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2K小說移動版

都市...死亡之海
關燈
護眼
字體:

陰差陽錯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等到一切安排停妥,又過了好幾日,褚雲整日裏無所事事,去找了兩趟杜小倩,都被杜家人給打發出來了。但還不死心,結果最後一次,杜思遠在不勝其擾之下選擇了報警,齊夢堂和張順再次出面將他保釋出來。又被辦案民警訓誡一番,如有下次便要拘留。在西郊別墅呆了幾天,覺得心頭煩悶,便與齊夢堂辭行,說想回家一趟。齊夢堂對他說道:“你外出了三年,也該回去看看了,省裏的事有我看着,你就放心吧。”出發前,又見張天南在省城無事可做,又心裏惦記遠在M國的戀人馮楠,褚雲便打發他回去,正好也可幫李元龍做點事情。當夜,與齊夢堂、林志國、小張小聚一場,次日又將小鈴鐺送去幼兒園,便與天南等人辭別離去。

回家後,褚雲先去了母親楊玉珍家裏小住三五日,整天與江玉成整日飲酒博弈,暢談外面的趣聞樂事,日子過得甚是逍遙快活,也就暫時將所有的不快拋之腦後。楊玉珍見他樂不思蜀,便提醒他說:“小雲,你是不是該回去看看你二叔了?”江玉成卻埋怨道:“哪有像你趕孩子走的?”楊玉珍苦笑道:“你倒是跟他上癮了,他二叔從小養他,他不該去看看啊?”江玉成無話辯駁,這纔不舍的說道:“也是這個理,那小雲,你先回去看看,你二叔也好喝酒,你把我珍藏的兩瓶茅臺給他帶回去,回來我們爺倆接着聊。”褚雲高興的答應道:“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當下褚雲便帶了酒,又在路上買了兩條好煙,連同在省城給二叔大人小孩兒買的衣服玩具書本等等,大包小包的帶上,興致勃勃的回山去了。剛走到村口,便看到陳二狗和廖小英帶着孩子走過來。二狗遠遠的看到褚雲,笑着對廖小英說道:“是小雲回來了,這小子這三年多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這時褚雲也走過去,笑着招呼道:“二狗叔,小英嬸子你們這是去哪兒?”二狗拉着孩子笑着說道:“這小子天天吵着去玩水,今天我剛好有空,就帶他下河去。”褚雲看了看那孩子,笑道:“都長這麼大了?”二狗笑道:“可不嘛,他比你二叔家的妞妞小一歲,今年就滿五歲了。”褚雲問道:“入名字了嗎?”二狗傻笑道:“老支書給取的,叫陳志傑,在家我們都叫他狗蛋兒。”褚雲問道:“興旺爺爺和孝培爺爺身體還好吧?”二狗嘆口氣道:“老支書打開春就臥病在牀,孝培叔腿腳也不大靈便了。”二狗說到一半,嘆口氣道:“總之是孩子沒娘,說來話長,你還是回去問你二叔吧。”褚雲點點頭說道:“那好,我就不耽擱你們了。”說着又拿了些零食,糖果之類的給二狗的兒子,二狗高興的接過來說道:“快回去吧,我晚上找你玩去。”

褚雲一路上給人打着招呼,逢人就給煙給糖,這時早有人跑回去給褚強和李秀花報信去了,“秀花嫂子,你家雲子回來了。”李秀華趕忙從屋裏出來,以爲是聽錯了,忙問道:“你說啥,小雲回來了?”那人又重複一遍:“沒錯,是雲子回來了?已經過了村口,帶着大包小包的,估計說話的功夫就該到家了。”李秀花聽了心裏高興,嘴上卻埋怨道:“這孩子,就是不疼錢。”說完又向屋裏喊道:“妞妞,快去地裏叫你爸回來,就說哥哥回來了。”褚玲瓏已經滿六歲了,模樣極爲俊俏,很是招人喜歡。這會兒正在屋裏畫着小人兒,聽到秀花說哥哥回來,高興的跑出來問道:“媽媽,哥哥有沒有給妞妞買花裙子呀?”李秀花溺愛的說道:“等你哥回來不就知道了,快去叫你爸回來。”李秀花剛說完,褚玲瓏已經歡快的跑出去了,邊跑還邊高興的喊道:“呵呵,哥哥回來了,哥哥回來了。”路上碰到人逗她:“妞妞,你高興着去哪兒呀?”小丫頭也不回頭,邊跑邊回道:“我哥回來了,我叫我爸去。”還沒等跑到地裏,便朝那邊連喊:“爸爸,爸爸。”褚強聽到她喊,停了手裏的活兒,直起身體答應。等她走的近了,才問她:“你來做啥,你媽呢?”玲瓏歪着小腦袋說道:“媽媽說哥哥回來了,讓你快回去。”褚強乍聽,還以爲是小孩子胡鬧,又問道:“你聽誰說的。”妞妞回答道:“是大毛家的說的,好多人都看到哥哥回來了。”褚強看她不像胡說,連忙扔了鋤頭,拉着玲瓏高興的說道:“走,我們回去。”

等褚強帶着妞妞回到家裏,褚雲也剛好到家。玲瓏見了褚雲也不認生,跑過去要哥哥抱。卻被李秀花叫住:“沒看見你哥手裏拿着東西嘛,還不讓你哥進屋。”說完一邊迎他進屋,一邊埋怨道:“你這孩子,早我就聽你到了村口,怎麼這半天纔回來?”褚雲笑道:“路上碰到鄉里鄉親的,家長裏短的就跟他們聊了會兒。”邊說邊把帶回來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先是玲瓏的衣服,玩具,小人兒書,彩色筆。褚玲瓏接過彩色鉛筆樂的手舞足蹈:“我有彩色鉛筆了,我有彩色鉛筆了。”李秀花說道:“早就嚷嚷着要了好幾次,你二叔嫌她糟蹋錢,一直沒給買。”說完又哄着褚玲瓏道:“還是你哥好吧。”玲瓏高興的說道:“哥哥好,爸爸不好,不給我買彩色筆。”褚強一直沉悶着坐着,擺着威儀。等褚雲把帶回的菸酒送到他面前,喊道:“二叔,這是我給你買的,別捨不得啊。”褚強悶着頭,半天瞪着褚雲罵道:“你還知道回來啊,三年都幹啥去了?連封信都不給家裏。”褚強剛罵完,李秀花就對他喊道:“你喫槍藥了,孩子三年纔回家,你耷拉着一張老臉給誰看啊。”見褚強悶聲,褚雲笑嘻嘻的說道:“算了二嬸,二叔也是心疼我。”說完又打開一個包,從裏面拿出幾套衣服對李秀花說道:“二嬸,這些都是秋冬兩季的衣服,我給你和二叔一人買了兩套,你先收起來,千萬別捨不得穿。”等李秀花一件件將東西收拾起來,褚強卻悶聲不響的站起來往外走,李秀花趕緊攔住他,沒好氣的罵道:“你又撒什麼瘋?孩子在家你出去做啥?”褚強瞪他一眼,從牆角拾起來一把鐮刀,回道:“咱家的人王回來了,我不上園子挖些菜回來啊?”說完李秀花和褚雲對視一眼,噗嗤笑出聲來,等褚強出了門,李秀花笑着對褚雲說道:“你二叔就這麼一個人,你別跟他計較。”褚雲笑道:“二叔疼我是疼在心裏,我打小也習慣了,要是看不到他發火,我還真的怕了。”李秀花笑罵了句賤骨頭,回頭又笑道:“你先坐着歇會兒,二嬸去捉只雞殺了給你煮了,這次回家多呆今天,把身體調理調理,也不知道這三年你怎麼過的。”說完再看褚玲瓏早已不見了人影,褚雲忙問道:“玲瓏去哪裏了?”李秀花在屋裏找了一圈沒見人,笑道:“肯定去跟別家的孩子玩去了,這丫頭一天就知道臭顯擺。你別管她。”說完也走了出去。

褚雲在屋裏看了一圈,又回到自己的房間,一切都還像以前一樣,屋裏的東西一樣沒有動過。當他看到一張小時候跟二叔的合影,忍不住勾起回憶,眼睛也跟着溼潤了。這張照片是自己剛上小學那年,村裏來了個照相先生,二叔花了一塊錢讓拍的,也是自己和二叔唯一的一張合影。

剛歇了會兒,就聽到院子裏傳來褚玲瓏的哭聲,嚇得褚雲趕緊跑出去,李秀花正燒好了水整備燙雞毛,聽到哭聲也跑了過來。褚雲出去看到褚玲瓏正穿着剛買的花裙子,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往回走。褚雲忙問道:“妞妞,你咋了,誰欺負你了?”褚玲瓏邊哭邊指着身上的一塊污漬說道:“是小亮子,他把我的新裙子弄髒了。”李秀花看着好好的新衣服,轉眼被她弄得髒兮兮,心裏頓時來氣,責罵道:“死丫頭,一點也不知道疼惜東西,好好的衣服轉眼就弄成這個樣!”褚雲勸道:“沒關係,哪有小姑娘不愛臭美的。”說完又給玲瓏擦乾眼淚,憐愛的說道:“不就一條裙子嗎,哥哥改天又給你買,哭什麼呀?”聽到褚雲說又要買,玲瓏瞬間破涕爲笑。李秀花一邊說道:“你就慣着她吧,一個姑孃家家的不知道好賴。”玲瓏一邊抽泣一邊說道:“我再不跟小亮子玩了,他是個壞小子。”褚雲問道:“小亮子是誰呀?”李秀花接過話說道:“小亮子就是你孝培爺爺家的,陳亮的兒子。”褚雲問道:“亮子都有孩子了?”李秀花嘆氣道:“亮子還沒畢業就回來結婚了,現在孩子都快四歲了。也還沒去上學,別家的孩子早就去讀幼兒園了。”褚雲又趕緊問道:“那亮子現在去哪兒了?”李秀花搖頭道:“誰知道呢?孩子出生不久,亮子的媳婦兒就跑出去打工,就再沒有音訊。亮子出去找了幾次,也不見把人帶回來。去年亮子爸聽說在新疆出事了,等他趕過去,人都死在了醫院,到現在也沒個說法。亮子收斂了骨灰回來安葬後,也出去打工了,留下你培爺爺在家照看孩子。”李秀花說話又對褚玲瓏喊道:“妞妞,去你培爺爺家,讓他中午過來喫飯,就說你哥回來了。”說完再從廚房探頭出來,看到褚玲瓏又換上了一套新衣服,氣的李秀花直罵道:“死丫頭,剛纔的還沒洗呢,這又換上了,有沒有個節儉?”再看玲瓏一邊笑一邊做着鬼臉跑了出去,氣的李秀話直跺腳。對褚雲說道:“你妹妹遲早被你慣壞,你一在家都不怕人了。”褚雲笑道:“衣服買了就是穿的,小姑娘愛美是天性。”褚雲說完,李秀花又接着嘮叨起來,“也不知道亮子這孩子是怎麼了,聽說他在學校談過一個對象,那姑娘人也挺好的,怎麼就沒成呢?”褚雲點頭道:“你說的那姑娘我知道,她叫陳雯,我也有好幾年沒看見她了。”

娘倆正說着,李秀花聽到院裏有聲響,對褚雲說道:“是你二叔回來了,快出去看看。”褚雲走出去,看到正是褚強揹着一揹簍蔬菜瓜果走進院裏,這會兒正抖落着身上的泥土。褚雲招呼道:“二叔回來了。”褚強嗯了一聲,對他說道:“你愛喫的黃瓜番茄,拿去井裏洗洗喫,剩下的放那裏讓你二嬸收拾就行了。”說着話,李秀花也跟着出來,對褚雲說道:“雲子,把,番茄留幾個,等下我用糖給你醃了喫。”不多會兒,玲瓏已經領着陳孝培爺孫走進院子。李秀花也做好了飯菜,大碗小碗的盛了一大桌子。

褚雲趕緊招呼陳孝培進屋。陳孝培樂呵呵的說道:“小雲子,爺爺都三年不見你了,你都幹啥去了?”褚雲笑道:“我支教的地方交通不便,不能回家看看,我也惦記着你們呢?”說完褚強招呼道:“叔啊,先別顧着說話,進屋再說。”說完對褚雲說道:“你培爺爺腿腳不好,你扶他一把。”李秀花對褚強問道:“要不要叫興旺叔?”褚強說道:“興旺叔身體不好,還是別叫了,你留半隻雞肉,我等下給他送去。”

褚雲將陳孝培顫巍巍的扶進屋裏,關心的問道:“培爺爺,你怎麼這樣了?”陳孝培喫力的在桌子旁坐下,嘆氣道:“傻孩子,人都有老的這一天不是?”雖然陳孝培臉上笑着,心裏卻是苦澀至極。褚雲又問道:“亮子有消息嗎?”陳孝培又是嘆氣,人也顯得頹喪起來,說道:“走了一年多了,開年打回了一筆錢,說讓我看病,我呀也不用去看,人老了大不了蹬腿就完事兒,錢我都給他存着,下半年開學也讓他娃讀書去。”李秀花見陳孝培雪說越悲嗆,趕緊招呼褚雲道:“雲子,快去拿碗開飯。”褚強安慰道:“叔,別老說喪氣話,你的身體還硬朗着呢。”陳孝培笑了笑,嘆氣道:“不行啦,今年糧食都爛在地裏了,我也沒力氣去收,酒也釀不上了。不然還可以換兩個錢補貼家用。”褚雲擺好碗筷,對陳孝培說道:“培爺爺,你也彆着急,等喫過飯我給你看看,我師父教過我治病。”褚強也說道:“都是鄉里鄉親的,有事你支應一聲,等我忙完這兩天就幫你收玉米去,正好雲子回來還多個幫手。”

喫過飯,褚雲取出針盒,替陳孝培把了脈,問道:“培爺爺,你這腿是多久這樣的?”陳孝培說道:“大概也就是去年冬天開始的吧。”李秀花關切的問道:“雲子,你培爺爺這得的啥病吧,能治好不。”褚雲嘆氣道:“說說重不重,說輕不輕,

倒也不難治,只是需要調理一段時間。”說完又對大家解釋道:“培爺爺本來就有嚴重的風溼性骨痛,又加上思慮過重,鬱結於心,才使得病情加重。”褚強問道:“能治好嗎?”褚雲點點頭說道:“我先用鍼灸替他打開血路,等下二叔你去山裏幫找幾樣草藥,我要熬製膏藥,再以湯藥外服內用,雙管齊下,調養個把月就能痊癒。”褚強聽了連忙說道:“那你給我寫下來,我這就上山去。”褚雲拿出紙筆寫好藥方。這纔給陳孝培推拿一遍,再以金針過穴。等褚雲拔了針,陳孝培感覺疼痛減輕了不少,臉色也紅潤許多,豎起拇指誇讚道:“小雲子,你真神了,我感覺好多了。咱山裏的孩子就數你有出息。”褚雲笑道:“培爺爺,現在還言之過早,不過你一定要按我的方法外敷內調,切不可過度操勞。”陳孝培笑道:“咱莊稼人都是勞碌命,哪有享清閒的。”三人正在屋裏聊天,卻又聽到院子裏傳來褚玲瓏跟一幫孩子打鬧的聲音,又聽到小亮子哭起來。褚雲趕緊跑出去,只見褚玲瓏正領着村裏一幫孩子欺負小亮子,褚雲板着臉問道:“玲瓏,你怎麼又欺負他?”玲瓏雙手叉腰指着小亮子說道:“他搶我玩具,還弄髒了我的新裙子。”

褚玲瓏平時就是村裏的孩子頭兒,村裏的孩子多半都比他小了一輩,平時都跟在她身後小姨長小姨短的叫,這會兒又加上褚雲回來,就更加的恃寵而驕了。褚雲見一幫小孩兒都圍着褚玲瓏轉,一個勁兒的聲討小亮子,跑到褚雲面前告小亮子的狀。“小雲叔叔,是小亮子搶小姨的玩具。”“就是,小亮子沒有爸媽,是個孤兒。”面對此景,褚雲被氣的哭笑不得,趕緊喝住一幫孩子:“胡說,是誰說小亮子孤兒的。以後不許欺負他知道嗎?”回頭又教育玲瓏道:“做姐姐要有個姐姐的樣子,不許以大欺小,不然哥哥不給你買衣服玩具了。”褚玲瓏不服氣道:“小亮子搶我玩具。”褚雲說道:“好東西,本來就要分享給小朋友的,大家一起玩不好嗎?”褚玲瓏又歪着腦袋說道:“那他還弄髒了我的裙子呢。”褚雲說道:“小亮子也不是故意的,他跟你說對不起就沒事了。”教育完褚玲瓏,褚雲拿出一大包糖分給小朋友,對他們說道:“以後你們不許欺負小亮子,聽到沒有,不然褚雲叔叔不給你們喫糖了。”看着一幫孩子領完糖,在褚玲瓏的帶領下一鬨而散,褚雲忍不住臉上浮現出笑容。

看到小亮子一個人站在那裏,怯怯的不敢與其他小孩兒玩,褚雲走過去,爲他整理下衣服,幫他擦乾淨流出的鼻涕。憐愛的說道:“走,跟叔進屋去。”褚雲把小亮子帶到屋裏,拿出一些零食和玩具給他。小亮子卻不敢伸手,直搖頭道:“小姨回來會打我的。”褚雲笑道:“有叔叔在,她不敢打你。這些都是你的了。”李秀花也一旁哄道:“這孩子,你叔讓你拿就拿着,妞妞要是再欺負你,你就找我來。”小亮子還是怯生的不敢去拿,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陳孝培,直到陳孝培點頭,這才接了東西,陳孝培教他道:“還不謝你小雲叔叔和秀花奶奶。”看着小亮子惹人憐愛的樣子,李秀花眼睛溼潤了,嘆氣道:“這沒媽的孩子就是命苦啊。”

褚強出去四五個鐘頭,天都快黑了纔回到家裏,揹簍裏滿裝着各種草藥,等褚雲接過揹簍問道:“雲子,你看看夠不夠用,不夠我明天再去採些回來。”褚雲看了看,高興道:“夠了,夠了,這些都用不完。”李秀花走過去看了一遍,看到都是些半夏、苦蒿之類的東西,笑着說道:“這些不就是我們平時餵豬用的嗎,這還能治病呢?”不等褚雲說話,褚強數落道:“你女人家的知道個啥,這就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說了你也不懂,快給我倒碗水來,今天可把我累壞了。”李秀花白了他一眼,轉身邊進屋邊說道:“就你懂,你懂你咋不把孝培叔的風溼病給治好呢?”褚強被嗆的沒了言語。坐下來邊喘氣邊拿出煙管兒裝好旱菸,剛送到嘴邊,褚雲趕緊上去爲他點火,邊說道:“二叔,我給你買的煙你咋不抽呢?這個以後少抽點,焦油量大,對肺不好。”褚強責罵道:“你是不當家不知道油米貴,就知道糟蹋錢,以後出去辦事,家裏來人需要菸酒的地方多了,過日子就得省着用,一分錢能憋死一個英雄漢。”聽他嘮叨起來沒完,褚雲心裏卻是美滋滋的,倒是李秀花回懟了幾句:“人家孩子好心給你買回來有錯啦,你這人咋就不依好呢?”褚強又被懟的沒了言語,悶頭抽着菸袋。李秀花轉身進屋,對褚雲說道:“我去做飯,晚點兒你跟你二叔把雞肉給興旺爺爺送去,他也一天到晚的唸叨你。”

李秀花正做飯,褚玲瓏玩累了一天也回來了。進屋就去倒騰零食玩具。當看到自己喜歡的兩樣玩具不見了,急忙跑到褚雲跟前說道:“哥哥,哥哥,你給我買的大汽車和熊娃娃不見了。”褚雲笑着說道:“我把它送給小亮子了,回頭哥再給你買。”玲瓏聽了急哭了,嘴裏嚷嚷道:“我不幹,我不幹嘛,我不跟小亮子玩。”褚雲問道:“你能告訴哥哥,爲什麼不給小亮子玩嗎?”玲瓏說道:“小亮子沒有爸媽,我們都不跟他玩。”褚雲有些生氣道:“胡說,誰說的小亮子沒有爸媽。”見她還是不依不饒的嚷嚷,褚雲忍住氣說道:“你再鬧,哥哥不理你了。”這一招果然奏效,玲瓏見褚雲有些生氣,立馬停止了哭鬧,對褚雲撒嬌的說道:“哥哥,你教我學武功好不好?”褚雲見她變臉比翻書都快,忍不住笑道:“你先告訴哥哥,你學武功做什麼?”玲瓏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要學會武功,以後好打壞人。”小孩子的想法總是簡單樸素的,褚雲見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想笑,尋思正好找個機會因勢利導,“這個想法很好,練武術就是要鋤強扶弱,就是不能讓壞人欺負好人,那你以後還欺負小亮子不?”褚玲瓏認真的說道:“我不欺負小亮子了,那他以後還跟我搶玩具嗎?”褚雲說道:“你以後帶着他好好玩,他就不跟你搶了,好東西分給大家一起玩,小朋友纔會喜歡你對不對?”見玲瓏懂事的點頭,褚雲這才高興的答應她教她學武。二叔卻數落道:“還沒學武就天天欺負人,學會了還得了?”見褚強瞪着眼,玲瓏也不怕他,衝着褚雲扮個鬼臉,又笑着跑到廚房去了。

喫過晚飯,褚強從屋裏取出一把手電,對褚雲說道:“帶上雞湯,我們給你興旺爺爺送去。”又在一路上囑咐褚雲:“見了你興旺爺爺,說話留點神,他現在就怕人家跟他提起兒子的事情。”褚雲點頭說道:“這怕也是他的癥結所在了。”

來到老支書家裏,不過是七八點鐘的光景,此時褚興旺已經躺下了,聽到屋外狗叫聲,起身問道:“是誰啊?”褚強回道:“興旺叔是我,我給你送點雞湯來。”聽到回話,褚興旺問道:“是強子啊,我怎麼聽見是雲小子回來了?”褚雲趕緊回道:“興旺爺爺,是我,我來看您來了。”褚興旺高興道:“哦,你們進來吧,我門沒鎖。”又過了半天,褚強見屋裏亮了燈,這纔對褚雲說道:“我們進去吧。”

褚雲進了屋,問候道:“爺爺,你還好吧?”老支書咳嗽兩聲,樂呵呵的說道:“還好,還好,快過來讓爺爺看看。”等褚雲走近,老支書瞅了會兒,關懷的說道:“黑了,瘦了,在外面還好嗎,”褚雲笑道:“我在外面好着呢。”褚雲說完,褚強把半鍋雞湯放到牀頭的桌子上,說道:“秀花在家殺了只雞,煮好了讓我給你送來。”老支書不好意思道:“老是這麼麻煩你們夫妻,我這都過意不去了。”褚強爽朗的笑道:“看你說的,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年輕的時候也沒少給你添麻煩不是?”說完,看到桌子上正好放了只喝水的空碗,褚強隨手拿起來說道:“我先給你盛一碗,你趁熱喫點。”但沒注意碗底壓着一張相片,就在褚強拿碗的時候掉了下來,褚雲趕緊撿起來,看照片是張黑白的,保存的年份也不短了,上面是一個年輕女人抱着一個剛滿週歲的嬰兒。褚雲想要放回去,卻又看到老支書傷感的迴避。一時愣住。褚強放下碗,拿過照片看了看,神情尷尬的笑笑,“看我毛手毛腳的,真是不好意思。”老支書看他爺倆緊張的表情,寬容的笑道:“看就看了,有啥緊張的,你們不用擔心,我這些年都是這麼過來的。”褚雲接過照片,關心的問道:“爺爺,你就沒想過去找他嗎?”褚興旺苦笑道:“人海茫茫,我上哪裏去找,恐怕我到死也不能見他一眼了。”褚雲安慰道:“爺爺,你平時都說上天不負有心人嘛,只要你不放棄,總有一天你們會父子團聚的。”褚興旺聽了坐起身來拍腿笑道:“還是雲小子會說話,好,爺爺就聽你的。”說完又對褚強說道:“來強子,給我盛滿了,我今天喫他一大碗。”褚強見他臉上有了光澤,笑道:“你呀,我們平時都這麼勸你,倒不如小雲一句話管用。”褚興旺笑道:“那是,你們就不如小雲,說到我心縫兒裏去了。”

看着褚興旺將一大碗雞湯興致勃勃的喫完,褚雲問道:“爺爺,要不要再來一碗?”褚興旺大笑道:“你想撐死爺爺呀?”說完大家一起笑了起來。正說着笑,陳二狗也來了,褚雲趕緊招呼道:“二狗叔,你咋過來了?”陳二狗笑道:“我去找你,秀花嫂子說你跟二哥來看興旺叔了,我就找過來了。”說完又高興的問道:“你們這是聊什麼呢,老支書可有日子沒這麼高興了。”褚興旺笑道:“雲小子一句話,比靈丹妙藥都管用。”

幾個人坐着閒聊,一晃就快十點,大家這才各自歸家。

一晃十多天過去了,經過一段時間的調理,陳孝培腿疼也好的差不多了,逢人就誇褚雲醫術精湛,弄得二叔家每天都來好幾撥人讓褚雲治病。褚強見他用的藥多是洋槐刺,蟬殼,半夏之類的草根樹皮。就好奇的問他:“雲子,你用的這什麼藥啊,這些東西我們這裏遍地都是,以前都沒聽說能治病的。”褚雲就把各種藥的藥性講給他聽,褚強聽後不可思議的說道:“沒想到這些東西竟然這麼金貴,以前我們都拿來當柴火燒呢。褚雲笑道:“二叔,我正想給你說這事兒呢。”接着褚雲將他在牛王鎮教人種藥材的經驗說了一遍。最後對褚強拿起一種草藥說道:“二叔你看,這種草藥叫做半夏,我們這裏叫他麻芋,是治癒風痰、咳嗽、頭暈腦脹的良藥。還有洋槐、蟬殼、蒼朮之類的遍地都是,我們村裏留守的多是老人婦孺,你可以帶人把後山的荒地開墾出來種植藥材,我負責給你們銷售出去,要不了多久大家的日子就好過了。”褚強聽了高興的說道:“行,明天我找你興旺爺爺商量一下。”褚雲說道:“我看不必要,山裏的人多數保守,不如你先幹起來,他們看到效果了,自然就聽你的了。”褚強點頭道:“你小子這幾年書沒白讀,二叔聽你的。”

褚雲跟二叔正聊到一半,卻聽屋外陳二狗的聲音:“小雲子,快出來。”褚強先走出去問道:“二狗子,啥事啊?”陳二狗笑道:“二哥,我把小雲的媳婦兒驚家來了。”二叔罵道:“你個狗日的,胡說些啥,我家小雲啥時候談媳婦兒來着。”當陳二狗把女孩兒叫到褚強跟前,李秀花也跟着出來打量道:“哎呀,這丫頭真俊俏,這是找我家小雲的?”那姑娘點點頭,禮貌的問候道:“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褚雲的同學。”陳二狗也跟着笑道:“我走到山腳下,就看這姑娘跟人打聽,我聽她說找小雲,就給她領回來了。”李秀花聽完,滿心歡喜的衝屋裏喊道:“小雲快出來,有個姑娘找你。”褚雲心裏道:“準時陳二狗戲耍我,我纔不上當。”聽到二嬸嘟囔了一句:“這孩子怎麼還不來。”說完急衝衝的走進屋,看到褚雲還高翹着二郎腿,半躺在牀上看書。氣的李秀花直接過去揪起他耳朵就往屋外拽,嘴裏責罵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禮數,人家姑娘等你半天了。”褚雲嘴裏直叫疼。等褚雲出去,看到站在自己面

前的卻是薇兒,薇兒見他被二嬸揪着耳朵,不禁噗嗤笑出聲,臉上嵌起兩個迷人的小酒窩來。褚雲心裏有些失望的說道:“怎麼是你呀?”薇兒笑道:“不然你以爲是誰?是杜小倩嗎?”褚雲臉色微紅,沒有答話,二嬸卻埋怨道:“這孩子真是沒個規矩,還不讓人家坐下說話。”二嬸招呼着薇兒坐下,看褚雲一直站在那裏發呆,又叫了一遍:“這孩子,你杵在那裏做什麼,真是的。”二嬸嘟囔着忙前忙後,殷勤的端茶倒水,拿些瓜果點心出來。熱情的招呼道:“閨女,別客氣,這些都是自家種的,山裏人家也沒什麼好招待的。”薇兒說道:“阿姨您別客氣,這些都是綠色食品,城裏想買都買不到呢!”李秀花見她舉止文雅,言語大方,高興的言道:“喜歡就多喫點,千萬別客氣。雲子這還是第一次帶女孩兒到家來呢。”說完又招呼悶聲坐着的褚強:“強子,你去接妞妞放學,順道買點肉回來。我去安排飯,讓孩子坐着聊會兒。”

說完就拽扯着褚強往外走,嘴裏還教訓道:“人家孩子的事,你跟那裏杵着做什麼?”等褚強夫婦出去後,薇兒見褚雲一直低着頭不說話,輕咳一下,問道:“你——回來這麼久,怎麼不去找我?”褚雲沉悶了會兒,並沒有回答,隨口問道:“你怎麼找到這裏來了?”薇兒嘆氣道:“你不去找我,我還不能找你呀?”褚雲搖頭問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問你怎麼找來的?”薇兒神祕的笑道:“這個自然是問來的了。”褚雲見她不肯說,又改口問道:“你找我有事嗎?”薇兒笑道:“難道一定是有事我才能找你嗎?”見褚雲不說話,薇兒搖頭說道:“褚雲,我認爲我們有更好的打開聊天的方式,你不覺得這樣太生硬了嗎?”褚雲還是沒說話,薇兒有些失望的說道:“看來我們分開的這一年,你並沒把我放在心上,是因爲杜小倩的緣故嗎?”

面對薇兒的步步緊逼,褚雲顯得有些難以適從。一年前,薇兒突然離去,原本是希望能加深褚雲對自己的思念,但是今天再見到他,心裏卻失望起來,從他的態度中可以看出,自己始終沒有走進他的心裏,相反的是另外一個人卻佔據了他心裏所有的位置。見褚雲一直不說話,薇兒深吸一口氣,說道:“你知道嗎?小倩就要結婚了。”褚雲聞聽此言,難以置信的問道:“這麼快,你沒有騙我吧?”薇兒苦笑道:“請柬都發出來了,下月十八,就在我父親的酒店舉辦婚禮。” 褚雲 心裏猛然一震,雖然自己已經料想到有這種結果,也曾幻想過,以杜小倩對自己的感情,必定會極力反對。但是轉眼間這種幻想竟然輕易的破滅,心裏頓時如同刀絞,血氣上湧,胸口翻騰一震,一口鮮紅噴漿出來。薇兒見此狀頓時嚇壞,搖着他的手臂大喊起來:“褚雲,褚雲,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正在切菜的李秀花聽到薇兒的喊聲,連忙丟下手裏的菜刀,慌張跑進屋來,看到褚雲嘴上殘留的血紅,面色土黃。也是六神無主,急切的問道:“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呢?孩子,你這是怎麼了?”薇兒將剛纔的情形簡單描述一遍,急的李秀花方寸大亂,嘴裏不停叨咕着:“這可怎麼好。”叨咕幾遍,說道:“你看着他,我得趕緊找他二叔回來。”說完便慌張的跑出門去。

薇兒焦急的等待了十幾分鍾,只聽到屋外褚強風風火火的說道:“剛還好好的,怎麼就會吐血呢?”李秀花焦急的說道:“我還切着菜呢,就聽那閨女好起來了,我的魂兒都嚇沒了。”褚強還沒進屋,褚玲瓏先就跑進屋,一把推開薇兒浦向褚雲,哥哥哥哥的喊起來,見褚雲沒什麼反應,立馬急的哭了起來,嘴裏喊道:“哥哥,你怎麼了,你怎麼了?”等褚強走進屋裏,看了眼手足無措的薇兒,問了句:“這怎麼回事?”薇兒帶着哭腔說道:“二叔你快給看看吧,我們聊的好好的,他突然就這樣了?”李秀花安慰道:“彆着急孩子,先讓你叔給看看。”褚強走過去掐着他人中,喊了半天,這才見褚雲漸漸緩過氣來。

見到褚雲醒來,李秀花欣喜的拉着薇兒高興的喊道:“醒來了,醒過來了。”褚強扶着褚雲坐起來,讓李秀花拿了水喂他喝了。轉頭對薇兒說道:“先讓他歇會兒,等會兒我有事問你。”薇兒答應了一聲,看了看躺在牀上死死盯着天花板的一聲不吭褚雲,轉身走了出去。

走到屋外,褚強已經裝好菸袋,坐在一張藤椅上劃了幾次纔將一根火柴劃燃。褚玲瓏看到薇兒出來,指着她鼻子憤怒的說道:“都怪你,害我哥吐血了。”看到褚強瞪了她一眼,玲瓏登時不再言語,李秀花拉起玲瓏說道:“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快去寫作業。”說完又跟薇兒打招呼道:“跟你叔好好說說,我去準備晚飯。”薇兒點點頭,找了個小板凳側身坐下。

褚強吧嗒了兩口,對她問道:“說吧,到底出了什麼事?”薇兒沉吟半天,這才鼓足勇氣說道:“二叔,其實我並不是他的女朋友,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他。”褚強抬頭看了她一眼,只見薇兒低沉着頭,眼睛裏滴落出幾顆晶瑩的淚珠兒來。褚強心裏瞬間柔軟,溫和的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你說給我聽聽。”接着薇兒便將大學四年,怎樣與褚雲認識,又怎樣一起去支教,等等詳細的敘述一遍。最後說道:“我原本想,當時我離開他,會讓他多想我一點,但是沒想到他的心裏早就有了另外一個人。”褚強問道:“你說的那個杜小倩是怎麼回事?”薇兒說道:“開始褚雲跟杜小倩一直都是忽遠忽近,到現在我才明白,當時他們中間不過是隔了一個方小玉而已。”

褚強聽薇兒說完,一直沉默不語,一直到喫過晚飯,一家人才圍坐在褚雲的牀前,李秀花將煮好的雞湯端到他面前,心疼的說道:“孩子,你好歹喫一口,心裏有什麼憋屈的就給我們說說。”褚雲搖頭道:“二嬸,我喫不下,你們去休息吧,不用管我。”褚玲瓏搖着他的胳膊說道:“哥哥,你快喫吧,你不喫飯我也不喫飯了。”褚雲將她抱到懷裏,笑着說道:“好吧,哥哥聽你的,妞妞最乖了。”看着褚雲將一碗雞湯喫完,大家懸着的心這才鬆了。褚強拿起菸袋點好,抽了兩口,皺着眉頭問道:“雲兒,你的事二叔一直沒有多問,但是今天的事,我不得不過問,你跟那個杜小倩到底是怎麼回事?”

褚雲嘆口氣,將自己在省城所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上一遍。大家安靜的聽他說完,李秀花忍不住說道:“你這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咋不和家裏說呀。”說完和薇兒都忍不住哭泣起來。褚雲勉強的笑了笑:“說了又怎樣,原本這次回來,我還打算和她結婚的,誰料想人算不過天算,竟然會出了這樣的事情。”褚強問道:“你現在有什麼打算?”褚雲故作輕鬆的說道:“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吧,何況我現在還帶着個孩子,路是我自己選的,我必須走下去。”李秀花擔心的說道:“可是小雲,你還沒成家,帶着個孩子也不是個事兒呀?”褚雲笑道:“當年二叔沒成家,不也把我養大了嗎?小鈴鐺是個可憐的孩子,三叔對我有恩,我不能不管。”褚強沉默一陣,最後說道:“雲兒,我不反對你做的事情,可是你……”褚強說了一半,欲言又止,嘆口氣說道:“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二叔不阻攔你。”

大家一直坐到深夜,褚玲瓏已經在褚雲的被窩裏睡着。薇兒對褚強說道:“二叔,您跟二嬸累一天了,你們休息去吧,我來看着他。”李秀花關心的說道:“這怎麼行,山裏晚上冷,別把你凍感冒了。”薇兒笑道:“沒事的,我以前支教也和褚雲在山裏住過兩年,我不會有事的。”

褚雲看了看熟睡的褚玲瓏,愛憐的替她蓋好被子,說道:“你們都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會兒。”

時過初秋,夜色薄涼。月光從遠處的山崗傾瀉下來,灑在鄉間的小路上。褚雲聽到隔壁屋裏李秀花一直嘆息說道:“這都些什麼事兒,真讓人不省心。”褚強見她嘮叨沒完,忍不住說道:“好了,雲子從小就這樣,什麼事都放心裏。就連我都不敢多問。”李秀花說道:“那現在咋辦?依我看,乾脆讓他就留在家裏,喫口安穩飯算了。”褚強嘆氣道:“你以爲我不想,可是你不問他願意嗎?”李秀花繼續說道:“你就放心他再出去,真要出了事咋辦?”褚強苦笑道:“他要不惹事就不惹事,惹到事了肯定就不會是小事,我們還是別跟着操心了,他自己會處理好的。”思考片刻褚強接着說道:“等忙完地裏的活兒,我抽空去省裏看看,也好心裏有個底。”兩人商量一陣,許是說的累了,沒過多久,就傳來褚強的呼嚕聲響。又等了會兒,褚雲估計大家都睡熟了,這才從牀上起身,輕輕推開門出來,正好薇兒這時也跟着有出屋來。

褚雲小聲問道:“薇兒,你咋還不睡。”薇兒說道:“我睡不着,聽到你房裏有動靜,想過來跟你說會兒話。”褚雲看她身上只穿了件粉紅睡衣,面帶倦容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將自己披着的外套脫下來溫柔的爲她披上。小聲說道:“去你屋裏吧,別吵醒他們。”

一直未能入睡的李秀花隱約聽到薇兒房間傳來動靜。心裏擔心的捅了幾下褚強,急促喊道:“強子,快醒醒。”褚強迷糊中睜開眼睛,問道:“什麼事啊?大半夜不睡。”李秀花擔心的說道:“你聽隔壁房間裏有動靜。”褚強側身聽了一陣,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當什麼大事,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處理,你別跟着瞎操心。”李秀花嘟囔了幾句:“有你這樣做家長的,跟個沒事兒人一樣。”話沒說完,又聽褚強鼾聲震天響。李秀花氣的踹了他一腳。轉身賭氣躺下。

來到薇兒房間,兩人相對坐下。薇兒半天沒等到褚雲開口,輕聲的問道:“爲什麼回來不找我?”褚雲冷不防被她這麼一問,剛想開口,又迎着她哀怨的目光,又沉默不語的低下頭來。薇兒見她不說話,忍不住兩行清淚流了下來,忍住哭腔說道:“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年等你等的好苦。”

薇兒自從回到省城,本不願回家面對自己的父親,但是又沒有地方可去。在方天鴻的苦勸之下,不得已回到家裏,幫助他打理酒店的生意。這兩年,方天鴻的生意逐漸做大,除了經營酒店,還開始涉及了房地產買賣。一年來,來提親說媒的猶如過江之鯽,方天鴻爲巴結權貴,也沒少替薇兒張羅婚事。但是都被她斷然拒絕。

此時窗外月色溶溶,遠處的稻田裏傳來陣陣蛙鳴,鳥棲蟬靜,風息樹定。兩人各自傾吐着心腸。聽着薇兒娓娓而談,褚雲的心中的柔軟漸漸的被撩撥起來。驀然回首,四目相對。她朦朧迷離的眼神,仿若天上的月色,幽幽的撞進心懷。盈盈一水間,她赤裸着足踝,輕紗蒙面,和着月光踏浪而來。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再難得。

穿過冰與火的戰場,浴血的戰士漸緩甦醒。四目相望,慌亂的無處閃躲。當他再次抬頭望見薇兒陌陌含情的雙眸,囁嚅半天,說道:“薇兒,我還不能接受你的感情,我……”話到一半,薇兒打斷道:“我不管。”話未說完,整個人已經撲到褚雲的懷裏。杏眼猶如秋露,紅脣猶如玫瑰半開。芳幽輕吐,氣如芳蘭。當褚雲輕吻住兩瓣火熱綻放的花蕾,身體的火熱猶如岩漿噴發,勢不可擋。自己堅守的防線,瞬間如同洪水般淪陷。

多年以後,當褚雲再次走入這片月光,不由得往事浮現心頭,青春的火焰燃燒在整個生命裏不滅不休。

正是,大將生來膽氣高,腰挎秋水雁翎刀。爲博紅顏圖一笑,江湖紅塵一起拋。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國潮1980
從離婚開始的文娛
重生1958:發家致富從南鑼鼓巷開始
青藤心事——中學時代
娛樂帝國系統
問鼎:從一等功臣到權力巔峯
神級插班生
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刑警日誌
傲世潛龍
讓你代管廢材班,怎麼成武神殿了
重生1977大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