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喫飯。”
“陛下,喝藥。”
“陛下……房間只有這麼大,還是來換藥吧。”釋雲飛循循善誘。
林微挪着腳走過去,不甘不願的坐下。受傷被砍很痛苦,可是連房門都不能出還要和一個大帥哥玩曖mei更痛苦!
釋雲飛輕輕一笑,英俊不凡。原本林微以爲自己會看厭的,可是此人居然是耐看型的。相處了兩天不但沒能找出什麼大毛病,而且發現實乃從內到外的優質帥哥一名。當然,如果硬要說的話,就是他背上的傷痕多了一絲暇齜,但是同樣也有一種冷硬的美感。
至於林微爲什麼知道?她差點被此人看光了之餘,也將他看了個差不多。好在沒有看到不該看的地方。林微不忿的想,這個傢伙適合做溫柔腹黑攻,如果和沈言青配一對就是強攻弱受,和左閒庭配一對就是強攻強受,還可以互攻囧……
“陛下,你看。”釋雲飛笑了笑,“還是好的很快的。此後只要小心點,不必擔心被人看出來。”
林微尷尬的笑了笑:“所以我可以自己喫飯了。”
“陛下,你覺得我沒照顧好你?”釋雲飛微微皺眉,帶着一絲落寞的感覺。
“沒有……”這兩個字是從林微的牙縫中擠出來的……
“那就好。”釋雲飛低低的笑,溫柔的目光毫不吝嗇的丟出來,林微差點被電個七葷八素,連忙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以提神。
傷口果然已經結痂了,不過這麼長的一道口子,以後不會留疤吧?林微想到這裏就有些鬱悶,乾脆轉移話題,道:“這會兒外面不知道把你說成什麼樣子了。”
多麼可怕,林微自己想想都發抖,女皇和她的男寵在房間中幾天不出來!連喫飯都讓別人送進來……
“那又怎麼樣?”釋雲飛毫不在意,眼神只專注的看着林微的手臂。
“你明明什麼都沒有做……”林微遲疑的道,流言是很可怕的東西。
“陛下,你在乎那些流言碎語麼?”釋雲飛忽然抬頭看林微,定定道。
“我不……知道。”她本來想說不在乎,但是後來想想不是。自己還不夠那樣灑脫,她就算可以忽視掉一部分,但是真正的流言是很可怕的,能殺人於無形,林微不敢嘗試。
“但是我不在乎。”釋雲飛笑笑,眼神平和淡然,“我從來不在乎這些東西。”
“那你在乎的是什麼?”林微問道,“大楚帝國麼?”她相信釋雲飛說的話,似乎除了白景熙,他沒有在乎過任何人任何東西。但是他在乎白景熙,是因爲這個人還是因爲她是女皇?
“也許吧……”釋雲飛神情似乎有些遊離,道:“你怎麼不問我是否在乎你。”
林微搖了搖頭,道:“也許昨天之前我還會認爲有這種可能,但是現在我覺得不是。和卞滄海一樣,他在乎朕是因爲朕是白氏血脈,你在乎朕是因爲朕是大楚帝王。不是麼?”
釋雲飛不說話,只是深深的看着林微,眼眸深沉。
“你隱瞞了朕很多事,朕現在相信你不知道刺客是誰,因爲你也根本沒有想到。”林微看着釋雲飛的眼睛,她並不是一開始就想通了的。“正是因爲你沒有想到,所以纔會因爲擔心而****,纔會來不及掩飾。但是我還是要感謝你,因爲你至少在乎朕這個皇帝所以纔會讓自己****,而不是藏的更深。”
“如果陛下要這樣認爲,那就是這樣。”釋雲飛道,忽然顯得不是很有興趣。
“那麼朕就這麼認爲。”林微笑笑,“當然,其實你之前就這麼暗示過了吧?朕現在纔想明白是朕的愚笨。但是你現在可以告訴朕一些事麼?你真正知道的。”
林微雖然是在笑,但是這種笑容無形中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從原本曖mei的關係一下子變成的利益關係,更放得開手腳,卻少了許多其他的可能。這也是林微的目的……
因爲,她不願意讓自己真正的在意這裏的任何一個人。釋雲飛讓她太過依賴,也許並不是愛,而是一種夥伴和親人的感覺。但是這種可能讓她害怕,怕有一天把自己賠進去。沈言青就是很好的例子,不是麼……
“陛下,就算你不問,我也是會說的。”釋雲飛忽然展顏一笑,他讀懂了林微的意思,於是自己的情緒隱藏的更深,迎合林微的希望,“到現在,我當然知道瞞不下去了。”
“但是正如你猜測的,這些話雖然真假參半,但是我從來都是從陛下的角度出發,沒有任何不軌之心。”釋雲飛笑笑:“陛下畢竟失憶,有的事就算我全說了,也不過是徒增憂慮罷了。等到陛下想要知道的時候,我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說。”林微道,微不可聞的一聲嘆息,其實釋雲飛說的沒錯。如果是一開始,除了讓自己更加慌亂又有什麼作用呢?他果真的考慮周到,周到到讓人心驚!周到到就像是在爲她量身定做一般……
釋雲飛一聲苦笑:“陛下失憶了,我知道你是對我有戒心的,你甚至對這裏的一切都有戒心。可是我想不到讓你安心的方法,我只能默默幫襯。等到陛下有了準備,可以接受的一天。只要陛下想知道的事,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不會再隱瞞。”
“朕明白了。”林微咧嘴一笑,“先給朕說說沈言宗的事吧。”
這天釋雲飛是說了很多事的,這些事足以讓林微好好的去消化一番。他知道的果然不少,但是也正如他所說,除了不盡詳細意外,釋雲飛從來沒有騙過林微。
沈言宗很早之前就和林微有過約定,西越帝國狼子野心,冰國夾縫求存,自然兩邊尋找平衡。而白景熙多年前就已經視三位外姓藩王爲眼中釘肉中刺,至於原因,釋雲飛只說藩王輕視年輕女皇,很多事惹的女皇不開心。但是林微可以想象,當年白景熙登基,其中的辛苦自不必說。
很多人都希望能一舉得美人與天下。左閒庭等人進宮,和白景熙的廣擴後宮都離不開關係。如今畢竟名不正言不順,如果白景熙一旦生下他們的孩子,那麼這天下姓誰就很難說了。
白景熙希望沈言宗能幫她拉對方下水,先下手爲強,有了理由纔可以出兵。而沈言青正是二者之間利益的犧牲品,但是他同樣不簡單,釋雲飛並不真正瞭解他。白景熙卻偏偏對他不同,沈言青此人心高氣傲,一直都對白景熙心懷怨恨。只有這一點,是人人都知道的……
卞滄海是玄衣衛,釋雲飛一直都知道,這也是他放心女皇和別人接觸的原因。但是昨日的刺客同樣沒有頭緒,因爲無論是哪一方,都在互相牽制,林微一死,誰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這其中有的林微猜到了,有的沒有猜到,有的到如今都還是謎團。回家的念頭在心底一閃而過,卻被埋的深深的。自己來了多久了?爲什麼感覺好像過了一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