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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怎敵她千嬌百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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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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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年代無男女大防之說,貴族上流, 男女混搞更是家常便飯。然婚姻仍有約束——婚前無妨, 婚後當守。

因大時代的這般觀念,當羅令妤被陸昀壓在牀間親吮時, 她軟了腰肢, 跌宕於情潮中, 卻也只閉着目。她指尖扣着他頸後的肌膚,時輕時重, 欲迎還拒。他點了火, 將火種丟入她懷中, 她被燙得發抖,便又側過身, 攀着郎君的肩埋頭咬脣,嚶嚶地哭。

郎君便喟嘆, 侵舌入脣, 撫慰她的情緒,還調笑:“妤兒妹妹可有字?”

羅令妤不知他爲何提到這個, 就喘息着搖頭,長髮在他臂彎間搖出:“沒有。”她的及笄禮還是陸昀給她過的呢,哪有人給她取字?

陸昀捧着她的臉,與她抵額。郎君眼角輕勾似月痕,泅泅明澈,逶迤多情:“我既給妹妹過了生辰,不如再送妤兒妹妹一個字?你總是嚶嚶而泣……不如小字‘嚶嚶’?”

羅令妤眼眸含水, 汪汪輕晃:“……”

又戲弄她!

猛在他胸口捶了兩下,卻還不能解恨。

女郎又窘又羞,周身暈眩,惱得在他頸間咬一口,便聽到他一聲長長的“唔”。忍耐的,沉啞的,聲音從她心尖磨過去,磨得她滿心酥麻。她臉漲紅,想他怎麼哼得這般、這般……讓人胸口也麻,腦子也亂。他的吻時輕時重,她便迎向他,被他拉得意亂神迷……

陸昀是極愛她胸前二兩肉的。那兩捧白雪,足夠他失去理智。頸項廝磨,若遠若近,他樂此不疲。

脖頸上落了一滴水,灼燙似燒。羅令妤迷離地睜開眼,摟着他頭顱,看到他埋於玉間的俊秀面容上,額上的汗滴落。泛紅瀲灩的眼角,微溼凌亂的鬢髮。那汗滴如清水,流過郎君筆挺的鼻樑與潤澤的紅脣。晃悠悠,一滴水落於冰雪峯巒處,心神便失守,被剝奪。

陸昀怔然而望,目光不離。

羅令妤躬身,輕泣:“不、不要了……我不行了……”

陸三郎回神,悠然哼笑:“我是怎麼你了,你這就不行了?”

他聲如浮冰破火,碎玉流光,一言笑出,羅令妤本能覺得他說了不太好的話。他似給她開了個黃腔,羅令妤似懂非懂,仰目而望。一望之下,便看陸三郎目有後悔之色,一閃而逝。

他自忖失言,不該在一個未嫁女郎耳邊開這般輕浮之腔。

看她要開口,陸三郎打斷:“我說錯話了,別問我這是什麼意思。”

羅令妤一頓後,目有調皮狡黠色浮起。她摟抱着他,戲謔笑道:“我知道陸三郎遍覽羣書,什麼書沒看過?這麼多年裝清心寡慾,裝得自己都要瘋了。雪臣哥哥,真是辛苦你了。”

想來便一陣唏噓——陸三郎本性輕浮,喜歡戲弄人,與女郎調笑。偏他自己相貌太好,資質太好,太勾女郎。彪悍的女郎多了,他還誰都瞧不起,就只能裝清高……

羅令妤安撫得他大悅,她真是機靈的、會說話、會討好人的女郎。陸昀目中染了笑,一下一下地咬她的脣。二人脣齒再次纏綿,他的輕笑聲溢出:“好在現在有妤兒妹妹了……”

羅令妤身子上弓,聲音拉長:“嗯……”

滿身水汗,一帳燥熱。突然間,胸口不再被咬得悶悶疼,身上重量也減輕,不再壓得她喘不上氣。情至酣暢,羅令妤訝然而望,見陸昀硬是一頭汗,就這般從她身上翻了過去,放開了她。

羅令妤一顆心起起伏伏:……怎麼了?

爲什麼不繼續了?

她並不介意,也沒有拒絕……爲何他就這麼停了?她之前並不知他守禮如儒學門生啊。

其間……必有詐。

陸昀側躺於她身側,在羅令妤懷疑不斷時,伸手撫了撫她的臉。他強忍着妄念,見她迷惑地睜着水潤眼眸,衣衫撩亂。女郎於他身畔,如綻放的春花般,美麗得讓人動容。陸昀忍不住傾身,再含了她張開的紅脣吮了吮,藉以緩自己的慾念。陸昀將她親了又親,身子卻與她分開,保持了一定距離。陸昀嘆道:“不欺負你了……”

他心頭狼狽,又很自嘲。覺自己竟這般扛不住羅令妤的魅力,總想靠近她。

偏她乖巧的時候,這般勾他:“雪臣哥哥,你怎麼了?你送了我那麼大的賬簿,你想怎樣就怎樣,我不反抗的。”

陸昀袖子擋臉:怕的就是她不反抗啊。

陸昀忽而放下袖子,俯於她身邊,伸手勾住她散在他衣袖上的一綹青絲。青絲在他指間纏啊纏,他的笑便帶着那麼一股子戲弄的味道了:“……誰送你那麼大的賬簿了?”

羅令妤微急,怕他轉眼不認賬:“就傍晚時,你讓錦月姐姐送來的賬簿啊。你看,就那些啊!那麼多!”

她急忙坐起,髮間簪子因方纔的旖旎動情而掉落,一頭青絲散落頰畔。女郎美得讓陸昀眯眼,女郎本身卻抓着他的手臂,強迫陸昀坐起來透過紗帳往外看。羅令妤晃着他的手臂,讓他看案頭上擺着的厚厚的賬簿。

陸昀:“……”

他作恍然大悟狀:“你說的是那個啊。”

羅令妤巴巴望着他。

陸昀側頭看她:“你會錯意了吧?那不是我要送給你的。”

羅令妤:“……”

陸昀:“只是與你談個合作而已。我瘋了,把我的家產送給你揮霍?你胃口有那般大麼?”

羅令妤:“……”

陸昀俯眼:“你真以爲那個是白送你的?所以纔對我投懷送抱,溫順至此?”

羅令妤:“……沒有!”

大羞大怒!

撲過去,她對陸昀又咬又打,又推又撓。羅令妤扯他:“你從我的牀上滾下去!”

陸昀笑個不住,把她摟到懷裏,看她真的氣得不行。錢財就如他羅妹妹的第二條命似的,權勢看不見,錢財卻時時看得見。那般顯眼的東西擺在她案頭,陸昀卻說不是給她的,羅令妤何等失望!

又覺得尷尬——她總在他面前丟臉。

確實他從不曾讓錦月說這就是白送給她的。然她一晚上溫柔似水,於他身下嚶.嚀。她大約確實喜愛他,願意與他燕好。但是事後這麼一來,弄得她真的好像是爲了賬簿獻身一般。陸昀素來瞧不起她,現在肯定這麼想吧。而她多想讓他覺得她不是他以爲的那種毫無原則的人……羅令妤紅了眼,眼中淚意點點。

她爭辯:“我不是……我沒有……”

陸昀望她半天,他面上輕浮之色收起,微微沉默。看她紅着眼眶,惱怒中又帶幾分焦慮。他判斷着她的想法,好一會兒,才伸手給她揩淚,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陸昀低聲:“我知道。妤兒妹妹本就是這種人……我早就知道。”

“咱們……都慢慢來吧。”

他與她耳鬢廝磨,情意纏繞——你別對我逼婚逼得太緊,我也不要求你有聖人品格。你討厭我,我也嫌棄你。

我一開始認識你時,就知你如何。我也是掙扎了許久,甚至到現在都還在掙扎着。你沒有要求過我,我又怎麼會反倒要求你將本就有的缺點完全改掉呢?一點點進步,一點點來……誰都是一身缺點,一身缺點的人,卻也可以愛人吧?

陸昀和羅令妤一道下了牀,她幫他髮間的玉環扶好,他也笨手笨腳地要幫她梳髮。弄了半天,髮絲越來越亂,還扯得羅令妤頭皮疼。羅令妤漸不耐煩,推開笨手笨腳、還非要展現自己多才的陸三郎,自己隨便紮了個簡單的髮髻,才坐去了案邊。

陸昀順勢坐下:“只是跟你解釋一下……這些明日以後再弄,你今晚該睡了。”

羅令妤固執的:“不!看到大筆錢不能整理好,我是睡不着的。”

陸昀嫌棄地瞥她一眼,被她回瞪一眼。他才笑了下,慢慢解釋:“湧入建業的流民多了,朝廷國庫空虛,沒多少錢,世家各自卻富得流油。我和陳王想說服世家們各自開倉,救濟貧民。然世家現今還沒統一章程,只有各自女郎在救濟流民。我不能出頭,但也得做點什麼緩和壓力。這些給你的賬簿,就是我的投名狀了。”

羅令妤捨不得:“你全都給出去啊?那、那也太多了……你給自己多留點嘛。”他若是變成窮光蛋了,她就要猶豫要不要嫁他了……陸昀可別讓她面對這種選擇啊。

陸昀喝口涼茶,好平復面對她時的心潮波瀾:“所以把這部分交給你。我看你的那脂粉坊經營得不錯,這幾個坊,我把你的名字寫上了。你大膽地去做,虧了我也不怪你,就當給你試手。但是經營下的多了的錢財,你看着比例,給我用到流民身上去。”

羅令妤咬脣,偏頭看他:“你用我的辦事能力,換你救災?你這般信我,你怎麼不找別人?我真的給你全虧了怎麼辦?”

陸昀心平氣和地繼續喝茶。他眉眼不抬,脣角一彎:“明知故問。”

羅令妤心間便柔軟無比——陸昀對她,真的是很好了。拿出這麼大筆資產,給她練手。她賺了的錢他也不要,因他並不缺這部分。一是爲流民救災,二也是教她辦事。而最好的教她辦事的方法,就是放開手腳,讓她想怎麼來就怎麼來。撞得頭破血流了,知道痛了,才能成長得最快。

壓力卻沒有之前和周郎合開的脂粉坊那麼大。雖然周郎也不在意錢財,說她想怎麼經營就怎麼經營。然這是不一樣的,周郎的東西,不是她的。她若是虧了,會覺得對不住周郎的信任。自開了脂粉坊,羅令妤日日熬夜,熬夜時又會哭泣。她性子要強,做不好的從來不在人前說,只背後默默努力……

陸昀卻不一樣。

她覺得她一定會嫁他的。那她虧了他的財產,負罪感便不會那麼重……

羅令妤走過去,默默地抱住喝茶喝不住的郎君。陸昀身子一僵,女郎已低下頭,香氣撲鼻,在他脣上親了一下。只這麼一親,他好不容易借喝茶壓下去的慾念騰地重新升起。望着她的纖腰一把,就想折斷在懷中,將她喫下去……陸昀喉結滾動,狼狽地將她推開:“……別靠近我。”

陸昀在羅令妤這裏待了一個多時辰,到了凌晨,哪怕看賬本看得專注的羅令妤,都忍不住打了好幾次哈欠。外頭雨水淅淅瀝瀝地,慢慢停了。舍中靜謐,女郎坐在前翻賬本,郎君坐在後喝茶。她有對他財產疑問的地方,他就開口說幾個字。大部分時候,都是一聲不吭的。

陸昀安靜地從後看着她。

目光盯着她,移開,再又移回來。

他漸發現自己越來越抑制不住的對她的渴望,哪怕只是看着她,什麼也不做,就好似自己能望到天荒地老去。而總冥冥間覺得,即便有前世今生,他也定然這麼在背後看着她……

“睡吧。”在羅令妤悄然望來時,陸昀的茶終於喝完了,他站了起來。

羅令妤看他架勢,起了身。打開門,外頭黑漆漆的,聽到水低落在青磚上的聲音。羅令妤站在燈火暗處,扭身等他,並半真半假地試探他:“天這般晚了,還下着雨,你當真不在我這裏多待一會兒,快天亮時再走麼?”

陸昀:“……別試我。”

以前忍得住,現在卻不一定。

曾經和她隔屏而睡,那時尚能心平氣和;這會兒只消想到與她同處一室,他便心浮氣躁,遐思不斷。

羅令妤抿脣而笑,將傘遞送給他。她是知情識趣的人,討好人時會真的做到極致。陸昀要離開,眼見僕從們都睡了,羅令妤乾脆也撐上傘,跟他一道出門,要送他送出院子。無疑她這般行爲,格外取悅陸昀,讓陸昀回頭看了她好幾眼。

郎君目光灼灼,情意絲絲縷縷。

羅令妤紅着臉低頭。

然她的長處是討好人,於情一事半知半解,卻忍不住懷疑很多。她始終對晚上他推開她的事耿耿於懷,送陸昀出院門時,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青苔小徑上,羅令妤嘀咕:“你當真要這麼晚回去麼?不再陪我看看賬簿?你這一走,下次見時,又不知何時了。”

說到此,語氣就帶了幾分怨念。

女郎再道:“你不是擅玄學麼,爲何現在又講究儒學之道了?你是修身養性,還是有別的緣故?我見人……”

“啪嗒”,兩人經過處,花從樹上掉落,陸昀聲音微正:“令妤。”

羅令妤奇怪地疑問看去,見撐傘的郎君收了傘,回過身時,他手裏拿着一枝花。玉白色的花瓣,好幾個花骨朵,纏在樹枝上,於他手中輕微顫抖。他將花枝送給她,柔情繾綣地低語:“這花,叫‘娘子聒噪’。”

羅令妤:……什麼?娘子聒噪?世上有這樣名字的麼?

陸昀:“你懷疑名士所學不如你?”

羅令妤:“真的有花叫‘娘子聒噪’?你不是在說我?”

陸昀:“有啊。”

“昔年某佛於第三世人間修行時,被一妖化女所誘。那妖日日纏那高僧,妖於人間沒學到處事道,只知每日拿花送與高僧門前。後高僧修成金身,前往三十三天佛國,妖化魔而攔。後高僧與妖魔共寂,人間只留下此花。成佛前的高僧曾爲花取名,‘娘子聒噪’。說的便是這個了。”

“妤兒妹妹該多讀幾本佛經。”

他手中搖着花枝,花枝簇簇擁擁,從女郎姣好如玉的面頰上滑過。他的眉眼勾着,脣間笑着,花落女郎頰畔時,輕柔又多情。郎君喊“娘子”時,清幽,溫情,脈脈。一眼又一眼地看她,一花又一花地貼着腮幫。雨夜溼徑上,陸三郎將花扔在羅令妤懷中,再望她一眼,目中神情,讓女郎悵然,抱緊了懷裏的花枝。

羅令妤珍重而羞窘地抱着懷裏花,看他撐傘走遠,她纔回去了。

……

回去就翻古書。

聽說陸二郎最近研究佛學成癡,羅令妤特意去借書看佛經。

翻遍三千佛經,沒尋到所謂的“娘子聒噪”的典故。

始知陸昀又哄騙了她,拿不知名的花騙她多情。

羅令妤大氣,屋裏插着的那枝“娘子聒噪”,不知該不該扔了。

……

“陸昀!陸昀!”

大雪茫茫,霧氣寥寥,望不到盡頭的路,看不到邊際的天地。

羅令妤聲聲慘叫,杜鵑啼血一般,在濃霧中跌撞而走。她一身污髒,長裙落滿泥沼。女郎悽惶地走在人間,捂臉哭泣……

陸二郎一頭冷汗,猛一下從夢中醒來,呆坐在原處。不知今夕何夕,自己在哪裏,陸顯茫茫然,抬頭,和探尋看他的衡陽王劉慕打了個照面。劉慕手裏拿着一本書,奇怪他一頭大汗:“做噩夢了?”

陸顯:……他怎麼又開始做夢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陸三撩的人全身過電是不是!!!

因爲這塊劇情還比較集中,斷了不好,所以老規矩,下午七點二更送上~

笨笨熊扔了1個淺水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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