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見過渡苦大師。”唐老太太見披着袈裟的大和尚邁入正殿之中,輕輕放開唐驚夢的小手,走上前去向渡苦大師鞠了一躬。
見此景,唐驚人,唐驚情和幾位長老也俱是上前一步,向渡苦大師行了一禮,就連年方八歲的唐驚夢也脆生生地喊了聲:“見過渡苦大師父。”
渡苦放下左手託着的一大卷佛經,雙手合十,頌了一聲:“阿彌陀佛。”
“這就是江湖武評排行第六的慈眉兇僧—萬佛渡苦嗎?”坐在上席的妖冶男子撫摸着下巴,看着眼前的大和尚對身邊的老頭兒詢問道,這個男子正是在益州城外被姬慕雙教訓了一頓的柳家公子,柳常仙。
坐在柳常仙旁邊的老者,柳家長老回話道:“回大公子的話,此人正是慈眉兇僧,只不過他如今是江湖武評的第七位。”
“哦?這是爲何。”柳常仙詫異道。
柳家長老右手捻着花白的鬍鬚解釋道:“大公子難道忘了嗎?那二十年前無矩城裏的張道庭不知因爲什麼,在新江湖武評之中堅持自稱第二,因此那天下第一的寶座就空懸了二十年。”
未等柳家長老說完,柳常仙便回道:“因此,無矩城的張道庭自稱天下第二,這江湖武評上的二十大高手就被拖到了二十一名,可否?”
柳家長老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因爲張道庭此舉,這新江湖武評也不再依舊江湖武評那般細分上十位和下十位了。”
“原來如此。”
而坐在正殿另一端的上座之上,正是九州劫生樓的人,少主姬慕雙居中而坐,腰間軟件被她當成玉帶一般纏在了柳腰上。
“我的乖乖,那大和尚,怎麼滴也有天法道境的實力了吧。”揹負着巨刀的常左使盯着正殿中央的渡苦大和尚,嘖聲感嘆道。
姬慕雙身旁全身上下裹的只剩一雙眼睛的怪人怪笑道:“那禿驢可是江湖武評上十位的角色,桀桀。”
“那依九叔叔你看來,你若是和這慈眉兇僧對上,能過他幾招?”姬慕雙轉頭對身旁的怪人問道。
被姬慕雙稱作九叔叔的怪人回道:“我的大小姐,現在的我,至多在這禿驢手下走五十回合,若是拼上全力,我身死,他重傷七分,”說着怪人看了看身上纏滿的布條,眼中透露出一股別樣的神情,繼續道,“但若是以前的我,這渡苦,我十招之內定取他性命。”
“九老怪,你可別一天天的在大小姐跟前吹牛了,”常左使大大咧咧的回道,“那大和尚再不濟那也是天法道境的實力,你現在撐死了地法天境的圓滿吧,如何過的了這大和尚五十招,就算放到你以前,又如何十招之內取他性命?”
怪人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常左使對上怪人的眼光,身形不禁一顫,等回過神來,發現怪人藏在黑袍下的手已經停在了他的咽喉處,漆黑尖長的指甲上放佛凝聚了一股宛若實質的真氣,怪人雙指在常左使咽喉處颳了刮,怪笑道:“小子,若是按年齡論輩分,就是樓主他親爹還得尊稱我一聲老哥哥,若是你再這麼胡言亂語,你的舌頭,老夫就拿來泡藥酒了。”
常左使嚇得大氣不敢出,幾滴汗珠順着額角流了下來,他剛剛是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滋味,若是這怪人的雙指再向前探上一分,恐怕他已經命喪黃泉了。
“九叔叔,常左使說話就是這樣,您別和他一般見識。”姬慕雙趕緊拉住了怪人,對於這個連她父親都要尊敬三分的怪人,姬慕雙又豈會不知道他的厲害。
“哼。”怪人冷笑一聲,將手縮回黑袍之下,望着大殿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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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正中,渡苦大師於蒲團之上盤腿而坐,這會兒他已經行完了沐浴,焚香,禱告三淨之禮,換上一身嶄新的僧袍,面前擺放的是一大卷厚厚的佛門往生經文。
“青玉,你說這些和尚一天天唸經唸經地,嘴裏唸叨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百裏踏歌悄悄推了推旁邊的陳青玉詢問道。
陳青玉皺了皺眉頭,拉過他悄聲道:“你個木瓜腦袋,現在人家都在安靜禱告,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哦.....”百裏踏歌抬頭望瞭望,果然那些人不管聽沒聽真切,都在那閉着個眼,低着個頭,做足了樣子。
坐了一會兒,因爲他們是最沒地位的請柬,只能坐在大門旁的小團凳上,近一個時辰過去了,那渡苦大師還在那老僧入定地唸經,陳青玉一行人已經是腰痠腿疼了。
又不知過了許久,渡苦大師終於從那蒲團上起身,將那捲往生經文放置於正殿之上,又焚了三支香。
“渡苦大師,我們已爲您備下了素齋,這三日勞煩您了。”衆人以此在唐門門主的靈位上香之後,唐驚人上前向渡苦大師歉意道。
“阿彌陀佛,還望施主節哀順變,生老病死是上天安排,唐老施主切不可因哀傷壞了身子。”渡苦向唐老太太雙手合十頌聲佛號,勸慰道。
唐老太太趕緊還禮,“多謝大師。”
唐驚人走上大殿正中,向殿前衆人宣佈道:“家父喪禮爲期三天,唐門已爲各位安排好了客房,還望諸位早些歇息,小侄在這裏謝過。”
正殿下衆江湖人士謝過後正要在唐門弟子帶領下前去客房歇息,此時一幹人走了上前。
“在下乃是天涯海閣的長老傅陘,這次唐門慘案幾乎震動整個中原江湖,有些事宜還想向唐老太太問個明白。”說着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他身旁的天涯海閣弟子也從箱子裏取出研磨好的筆墨奉上。
“放肆!”唐老太太大怒,渾厚的真氣將面前天涯海閣的人震的倒退十數步,跌坐在地上,黑色的墨水染了一身,好不滑譏。
唐老太太怒道:“我兒慘遭不測,你們這些僞君子竟然還敢這般!真當你們背後是綏陽王朝,老身就不敢拿你們怎麼樣了?”
這一出舉動引得殿內衆人皆停下腳步,反正各自都抱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看着這幕鬧劇。
“母親息怒,”唐秉從唐老太太身後走上前去,寬慰道,後又面向殿內衆人,厲聲道:“家兄遭遇不測,唐門上下無不悲動,但三日是家兄喪葬之事,在下不希望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我唐秉在這裏發誓,定要捉拿殺害家兄的歹人,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