並不高,像是別人刻上去的,看看印記,不知道已經刻了多久,以前從未見過。怎麼今天會突然發現,這些都困擾着帝焱,一時半刻也不可能想通。

最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三幅圖,竟然和自己腦中出現的一樣,也就是早上在集市畫的那三張,但他從來就沒見過這三幅圖,心中大概有了些線索,爲什麼自己要到後山來,夢境,呼喚,可能都和這三幅圖有關。

便俯下身去仔細觀察圖案,忍不住輕輕地撫摸着石壁,自己竟然感到三幅圖竟然在微微顫動着,但細看又沒了動靜。

三幅圖呈三角形排列,每幅圖各在一角,中間還有以小幅,很小。小圖的正中央,有一個圓形小洞,直接延伸到石壁內,不知有多深。

帝焱準備看看這個奇怪的小洞是啥玩意,彎下身去,玉佩便從原本寬鬆不合身的大衣裏滑出來,掉在頸上。

一晃一晃的,但血玉經過小洞洞口的時候,驟然停了下來,像是被外力扯住不動了,帝焱還未反應過來,小洞中就射處一道金色光芒,打在血玉上。

血玉受到金光照射,有了感應,開始小聲鳴叫着,帝焱感到不妙,哪見過這事,便向後掙脫,可是哪裏由得他,面前的石壁一軟,帝焱整個被吸了進去。

帝焱被吸進並沒有立即吐出來,他只感覺好像在穿越時空,眼裏滑過一幕幕場景,有的模糊,有的清晰,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那些都是夢中的場景,只是要比夢中的詳細。

像是回憶錄一樣放着,他知道他應該能找到答案了。

當地焱被石壁吐出來的時候,沒有先前想的可能要被摔出來,自己還擺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姿勢,但他直立站着雙腳踩到地面,心裏的石頭總算放下來。

出來後帝焱下意識轉身回去,敲了幾下石壁,堅硬如鐵,心想自己可能要在這交代了。

石洞中並不黑暗,洞頂有着許多閃光的物體,像盛夏陪雙親看的滿天繁星,一閃一閃的,煞是美麗。突然洞中傳來聲音,很輕,迴盪在整個山洞中。

“你終於來了“

這是頸上的血玉又有了動靜,慢慢的浮在胸前,射出一屢金光指引帝焱向前走去。

洞中路有些彎彎曲曲的,有些潮溼,兩邊鋪滿了綠油油的蔓金苔,隨着血玉的牽引,帝焱每走一步,前面大約兩米遠的蔓金苔就開始亮起來,爲帝焱照亮前方。

看着遍地的金黃,帝焱覺得自己像一位皇帝,走進金色的海洋,接受上天的旨意。

當前面的蔓金苔不再亮起後,帝焱才緩過神來,自己不知不覺走完了崎嶇的小道,抬起頭看,前面是一片寬闊的空地,有一塊塊石晶拼接而成。

走完空地,前面又有一排石階,剛纔根本就不存在,雖說石階,但質料肯定不是石頭,但帝焱哪管那麼多直接就上去了。

看着一排排的階梯,一直延伸向上,看不到頭。帝焱看看,硬着頭皮就往上走去,因爲他知道上面有着自己想要的答案。現在不弄清楚,以後,說不定沒有以後了,索性放手一搏。

大約走了一百級左右,自己感到有些累了,但還是繼續走着,只覺得一百級以後的階梯比下面的難走,每上一級都要克服一定的阻力,像是有人在後面拉着。

一百五十級以後更難了,每上一級都要費很大的勁,承受的力幾乎要把自己壓垮。

但他知道,上去意味着什麼,謎題的解開,沒準有難得的機遇也說不一定。不得不說每晚的夢境不僅讓七歲的帝焱有着和幾乎和大人一樣的心智,而且有着遠遠超過同齡的毅力。

當帝焱費勁千辛萬苦登上第一百六十階的時候,前面的階梯消失了,出現了另一個金色的空地。

有一尊巨大的金身矗立在帝焱面前,此時的帝焱懶得驚訝了,似乎早料到有這一出,今天遇到的事情過於離譜,自己都習慣了。

一具魁梧的巨大金身,舉着一把寶劍,寶劍連同身體一起閃着金光。威武莊嚴,不敢侵犯。

“七七四十九,你是第一個來到我身前的人。”

“我不明白。”

“第四十九個,你讓我等得好苦。”

一道虛影打過來,打入帝焱腦海。帝焱沒有阻擋,因爲他不知如躲開,太快了。

一炷香後,他從回憶中清醒過來,他知道了其中的一切。包括他所需要的答案,還有更多。

軒轅的傳承者,第四十九個,其他的不附在,全沒於臺階之下。

可有可無。

軒轅的傳承者,不能有一個是無用之輩,得不了真正的傳承只有死。

沒有人能帶着迷出去,沒有人。沒有人能玷污軒轅的名與譽,功與德,沒有人。

“莫要辜負我的期望,天下蒼生的期望”

頓時金身化作一剖金粉散落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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