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宇辰看看中年男子,他並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院內,這老者正負手而立,皇宇辰覺得,這身影有些似曾相識。
聽他看了看中年男子,這男子保持請的動作,沒再說話。
皇宇辰搖了搖頭,現在的狀況他有些摸不清楚。既然白衣文士將自己制住,也沒有傷害自己,這院內的老者,可能就是關鍵。
皇宇辰頓了一下,邁開腳步,走了進去。
踏入院中,中年男子,在身後,將門關上。
皇宇辰慢慢的向前走,離這老者越來越近。感覺這老者的背影,也越來越熟悉。
“來了,小哥。”老者負手而立,沒有正對皇宇辰,他顯然聽見了皇宇辰的腳步,輕聲發言。
皇宇辰聽到這聲音,微微一愣,怎麼如此熟悉。忽然,他恍然大悟。
“侯前輩?”皇宇辰瞪着眼睛,站在老者背後不遠,愣愣的說出這句話。
老者回頭,一臉笑意的看着皇宇辰,不是侯策還能是誰?
此刻的侯策,已如正常人一般,不,比正常人看起來還要健康。皮膚白裏透紅,根本就不像是年過六十的老者,到像是一個青年。若不是他花白的鬍鬚頭髮,和臉上極深的皺紋,站在皇宇辰面前的,分明就是一個年輕版的侯策。
自從上次在清楓寨山門前,將幾人擊飛之後,皇宇辰沒意料到後面還會碰到侯策,他以爲侯策,已經陣亡。
“侯前輩!”皇宇辰瞪大雙眼,看着眼前的侯策,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怎麼?”侯策一臉笑意,道:“才分開這幾天,小哥就不認得老夫了?”
“你……你……”皇宇辰楞在當場,指着侯策,心中驚駭萬分,此刻面對的事情,他有些無法理解了。
從之前與侯策對陣的女子修爲和手段來看,在最後,侯策應不是這女子對手,而戰鬥的過程中,這女子也沒有絲毫留手的意思。怎麼現在侯策卻安然無恙的站在自己面前,狀態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我怎麼?比之前年輕了嗎。”侯策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鬍鬚,踱步向旁,坐在一張石凳上,示意皇宇辰過來,坐在自己身前。
皇宇辰愣愣的走過來,在侯策身前坐下,仔細的查看侯策面容,卻未發現半分異常,面前這個人,就是侯策沒錯。
“別看了,老夫就是老夫,還能有假的不成。”侯策見皇宇辰驚駭的樣子,哈哈一笑,拿起石桌上的茶壺,給皇宇辰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到了一杯,端起來,輕輕的喝了一口。
“侯前輩……你是怎麼……”皇宇辰心中還未平復,看侯策一臉淡然的樣子,自己更弄不清是怎麼回事了。
“小哥,稍安勿躁,先喝口茶,我慢慢和你說。”侯策淡淡一笑,示意皇宇辰喝茶,自己又輕輕的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安靜的看着皇宇辰。
皇宇辰下意識的端起茶杯,輕輕喝
了一口,一口清茶入肚,他感覺自己腦中清明瞭幾分,現在,他才抽出空來,仔細的端詳這個院子。
這應該是一處極其優雅的庭院,院內松柏長青,一條白石鋪成的小路,一直順道前面的木屋,兩人坐在院中一處石桌上,一旁盡是些花花草草,一陣清香傳來,皇宇辰感覺自己心情寧靜,腦中混沌,也慢慢的消失了。
“喝了茶,是不是舒服一些。”侯策輕聲問道。
皇宇辰將茶杯放在石桌上,輕輕點了點頭,他心中雖有萬千問題,現在卻也不着急問了。
不知是這環境,還是這清茶的關係,他現在心中安靜異常,之前那種躁動不安的情緒,也有了緩和。
“你忽然來到此地,就沒什麼要問我的嗎?”侯策微微一笑,張口問道。
“前輩想說的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我問了也沒用。”皇宇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道:“不過能再見到前輩,知道前輩安然無恙,小子心中甚是安慰。”
“你小子,嘴倒是甜起來了。”侯策哈哈一笑,拿起水壺給皇宇辰將水加滿,道:“你不想知道此地是何地?”
“若我沒猜錯。”皇宇辰微微一笑,道:“此地如此雄偉壯麗,若還在蒼茫山中,這裏,應該是蒼茫城。”
“恩,你倒是猜的不錯。”侯策將茶杯放下,淡淡的道:“不過你只猜對了一半,這裏是蒼茫城不錯,但蒼茫山,卻不止一座蒼茫城。”
皇宇辰聞言微微一愣,但卻並未開口去問,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道:“前輩這茶倒是不錯,若是還有多的,不妨送小子一點。”
“呵呵呵,你小子倒是淡然。”侯策哈哈一笑,道:“這茶也不是我的,是我大哥送的。日後要是有機會,我再幫你去討。”
皇宇辰面上不動聲色,但腦中卻飛速運轉,侯策口中的大哥,一說出來,皇宇辰立刻猜到是誰,但卻並未開口問,而是道:“不知我到這城裏多久了,城主大人,爲何把我擄來。”
“你睡了三天。”侯策捋了捋自己的鬍鬚,輕聲道:“不過城主爲何把你弄來,我就不清楚了,得知你到了城裏,我便立刻去看你,但你那時已經被寒氣入體,昏迷不醒。若不是那人手下留情,怕你現在,也沒有命了。”
皇宇辰點了點頭,這倒是跟之前的事情對上了,此刻自己莫名其妙的進了蒼茫城,雖然所有的事情都沒有頭緒,但此刻安全卻還可以保證,如果自己昏迷了三天,那李忠他們……
“前輩,除了我,還有什麼其他人來嗎。”皇宇辰喝了一口茶,自己拿起水壺,將水倒滿,輕聲問道。
“知道你想問李忠的事。”侯策輕聲道:“但我並未聽聞李忠的事情,你來了之後,也沒有其他人再被帶來了。”
“那……”皇宇辰心中微動,他以身犯險,就是想給李忠拉出空擋,好逃出生天,若李忠有事,那他之前的努力,根本就是白費。
“這個我倒
是不清楚了。”侯策道:“日後你遇到那人,自己問吧。”
“前輩說的可是白衣文士?這人到底是誰?修的是冰鬥氣,此種體質少之又少,他還能將此鬥氣修到這麼高的境界,還靈通術法,這樣的人,聞所未聞。”
“呵呵。”侯策看看皇宇辰,輕聲笑道:“他是誰我不清楚,怎麼有如此高的修爲,我也不曉得。此人名叫歐陽建茗,多年前,倒是在清楓寨,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多年前?”皇宇辰聽侯策這麼說,心中來了興致,追問道:“那這人年歲最少也有五十上下了,怎麼看起來像箇中年,不過四十歲的樣子。”
“五十?”侯策看了皇宇辰一眼,微微一笑,道:“在清楓寨見時,他就這個樣子,此刻還是這個樣子,這人年歲,怕是比我都長出不少,你小子,怎麼也會以貌取人。”
皇宇辰心中一驚,這件事有些超出了他的理解,侯策最少有六十以上,比他還年長,而且看的比他還年輕,這到底是修了什麼術法,才能這樣駐顏有效。
“你別瞎琢磨了,此人修的就是冰鬥氣,容貌多年不改,本是平常。不過……”侯策別有意味的看向皇宇辰,道:“你要真的找他去問,他怕是什麼都不會與你說的。”
“這又是爲何?”
“我說不清楚,若是碰上了,你一問便知。”侯策輕笑道:“你小子見了我,什麼都不問,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怎麼一談起李忠來,你小子心思就亂了呢。”
皇宇辰微微嘆了一口氣,道:“趙大哥臨終遺願,讓我照看好李忠,若他有什麼閃失,我……”
“你自身都還難保,哪有功夫去管他。”侯策瞪了皇宇辰一眼,道:“你能做到以身犯險,讓他逃脫,已是仁至義盡了,不是所有的事,你都能辦到。”
“好了侯前輩。”皇宇辰有些不想再談這件事情,拿起水壺給侯策倒滿茶,輕聲道:“別說這些了,你倒是與我說說,這蒼茫城的事。”
“嘿嘿。”侯策瞥了皇宇辰一眼,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蒼茫城……從何說起呢。”
“以前我們認爲,蒼茫城就是一座城罷了。但近來之後我才知道,蒼茫城,是一個國。”侯策淡淡的道。
“國?”皇宇辰心中震驚,怎麼這蒼茫山裏,還有一個國?
“對,一個國。”侯策輕輕點頭,道:“想想也是的,這蒼茫山如此遼闊,面積數十萬裏,你當這裏面只有幾個山寨?之前我們都是井底之蛙,現在,我有點理解大哥的想法了。”
“蒼茫城,竟是一個國……那,與我們對峙的軍士,就是……”
“自然就是這蒼茫國的軍士。”侯策淡淡的道。
“那……屠滅清楓寨的。”皇宇辰目光微動,道:“就是這蒼茫國?”
“此事說來有些複雜。”侯策淡淡的道:“不過你要這麼理解,也未嘗不可,清楓寨,現在就在蒼茫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