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地“哦”了一聲,難怪上次彭權見到雷少鳴的時候會問他是不是假貨。
汪丹看着我道,你想知道那個女人是怎麼死的嗎?
“怎麼死的?”我很好奇。
汪丹回答道:“是替雷少鳴擋了一刀死的。”
聽汪丹這麼一說的時候,我總算是知道雷少鳴爲何不跟我說起他以前的事了。
我沉默了半響,看着汪丹道:“她爲何要去替雷少鳴擋那一刀。”
汪丹呵呵地笑了笑,因爲愛啊!
我也呵呵地笑了笑,重複着汪丹的話,因爲愛啊!
汪丹說,就是雷少鳴讓那女人去跟彭權送貨,結果後來彭權發現那是一批假貨,就生氣了唄!而彭權身邊的朋友當看到是一批假貨的時候,比彭權本人還生氣,就把那女人給綁了起來,讓雷少鳴用一批真貨去換。而雷少鳴那時候哪來的真貨,所以根本就沒有,但他還是去了!帶着一幫朋友去了!彭權的朋友見雷少鳴沒有帶貨過去,說不到幾句話,就拿刀要砍人!
我說,後來那女人就替雷少鳴擋了一刀,就死了是吧!
汪丹點點頭。
我沒有再說話,點燃了一根菸!
汪丹看着我這悲傷的表情,說,怎麼生氣了啊!
我說沒有。
汪丹說沒有就好!只是我可提醒你,你可千萬別跟雷少鳴說,這事情是我告訴你的!我說你放心,我不會跟他說的。
汪丹的情緒也慢慢的好了起來,她嘆息了一聲,開始擔心起自己來,看着我問:“曉芸,你覺不覺得我是一個很爛的人。”
我說,你怎麼這樣說。
汪丹開始自嘲道,你不是常說我是萬人騎嗎?你覺得像我這樣的女人,有誰會娶我,又有誰敢要我呢?
我說,汪丹你別這樣說自己!其實,你是一個很好的女人!
汪丹呵呵地笑了笑,指着自己說,我好,我哪裏好了,我就是一個爛人啊!我都快三十了,事到如今什麼都沒有。
我安慰着汪丹道,丹,要不你就離開夜場,找個工作,開始新的生活吧!
汪丹笑笑說,說得容易,但做起難啊!
我說,那你的意思是離不開夜場了?
汪丹點點頭,說,你讓我去找一個普通的工作,你覺得能養活我自己嗎?我都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找錢多快啊!陪一個客人就四百,這還是素的,若葷的話,陪一個客人還豈止是四百嗎?
照汪丹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她是走不出夜場了,一輩子估計也就這樣了!
所以汪丹再次的提醒着我說,曉芸我是把你當朋友,我也是爲了你好,所以你趁早,趕緊的離開夜場,離開這個圈子吧!
我嘆息一聲說,恐怕我也是走不出去了哦。
而這時候我接到了蕭蘭的電話,我才接起電話,就在電話那頭聽到了蕭蘭的哭泣聲。
我問,蕭蘭,你怎麼了?
蕭蘭還是哭泣不語!這倒讓我挺擔心的,我繼續問,蕭蘭,你到底怎麼了?
蕭蘭直接問我,你在哪裏?
我說,我在外面。
她說,我來找你。
我說,乾脆我過去接你吧!
蕭蘭說好,然後便掛了電話。
汪丹問我怎麼了?我說蕭蘭跟我打電話,但在電話那頭哭得很傷心。
汪丹淡淡地說,估計又是她家張夢犯病了吧!
我說,你就在這裏等我,我去接她。
汪丹點了點頭,她拿起打火機,一個人又燒了起來。
十分鐘之後,我把蕭蘭接來了這裏!她哭喪着一張臉,我問她,你到底怎麼了?
她抽噎着身子,眼淚婆娑的看着我。我很擔心她,但不用再問,我想必也知道了她爲何這麼傷心!
我說,是不是你跟張夢吵架了。
這時候汪丹見蕭蘭來了,見她臉上的淚,直接把吸管遞給了她:“我知道你又跟張夢吵架了,來吸一口吧!”
我以爲蕭蘭不碰這些東西,但誰知她二話不說便接過了汪丹手中的吸管。
我有些不思議的看着蕭蘭,汪丹見我這樣的表情,看着我說,蕭蘭之前就碰這些玩意的,只是好長一段時間她不碰這些東西了,要不你也來一口。
我很直接地說,算了,我不碰這些東西。
汪丹點點說,好吧!不碰這些東西自然是好的。
汪丹吸了一大口這些東西之後,又點燃了煙,汪丹一把拉過蕭蘭的胳膊肘,看到了她胳膊肘上的傷痕,嚴厲道,這是不是張夢那混蛋弄的。
蕭蘭低頭不語。
汪丹看着蕭蘭苦笑道,蕭蘭,你這是何必啊!
蕭蘭吸着煙依然低頭不語。
我看到蕭蘭這樣很是傷心,我問她張夢在哪裏?
蕭蘭只是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再次大聲道,我問你張夢在哪裏?
汪丹看得出來我生氣了,她一把拉過我說,曉芸你冷靜一點。
我一把甩開汪丹的說,看着蕭蘭再次大聲道,我問你張夢在哪裏?
蕭蘭看着我低聲道,你別問了好嗎?
我替她感到很生氣,我替她感到很不值,我被她這樣的態度氣得也點燃了一根菸!
汪丹呵呵地乾笑了幾聲說,看來我們都走不出去了,都走不出去了。
我依然看着蕭蘭說,蕭蘭我就問你一句,張夢在哪裏?
蕭蘭抽完了這根菸,又點燃了一根菸,她這次直接不搭理我了,就好像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一樣。
我再次一大聲,我問你張夢在哪裏?
“我在這裏。”這會,從我身後傳來張夢的聲音。
我一看到張夢就生氣,我看着他大聲道,蕭蘭胳膊肘上的傷是你弄的。
看張夢那樣子,滿眼的血絲,以我這段時間的觀察來看,我知道他又喫東西了。他看着我也是一臉的嚴肅,是我弄的怎麼了?
我朝着他大聲道,我說張夢,你混蛋。
張夢呵呵地乾笑了一聲,指着自己說,我混蛋,我哪裏混蛋了,是她自願的。
當這話從他嘴裏說出口的時候,我一不小心情緒就失控,我朝着他狠狠地推了一把!他也沒有站穩,一不小心往後退了好幾步。
這會,雷少鳴進來了,他一進來就看到了這樣的畫面,他居然也朝着我大聲道,李曉芸,你這是在幹什麼?
我瞪了一眼雷少鳴,看着張夢繼續道,張夢你喫完東西之後,就對蕭蘭動手?你這樣對她是幾個意思。
張夢這時候的情緒也是異常激動的,待他站穩了之後,他看着我不爽道:“這是我和蕭蘭之間的事,關你屁事啊!”
我怒了,又朝着張夢推去,但這次卻被張夢緊緊地捏住了我的手腕,他瞪着我道,你在推我一次試試。
我被他捏得很疼,大聲道,你放開我。
而雷少鳴站在一邊根本就沒有勸阻張夢,就好似抱着看好戲的態度一般看着我和張夢。
蕭蘭見張夢的眼神不對勁,她立馬朝着我走過來,朝着張夢大聲道,張夢,你放開她。
張夢冷笑了一聲。
蕭蘭繼續大聲道,張夢,我說讓你放開李曉芸。
他倒是放開了我,但卻是一把將我給推去了地上,這時候雷少鳴才朝着我走過來!扶起了我說,人家的事,你別去管那麼多。
我還以爲他會關心我幾句,結果他就朝着我來句這話,讓我感到很失望!我一把推開雷少鳴跑了出去。
當然身後的蕭蘭和汪丹就追了出去。
但是汪丹和蕭蘭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我,然後也跟我打電話,當然我的手機也關了機!這讓汪丹和蕭蘭感到無比擔心!
汪丹跟雷少鳴打電話說沒有找到我,雷少鳴便開着車出去找,但他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我。
蕭蘭問他怎麼辦?
雷少鳴看着身後的蕭蘭說,她有可能回家了,我們去她家裏找找吧!
蕭蘭擔心道,這大清早的,去我家裏找,怕影響到我母親和繼父,說恐怕有些不好。雷少鳴說,那就在她家樓下等她吧!蕭蘭點點頭。
確實這時候的我也回家了,這一打開門,我媽早就醒來了,因爲她每天要去幫繼父受那小麪館,因爲那小麪館早上也買早餐!而我的繼父早就提前去了。
我媽一看到我,就板着一張臉道,你知道回來了啊?你還知道你還有個家,家裏還有一個媽啊!
我媽一直反對我去酒吧上班,加上這段時間我都很少回家,所以她心裏對我有怨恨。
我低頭不語。
我媽看着我,而且還是用一種很厭惡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知道她爲何用這種厭惡的眼神看着我。
我說,媽,你爲何用這種眼神來看我。
我媽二話不說,“啪”的一聲,清脆的一巴掌朝着我臉上狠狠落下。
我被她這一耳光打得有臉是火辣辣地,我捂着我的臉,朝着我媽大聲道,你打我幹嘛?
我媽惡狠狠地說,我打的就是你,我打你幹嘛?李曉芸,想必你的心裏比我更清楚。
我心裏想着,難不成我媽已經知道我在酒吧做佳麗的事!
我媽見我不說話,又朝着我腦門上狠狠地敲擊了一下,說,你還真會在酒吧上班啊!你居然還去陪酒了啊!你簡直就把我們李家列祖列宗的臉都丟盡了。
看來,我媽是已經知道這事了!而且我也並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在東莞本市的酒吧裏做陪酒佳麗,就算這個東莞市再大,也難免會傳到我媽的耳朵裏!
她那麼生氣,我也能理解。
我只是低頭說了一句,媽,我對不起你。
我媽還在氣頭上,又朝着我一腳揣來,你還知道對不起我,你若真知道對不起我,也就不會去酒吧陪酒了!你跟我滾,以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也沒有生你這個女兒,你跟我有多遠滾多遠。
我媽說這話的時候,我看出了她憤怒眼裏裏不停流淌出來的眼淚!我也知道我在東泰做陪酒佳麗,很讓我媽丟臉!但那時候爲了愛情,我尼瑪完全就豁出去了,哪裏還會管那麼多。
我失魂落魄地下了樓,想起汪丹之前說的話,她說我們都走不出去了!此刻,我一聲嘆息,我也是真的走不出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