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野千裏,天府之土,千百年來天下人對益州巴蜀之地的美譽都是出奇的一致,因爲得天獨厚的環境優勢,益州格外富饒,在整個綏陽王朝中都是數一數二的。
在民富州安得益州城牆外,一隊隊身披戎裝鐵甲的護城士卒正在審查出入益州境的旅客遊人,但與平時不同的是,這次護城士卒旁還有十來名身着黑色練功服的青年人,黑色練功服左胸繡着黑扇蓮花,正是蜀中唐門的子弟。
一條由過境旅客組成的長龍從益州城門開始延伸數里,在這隊伍中有四人格外顯眼,因爲益州城的富裕,因此鮮有乞丐落魄潦倒之人,雖說不是所有益州百姓都是穿金戴銀但也得體,而這四人衣着破爛髒污,好像還有道道劃痕。
“怎麼感覺這些人都在盯着我們看?咋,咱臉上長金子了不成。”百裏踏歌看着周遭旅客的眼神怨聲載道。
陳青玉一臉無奈看着他,苦笑道:“這還不明瞭?你看看人家穿的,再看看我們穿的,怕是被別人當成乞丐了罷。”
“是啊,是啊,這益州乃是富饒之鄉,乞丐都難尋,”蘇城也湊上來說道,“所以被別人盯着也正常。”過了五六天蘇城身上的傷因爲酒瘋子超然的醫術也好好的七七八八了,因此四人馬不停蹄地趕到了益州。
百裏踏歌聽到這裏一臉黑線,感情自己竟然被人當成了乞丐,指着蘇城怨道:“蘇大哥你還好意思講,要不是你突然發那勞什子瘋,咱也不至於穿着這身破爛兒出去。”這話一說引的身邊一些旅客都看向了這邊。
“嘿嘿...百裏兄弟我這不是那會不清楚嘛。”蘇城憨厚的撓着頭賠笑道,“行了行了,別嚷嚷了,一會進了益州我們去置辦幾件衣裳換了。”酒老頭擺了擺手說道,三人這才安心等待。
陳青玉抬頭眺望過去,前面莫約還有五六十個旅客等着入城。
“你,轉過身來!例行檢查。”身着鐵甲的護城士卒和唐門子弟攔着入城的旅客厲聲呵斥道,“這位官爺,小的只是個客商,官爺別爲難小的。”被攔住的客商從袖筒中摸出一枚碎銀塞到護城士卒的手心裏諂媚道。
護城士卒掂量着手裏的碎銀,眼睛都笑開了花兒,回道:“很懂事兒啊,走吧走吧,下一個。”客商聞聲道謝趕緊入了城。
“這位兄臺,我是外來人,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啊,怎麼有這麼多人盤查?”一箇中年男人拍着前麪人的肩頭詢問道,
見面的青年轉過身來回道:“噢,你是外來人也難怪不知道,還不是唐門那事兒給鬧的。”
“唐門?還望兄臺點明。”
青年嘆了怨氣道:“差不多半個多月前吧,那唐門的門主不知道給哪個喫了熊心豹子膽的人給殺了,現在的世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江湖上的事兒大大小小的官府不敢管也不想管,所以那唐門就派人來城門和城門兵審查出入的人,連三歲的黃毛小孩兒恨不得都要問上幾句。”
“這麼嚴重?那敢行刺唐門門主的也是個狠角兒啊。”中年人不禁感嘆道。
青年人聽了這話啐了一口罵道:“他們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了結了,苦的還是我們百姓,我們益州城本地的,早起出城晚來歸家都要被查,一天兩天還好,可要是一年半載地抓不到兇手,這誰受得了?”
“那說的也是。”
..............
前面兩個旅人的對話不偏不倚都被陳青玉聽進了耳朵裏,陳青玉推了下正在閉目養神的蘇城,悄悄問道:“蘇大哥,前面的守城兵們好像是在盤查唐門兇殺的兇手呢,這可怎麼辦。”
百裏踏歌聽了陳青玉這話心裏也是一驚,悄聲附和道:“是啊,你說你一殺了人家益州地頭蛇的人現在還大搖大擺地往人家地盤兒上跑,這不是麻雀兒往籮筐裏撲棱嘛。”
“麻雀往籮筐裏撲棱?什麼意思。”陳青玉被百裏踏歌這個形象的比喻說的一頭霧水。
“自投羅網嘛。”
“........”
蘇城笑着回道:“沒事兒的,我們每次出手都是裹的嚴嚴實實的,而且只有唐秉知道我們十一人,唐門其他人都不知道唐秉手下有我們十一個死士,現在唐秉把一切罪責都推到我們頭上,更不可能把我們的身份透露出了,”蘇城抖了抖靴子上的草葉,又繼續道:“所以我們安心進城就行了。
“那到也是。”
莫約半個多時辰過去了,終於輪到陳青玉一行四個人了,護城士卒攔住四人:“站住,例行檢查。”
四人站那任由那士卒翻查。
“嗯?老東西,你這布包裏是什麼東西?”士卒蠻橫地抓過布包問道,酒老頭面對着眼前士卒無理的舉動也不惱,笑眯眯地回道:“回官爺的話,這裏面只是小人的一些郎中用的物件罷了。”
“嗯,”護城小卒子好像很滿足酒老頭那恭恭敬敬的語氣,把布包還給他後視線又落到了陳青玉的劍匣上。
“喂,小子你身上背的是什麼東西。”護城士卒盤問道,陳青玉不屑地望着這個鼻子朝天的小卒,冷冷地回道:“劍。”
護城士卒聽着這語氣,心裏一下子不快起來:“你小子是什麼口氣,官爺我問你話你就老老實實回答。”
正在氣氛冷僵之時,一隻蒼老的手攔在兩人中間,正是酒老頭,酒老頭笑眯眯地從懷裏摸出一錠銀子賠笑道:“官爺,他不懂事回頭我好好教訓他,勞煩官爺行個方便。”
護城士卒掂着手裏沉甸甸的銀子,又放在嘴裏咬了咬,吹了口氣聽聲兒,確定是一錠貨真價實的大銀後嘴都咧的老大:“好說,好說,進城吧,官爺我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不會跟他一般計較的。”
百裏踏歌看着這護城士卒小人得志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正要發作卻被酒老頭一把抓住衣領拉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