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風清揚,韓文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神情莊重的再拜了一拜,而後說道:“敢問風師叔活了這麼久,可曾有見識過軍隊當中的老卒子?沒別的意思,就是一問!”
風清揚雖然不明白韓文爲何這般問,卻也回答道:“的確有見識過,精銳兇悍,不畏死亡,可以說是一支部隊的精魂所在!”
韓文舔了一下嘴脣,又道:“那不知道風師叔可曾聽說過這些老卒子所信奉的一句話?”
“沒有!”,風清揚搖了搖頭,蹙眉道:“難道是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非也!”,韓文神情頗爲狂熱的仰望天空,伸開雙臂,道:“上蒼!請在我老去之前,賜予我死亡!”
風清揚神情一震,他已經老了,但是他的內心並不甘於平庸,韓文的這句話徹底了引爆了他內心當中的那一股精氣神兒,像他這種高手,就算是死,也不會甘於平庸的死亡的!
韓文嘴角一翹,道:“風師叔!我知道你的劍法乃當世一絕,就連福威鏢局的遠圖公,當年也在你的劍下喫了瓜落,莆田少林寺的紅葉禪師,天殘門主歷雲飛,武當山松風道長都與你交過手!
可以說,當年的你,劍鋒所指,所向披靡!後來因爲一些事情退隱江湖了,其實,那些事情並不是你退隱江湖的最主要的原因,在我看來是因爲高手寂寞!”
舉世無敵,誰不寂寞?風清揚嘆道:“今日方知還有人能夠懂我!幸甚!幸甚!人生難得一知己啊!可惜。我現在神情激盪,養氣功夫破了,本來就沒多少日子活了。現在更是如此了!”
“舉世無敵,誰不寂寞?風師叔!想不想爲自己的人生畫下一個完美的句號?”,韓文彷彿是誘惑別人的小惡魔:“天下第一,那是從前的你,如今,江湖上人才輩出,已經有人接近。甚至超過你的高度了!”
“哦?不知道是何人?我雖然多年未走出華山,可對於江湖中事尚有些瞭解,華山之中除了這位令狐沖。就算是嶽不羣也不過是個庸碌之人,五嶽劍派中也唯有左冷禪是個人才,可惜心術不正,我自信可以在百招之內滅了他!
範圍在擴大一點兒。江湖正道也就是武當山的沖虛道長了。但是他的招式以守代攻,守成有餘,進取不足,打敗他,雖需費些力氣,可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少林寺的方生方丈練就了七十二絕技當中的袈裟伏魔功、大慈大悲千葉手,千幻如來掌,內功深厚。攻守皆備,不過。和尚缺乏捨我其誰的氣勢,他還不如左冷禪;
再者就是黑木崖上的人了,向問天,還有那幾個長老還算湊合,卻不值得我動手,任我行也算是一個高手,可惜的是,他自創的什麼吸星大法漏洞頗多,也就是百十來招他就支撐不下去!”
風清揚幽幽一嘆:“在剩下的就是嵩山北少林寺裏的那個瘋和尚了,還有你們武當山的松風道長,可惜,他們當年都稍差我一籌,如今我劍法精進,他們,也不是敵手了!除了這些人外還有何人可看一戰呢?”
品論羣雄,當今天下除了風清揚誰有此資格?如果不是他,這般評論諸人,別人只會當成是風言風語罷了;
“松風道長已經去世了!”,韓文抿了抿嘴說道,風清揚又是一嘆,他們這些老古董當真是淬了一個少一個啊!對着武當山的方向行了一禮,風清揚祭奠了一下松風道長;
“塵歸塵土歸土,江山代有人纔出,各領風騷數十年,當今天下,除了風師叔所說的那些人,尚有兩人可與你一戰,天殘門曇花一現的復出想必風師叔已經知道了吧?
天殘門副門主獨孤琳,傳承了天殘門的天殘刀法,還有他們的門主獨孤玉,更是深不可測,當然,她們做風師叔的對手還是稍顯不足的!風師叔最後一戰一定要驚天動地!所以,我恰好知道一個人,值得風師叔出手!”
“真的?何許人也?”,風清揚精神一震,死死地盯着韓文:“你確定他真的可以讓我出手?”
“是的!要不是風師叔尚在人間,那我完全可以宣佈此人便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了!他就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東方不敗!他已經練成了葵花寶典了!劍術臻至化境,一草一木皆爲劍氣!”
韓文道:“數月前,通過我的消息,任我行已經被放了出來了,他帶人與東方不敗較量了一番,慘敗而歸,可以說,這一招投石問路,已經可以確定東方不敗的恐怖了!
十二三年前東方不敗就能囚禁任我行,那現在的他呢?稱爲天下第一也不爲過吧!當然,如果風師叔出世的話,那就不一定了!是在沉默中孤獨終老,還是驚天一戰,轟轟烈烈的走上一遭,就看風師叔的選擇了!”
風清揚站起身來,道:“自然是後者!小子,你跟我說了這麼多,不會是早有預謀吧?看你小子也不像是什麼好人!不過,你說動我了,高手寂寞啊!”
韓文笑道:“東方不敗身上有我需要的東西,我必須奪回來,他是高手,我自認爲不是對手,所以我找了很多高手打算把東西搶回來,各取所需,沒什麼!”
“你的意思是說,你找到的高手不僅僅是老夫一個人了?是擔心我失敗嗎?”,風清揚挑了挑潔白的眉毛,語氣當中很是不滿;
“怎麼會!剩下的那些人跟您一比簡直是雲泥之別,請他們這些有頭有臉兒的人來,也算是做個觀禮,高手對決,豈能沒有觀衆呢?況且黑木崖上嘍羅衆多,多找點兒人也可以打發了他們!”
韓文一笑。不卑不亢的回答,轉身看向令狐沖,道:“令狐師侄。有沒有興趣一起走上一遭啊!要知道風師叔大限已到,這是他最後一戰了,也是他最巔峯的一戰,看不到的話,會後悔一輩子的!”
令狐沖眼睛之中也充滿了嚮往之意,卻是搖頭拒絕了:“我還在關禁閉,師父命我在思過崖上面壁一年。如今才過了半月不到,我豈敢擅自離開?不妥!不妥!”
“哼!迂腐!跟你那師傅一樣迂腐!好好的一匹狼,他硬生生的給教成了一隻羊!他自己庸碌不堪。還把徒弟教成這幅模樣,真是庸才!蠢材!”,風清揚憤憤的罵道;
令狐沖面有爲難之色,怯生生的道:“風前輩。能不能。呃,好吧,我不說了,就當我沒聽見吧!”
“正像這個壞小子所言,我的時日無多了,可你這個蠢蛋獨孤九劍的三分模樣都搞不定,當真是蠢蛋!蠢死了!這次我下山就不會來了,你隨我一起去。也好幫我收了屍骨,拿回華山。葬了!”
風清揚一拂袍袖,連反駁的機會都不給令狐沖,轉身向藏身的石洞中走去,不多時,拿出了一柄劍扔給了令狐沖:“這是我當年的佩劍,青冥劍,給你防身吧!”
“這個!風前輩!晚輩,晚輩用不着,您大戰在即!”,令狐沖剛想勸說風清揚,就被風清揚打斷了,風清揚之所以當初想傳他獨孤九劍,就是看中了令狐沖的靈動與灑脫,可惜,自從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他反倒是拘謹了很多;
韓文笑道:“讓你拿着你就拿着吧,這也是風師叔對你的青睞,換做別人,求還求不來呢!你就放心吧,以風師叔現在的修爲,一草一木皆爲劍,拿一根樹枝與拿一柄神兵沒什麼區別!”
“還愣着幹什麼!跟我一起下山!我倒要看看嶽不羣這個不成器的東西能把你怎麼樣!走!再敢多說一句,老夫就敲斷你的腿!”,其實,風清揚也是個脾氣古怪的老頭兒啊!
看着身後眼神幽怨,有些懼怕下山的令狐沖,風清揚嘆了口氣:“這孩子,要是放不開,那就廢了!多好的一個苗子啊!嘖嘖!該死的嶽不羣!不過,要是你這壞小子在華山,這劍法我就傳給你了!你可比這個呆瓜強多了!”
韓文的心跳都加快了幾分,不管風清揚說的是不是真的,自己好像都沒有必要學獨孤九劍,所謂道不同不相與謀,這武功也是如此,他走的路子與獨孤九劍相去甚遠,他可捨不得這身兒內力!
“那就多謝前輩抬愛了!可惜啊!我不適合練習獨孤九劍,一劍破萬法,玄之又玄,很難領悟,我這資質,夠嗆,還是一步一個腳印兒的來吧!我最缺的可不是時間!
風師叔,我也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了,你強行廢了令狐少俠的內力功夫,給他留下了暗傷,這何嘗又不是他長時間不能突破桎梏的根源!有時間要想辦法治療一下,否則,他可不會如你這般長壽,只會成爲短命鬼!”
“有你這個長了七竅玲瓏心的壞坯子在,還用我想什麼辦法?你給出個主意吧!”,風清揚笑道,看樣子好像一點兒也不擔心似的;
韓文摸了摸鼻子,道:“當今武林有兩種功法可以治療這種暗傷,一種就在你們華山,便是紫霞祕籍,另外一種就是少林寺的易筋經了,可那是人家的鎮寺之寶!呵呵!”
“紫霞祕籍已經丟失了!”,令狐沖有些低落的說道,心中很是苦澀,他冤枉啊!他真的沒有搶奪、偷取紫霞祕籍,可這件事情現在解釋不清楚啊!
“這個令狐少俠放心,紫霞祕籍是丟不了的!呵呵!”,韓文笑了笑,並未解釋;
“你這是話裏有話啊!說吧!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你現在已經坑了我這個老的,難不成還要坑害這個小的?信不信我先教訓教訓你?”,風清揚痞子一樣說道;
韓文語塞,你丫的好歹有一點兒高人風範吧?其實這就是天性的釋放,風清揚自知沒有幾日好活了,所以他現在更爲瀟灑,更爲灑脫。從前那些所謂的養氣功夫,全都被他丟了,可以說。現在的他,纔是真正的他!
尷尬的一笑,韓文道:“我坑害他?對我有什麼好處嗎?有沒有聽過這句話,當一個人不願意對你講述事實的時候,就意味着真正的現實很殘酷!這也是爲了他好,他會知道的!”
慢慢的走下思過崖,天色已經晚了。趁着暮色風清揚仰望四周,長嘯一聲,聲音震耳發聵。驚起了山林的飛鳥,也驚動了所有的華山派弟子,他不禁得意的大笑起來;
嶽不羣小的時候見過風清揚,那時候他還僅僅是華山派的一個小童子呢。而風清揚已經是名震天下的武林高手了。雖然蒼老很多,但他還依稀記得風清揚當年的風采,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風師叔?”
“哼!”,風清揚冷哼一聲,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道:“華山派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都混成掌門人了!罷了罷了!我餓了,多準備點兒喫的!”
“師,師傅!”。令狐沖有些害怕的躬身行了一禮,結果不言而喻。嶽不羣用風清揚對待他的態度對待了令狐沖;
“我大限已到,準備前往黑木崖會一會當今武林第一高手東方不敗,明日就會出發!是我要求他下來的,我這一去,恐難以回來了!讓他替我收攏屍骨,嶽大掌門,你沒什麼意見吧?”
虎老雄風在,毫不客氣地說,如果風清揚得了失心瘋,華山派上上下下他都能屠了,而且是雞犬不留的那種性質的,就算是嶽不羣拿出隱藏的實力也不是對手;
嶽不羣躬身行禮,道:“豈敢!豈敢!來人!備好酒菜!快!快去!師叔,您,哎,真是歲月如刀催人老,誰也抵抗不了啊!想當年師叔是何等的風采!”
韓文冷眼旁觀的看着這一切,這個嶽不羣,好修爲,轉身看了一眼更顯嬌豔動人的甯中則,壞壞的一笑,躬身行禮:“見過寧師姐!師姐,有沒有想我?”
甯中則面上更紅了,小聲道:“這麼多人呢!恩,嚶嚀,住手啊!晚上我去找你!”
有些時候,人的欲/望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只要被打開了就關不上了,食髓知味,甯中則端莊、秀氣的一面已經被毫不留情的扯下去了,剩下的,剩下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風清揚看不上嶽不羣,嶽不羣也因爲理念上的關係很排斥風清揚,好在風清揚快死了,這就代表着華山劍宗即將消亡了,不!還有一個令狐沖!只要他也死了,華山氣宗就是華山派了!
可以說,這頓酒宴喝的並不愉快,風清揚只顧着悶頭當喫貨,偶爾回答嶽不羣的問題,而嶽不羣不停地試探着些什麼,刨根兒問底兒的招人厭;
韓文不用說了,桌子下的腳不停亂動,撩撥身旁的甯中則,而甯中則面色通紅的忍耐,強裝出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似的喫東西,總的來說是各懷鬼胎;
“閒來無事,我也打算同行!畢竟是風師叔是華山派的前輩,如果,如果客死他鄉,這也不是好事兒!”,嶽不羣突然開言,說出了令韓文麪皮抽搐的話;
要搗亂的?還是?盯上葵花寶典了?韓文皺了皺眉毛,默不作聲,只當沒有聽見,而後嶽不羣又道:“師妹,你也跟我一起去吧!這是我華山的一件大事情啊!”
咦?敏銳的觀察,藉機提昇華山派自身的名氣?還想用老子貪戀甯中則的美色的事情賄賂自己?連自己的老婆都能當賄賂,你牛!你狠!臉皮神功大圓滿啊!
韓文心中一邊暗自誹腑,一邊說道:“嶽師兄願意前去,那再好不過了本來我只打算集合一些高手去黑木崖的,不如這樣吧,趁着日子還有些,廣招武林各路英豪,一起爲風師叔助威吧!
不過,我可能還會邀請任我行這些人,到時候,嶽師兄,還希望你幫助調停一下,千萬不要禍起蕭牆,反而敗了風師叔的興致!風師叔!這可是舉世矚目、曠古絕今的一戰,您老,可要準備好了!”
風清揚喝了口酒,讚歎道:“好多年沒有喝酒了,爽快!你小子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吧!這一戰,是我的最後一戰,我豈會讓他平平淡淡的落幕?”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衆人各自散了去,嶽不羣回了房間左等右等也沒等到甯中則,心中憤然道:這麼快就敢明目張膽的偷漢子了!這以前...人啊,一想多了就完了,要不是你,甯中則也不會變成這樣啊!
韓某人做夢都快笑醒了,多漂亮的一個御姐兒美人兒啊!就這樣乖乖地趴在自己的槍下;
“這個姿勢怎麼樣?看着,對!就是這樣”
“好丟人,就像小狗一樣...”
“有什麼可害羞的,嶽夫人以前還沒玩兒過這種姿勢吧?哦,這麼快又泄了...”
“啊”;
春夢了無痕,這一夜精彩至極;
當然,少不了三個睡不好的人,嶽不羣,清虛、清林,又是他們三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