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凌玉棟遠去的背影朱瀚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究竟是如何?他自己心裏也不知道!只是隱隱的感到凌玉棟的背影有些悲壯。長嘆了一聲朱瀚緩緩的轉身對身後的諸良說道:“吩咐下去做好防守的準備在上谷援軍沒有到達之前我們將會有一場苦戰!”
諸良恭聲的說道:“大人放心屬下已經有了很妥善的安排早在月前屬下聽說了許正陽在開元會師屬下就已經知道這一天會到了所以早已經以大人的名義寫出了一封求援信估計援軍已經在路上了!”
朱瀚眼中放着奇光呵呵笑道:“諸良沒有想到你有如此的計謀!哈哈誰說你沒有本事本總領看你比那個凌玉棟能幹多了!等此次事情結束本總領親自爲你請功!”
一臉的阿諛笑顏諸良恭聲說道:“那屬下要多謝總領大人的提拔了!”
“哈哈哈-!”朱瀚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許多
遠遠的天際蕩起了一片煙塵朱瀚眯起眼睛向遠處看去心中估計着應該是還有二十裏地方能夠到達漠南雖說口中不怕但是心中卻已經有些怕了。他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的諸良此刻臉上露出異常詭異的笑容!
“報-!”從城樓下慌慌張張的走來一個親兵他單膝跪地大聲的說道:“啓稟總領大人漠南城南出現一彪人馬似乎是從上谷方向而來的!看旗號是上谷屠總領大人的人馬!”
“什麼?”朱瀚猛然感到一陣激動他那脆弱的心靈在連日來一直緊繃此刻聽說了援軍到達心中的歡喜無法言表渾身一陣輕鬆他險些一頭栽倒在地幸虧是一邊的諸良將他扶住。長出一口氣雖然有些奇怪援軍居然如此快的到達但是卻沒有時間考慮許多連忙說道:“快!快開城放行!”
倒是一旁的諸良連忙攔住冷靜的問道:“來人有多少?領軍何人?”
“啓稟主薄大人來人共有兩萬一色的弓騎兵主將姓楊他說上谷屠大人領五萬大軍在後兩日內可以趕到!”親兵恭聲說道。
“怎麼?難道有什麼問題嗎?”朱瀚奇怪的問道。
帶着一絲詭異的笑容諸良恭聲說道:“沒有大人只是例行公事罷了!聽說屠大人手下一員虎將姓楊!看來就是他了!”
朱瀚又那裏知道上谷有沒有什麼姓楊的將軍只是諸良如此一說心中再無半點的疑慮他呵呵的笑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們還是趕快去迎接楊將軍!諸良這裏就交給你我親自去迎接楊將軍遠道而來我們可是不能失卻禮數!”說着他大步走下城頭卻沒有現諸良此刻臉上詭異的笑容更甚!
朱瀚笑容滿面的來到了漠南的南門口對守衛在城門口的士兵說道:“來呀!快快開門本總領要迎接楊將軍!”心裏面卻在思量這諸良怎麼知道上谷屠振方有一個猛將姓楊?這個傢伙這兩天表現很不尋常偷偷的寫信告急!真是的平時也沒有看出他有這麼的精明怎麼突然間變得如此聰明?看來回頭要防着這個傢伙說不準他什麼時候就會給自己一刀嗯還是要注意下!
漠南關目前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了北門南門如今防守薄弱只有一萬名步兵領軍的將領聽到總領大人如此一說立刻下令放下吊橋打開了城門。
城外一身玄青色着裝的騎兵早已經等得不耐煩城門一開立刻如同旋風般衝了進來朱瀚剛想要去迎上去卻現這些騎兵不知道何時已經利箭上弦衝進城中就是一陣狂射沒有半點心裏準備飛天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的混了頭根本沒有想到防禦只是瞬間立於城門處的步卒轉眼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這些騎兵呼嘯着掠過手中的弓箭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換成了六尺長的斬馬刀順着狹長的馬道瞬間衝上了城頭城頭的士兵根本沒有想到這援軍會對自己動如此突然襲擊頓時亂了手腳城門出血光崩現殺聲四起!
一副暈頭轉向的模樣朱瀚懵了他被這迅猛的襲擊搞得摸不到頭腦大聲的喊着:“你們這是幹什麼!我乃是漠南關總領朱瀚我命令你們停止攻擊!”
沒有人理睬他飛天的士卒被這狂野的馬隊打的四散奔逃瞬間就潰不成軍!不到一萬的步卒轉眼間都在地上哀嚎着再也無人能夠站起來。朱瀚立在血泊之中四周刀光閃閃寒氣逼人那些馬上的騎士一個個面目猙獰身上都沾滿了血跡冷冷的看着立馬正中的朱瀚
“叫你們的楊將軍來!”朱瀚歇斯底裏的喊道他到現在還沒有弄明白爲什麼上谷的兵馬會突然攻擊自己!他要和他們好好的論理。
周圍的騎士們臉上都帶着嘲弄的笑容一個清朗的聲音在朱瀚的耳邊響起“在下就是楊將軍不知道朱總領喚在下何事?”話音剛落一匹神駿的白色戰馬衝到了朱瀚的身前馬上一員大將手中一把開天槊身上還揹着一張奇形巨弓!他的年齡在三十多歲麪皮白淨神色溫和如果不是他那雪白戰袍上沾滿了血跡朱瀚實在無法想象這個人事一員武將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因爲他剛纔還看到這人手中的開天大槊帶着攝人心魄的詭異歷嘯在自己的眼前肆意屠殺
聲音有些顫抖朱瀚挺了挺胸膛厲聲的喝道:“在下朱瀚漠南總領!你們爲何大肆屠殺我的手下這是奉了誰的命令!”
“自然是我家主公的命令!”那員大將臉上依舊帶着溫和的笑容。
“該死的屠振方!”朱瀚破口大罵突然他停下來不對屠振方雖然和自己有些不和但是如此大肆屠殺己方的士兵他還沒有那麼大的膽子而且也沒有理由要如此殺戮呀?他這個時候才覺有些不對勁奇怪的問道:“你的主公是誰?”
“哈哈哈!”楊將軍突然放聲大笑四周的軍士也不由得笑出了聲好半天楊將軍說道:“朱瀚呀朱瀚我家主公在錦囊之上對你評價是自作聰明的一頭沒有半點肉的蠢豬!看來一點也沒有說錯難道你現在還沒有看出來我們是什麼人?”
“難道?”朱瀚突然失聲的說道他心中卻又馬上否認他希望這只是一場夢!
“不錯-!”楊將軍一揮手身後的飛天大旗瞬間倒塌一面繡有在火焰中重生的火鳳的戰旗高高的飄揚那戰旗上寫着:浴火鳳凰軍團神弓營左都指揮使楊!那楊將軍站在那飄揚的火鳳戰旗下高傲的說道:“浴火鳳凰軍團修羅王座下神弓營左都指揮使楊勇代我家主公向朱大人問好!”他頓了一下冷冷的說道:“漠南關已經落入我家主公之手!”
這時從南門處傳來陣陣的喊殺聲朱瀚突然覺得遍體通涼一陣天旋地轉一頭栽倒在馬下
凌玉棟率領着三十多騎灰溜溜如同喪家之犬向漠南狂奔他現在只希望漠南關無事!在過去的兩個時辰中簡直就是他一生中的惡夢他實在無法相信經自己一手調教兩萬飛天將士居然如此的不經打短短的兩個時辰兩萬大軍灰飛煙盡只有自己身後這三十多騎跟隨自己衝出了重圍那漫天飛舞的短斧那兇狠凌厲的碎大槌還有那個巫馬天勇手中兩把玄鐵寒冰戟那簡直就是兩把勾魂筆自己麾下的親兵沒有一個人能夠阻擋他也沒有一個人能夠擋住他那一戟之力!那不是兩軍對陣那簡直就是屠殺!還有身後的兩個大漢他們雖然沒有參加攻擊但是自己率領大軍幾次想要突擊但是卻都被他們擋了下來原以爲自己已經是神力但是和這兩人一比簡直就是小孩子和大力神的對比硬架了對方兩斧自己的兩臂到現在還在麻。在那瀰漫着血腥氣息的山谷中凌玉棟唯一感到對自己沒有威脅的竟然是那些將自己引來的鐵女騎兵她們始終站在一旁用一種悲憫的眼神看着自己一方被大肆的屠殺女人!到底還是心軟
漠南關就在眼前城頭上依舊是飛天的大旗凌玉棟心中長出了一口氣!看來漠南關還沒有失守!他來到關下大聲的喊道:“快開城門!”
城頭上死一般的沉寂沒有一個人出面凌玉棟突然心中升起了一種不祥的感覺!“快開門!我是統領凌玉棟!”
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城頭上飛天大旗突然被扔下了城頭取而代之的是繡有浴火鳳凰的戰旗飄揚一員大將立於城頭手中一把巨弓大聲的說道:“淩統領要想進城就先接我三箭!”話音一落三點寒星突然出現在凌玉棟的視線之中那寒星帶着凌厲的勁氣呼嘯卻又看似緩慢。凌玉棟知道那隻是一種真氣摩擦產生出來的視覺差異。
三點寒星看似緩慢眨眼就來到了凌玉棟面前一咬牙凌玉棟手中大槍一揮掛着呼嘯的勁氣迎上大槍在空中劃過詭異的弧線將三點寒星全部罩住!
“鐺-!鐺-!”兩聲脆響大槍準確的將兩支箭矢敲中那利箭上所帶的氣勁詭異非凡直襲凌玉棟的心脈。原本就有些麻的手臂更是痠痛幾乎握不住手中大槍。凌玉棟沿着原先的箭矢軌跡挑去那一點寒星突然似乎失去的後勁向下一沉凌玉棟手中大槍走了一個空!那剩下的一支箭矢下沉之後勢不停歇一箭正中凌玉棟跨下的坐騎!
戰馬一聲淒涼慘叫立時將凌玉棟甩下馬來就在這時城樓之上那員大將手不停歇一弓九箭連續射出!凌玉棟在地上就聽身邊一陣慘叫跟隨自己突圍出來的三十幾人竟然被對方瞬間射殺!好詭異的箭法!
拔出佩劍凌玉棟此刻聽到身後一陣戰馬嘶鳴大地也在顫抖身後千軍萬馬在奔騰他知道今天自己難逃一死!
“淩統領你不屬於在下。還是先對付身後的人吧!哈哈哈!”城上大將大笑着隱身而去。
身後巫馬天勇、高秋雨和鍾離華率領着五千鐵女已經先行趕到瞬間將凌玉棟包圍起來。巫馬天勇微笑道:“凌將軍今日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已經算在我家主公的手中你有兩條路一是投降我家主公最愛人才或許你還可以留下性命!二就是在我們三人之中選出一個對手如果你勝了你就可以離去!”
“這也是那許正陽說的?”凌玉棟厲聲說道他的眼睛通紅看着眼前三人。
高秋雨突然嬌聲說道:“你想的美呦如果是我夫君你此刻早已經沒有了性命誰還耐得和你羅嗦!這是本夫人說的!”
“你家夫君?”凌玉棟疑惑的問道。
“這是我家主公的兩位夫人一位也曾是你飛天重臣黃家之後高權的女兒黃家的遭遇想來你也有耳聞;另一位乃是我明月重臣鍾離世家之後你自己選吧!在下衷心希望能夠和統領一戰!”
先是向高秋雨深深的躬身一禮凌玉棟說道:“原來是黃門之後凌玉棟方纔在城下失禮了!黃王爺高風亮節凌某歷來佩服雖然死敵但是卻不改凌某的尊敬這情!”
高秋雨突然對眼前這個神色疲憊的漢子產生了好感柔聲說道:“淩統領不論我黃家和翁同有何仇恨都與你們無關我可以告訴你飛天已經是滅亡在即淩統領還是放下兵器看在我們都同是飛天臣子的份上我保你不死!”
搖搖頭凌玉棟說道:“忠臣不侍二主凌玉棟生是飛天人死是飛天鬼!只求高小姐能夠看在我們一朝臣子的份上將我兒放回凌玉棟心中感激不盡!”說着他的眼睛已經向鍾離華和巫馬天勇打量而去。
這巫馬天勇個頭碩大那兩柄短戟沉甸甸的看上去就知道分量不輕而且剛纔已經看到他在戰場上的廝殺凌玉棟知道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高秋雨名家之後更答應放自己的兒子於情於理不應該動手更重要的是自己看過她和凌飛那一戰說實話高秋雨那一槍自己是否能夠接下凌玉棟心中也沒有把握。既然這兩個人都不能動手那麼也只剩下了鍾離華一人看這鐘離華文文氣氣不像是一個高手!凌玉棟腦中思緒急轉突然他一咬牙決心下定拱手對鍾離華說道:“凌玉棟就向鍾離夫人請教!”
一直默不作聲的鐘離華臉上露出笑容飛身從照夜獅子身上跳下扭頭對高秋雨說道:“怎麼樣我說他一定會選我的呵呵小雨姐姐輸了!”說着神色一肅轉身對凌玉棟說道:“鍾離華恭候!”
話音一落凌玉棟就感到有些不妙他看到巫馬天勇搖頭苦笑。心中不由得有些擔心。“請夫人亮兵器!”凌玉棟小心翼翼的說道。
輕聲說道:“淩統領不用客氣鍾離華的兵器在該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話音未落鍾離華突然向前踏出了一步這一步似進似退飄忽不定自鍾離華的身體爲中心七尺之內突然凹陷般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洞勁氣湧動甚是詭異!
這漩洞表面上無法看出純屬以氣勁形成堪堪將凌玉棟的身體籠罩其中。氣勁噬人肺腑凌玉棟感到自己的全身似乎已經被束縛住一樣氣機凝滯行動呆澀!大喝一聲凌玉棟借聲提力真氣狂湧手中長劍做刀使瞬間劈出了三劍!三劍的落點玄之又玄卻都不是向鍾離華劈去而是在她的身前和兩側劈砍看似是漫不經心卻恰恰的砍在了鍾離華腳步的三處落點頓時漩洞消失鍾離華神色一變。
破去了漩洞凌玉棟毫不停歇手中長劍劍勢綿絕滿天的劍影忽現長劍在一片虛影之中瞬間此擊三劍劍勢籠罩鍾離華胸前羶中三處大穴!
嬌聲笑道“淩統領好功夫呀!”鍾離華雙手突然出現兩柄尺二短刀漫不經心的隨手舞動只聽一陣劍刃交擊鳴響可比擬驟雨打在芭蕉葉上的急劇和疾快雙方瞬間不知道接觸了多少下!
凌玉棟一陣腳步踉蹌的退下臉色蒼白剛纔那短暫的接觸每一劍都是實在的和鍾離華那對尺二短刃碰實凌玉棟只覺得每次的兵器碰撞都有一股炙熱氣流湧入那真氣詭異非凡似乎是在燃燒自己的身體讓他產生了一種想要吐血的難過心情!
鍾離華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嬌聲笑道:“好厲害的淩統領!剛纔你我連擊三十六下換做別人早已經口出鮮血了!淩統領卻只退了七步。好淩統領小心了你既然已經攻過下面要讓鍾離華攻擊了!如果淩統領能夠躲過我這一輪攻擊就帶着你的兒子離開吧!”
聽着如此大的口氣凌玉棟心中絲毫不敢有半點的輕視看來自己是真的選錯了!這鐘離華恐怕纔是這三人中功力最高絕的人物。不敢有半點鬆懈凌玉棟說道:“請賜教!”
他話音還未落鍾離華雙腳虛空踩踏瞬間來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短刀接連向他砍去!這短刀本不是如此的用法尺二短刀更適合小巧靈活的近身搏鬥可是鍾離華這一刀完全脫出了短刀的理念刀勢古樸看上去沒有半點奢華但是其中卻又蘊涵了千般的變化!
凌玉棟完全沒有躲閃的餘地他感到那短短的尺二短刃已經將他所有的退路封死不得已手中長劍連封
‘鏜-!鏜-!鏜-!’連續十一聲響兩柄短刃和長劍再次交擊接連不斷的封砍兵器傳出的氣勁使得兩人身邊形成了一個絕大的氣漩凌玉棟臉色蒼白可怕耳邊突然響起鍾離華的聲音:“統領再接着最後一刀!”短刃隨着話聲在空中劃出詭異弧線刃身火紅似乎已經燃燒一般帶着絕死的氣勁和轟鳴的沉雷聲響凌玉棟砍來。
聲嘶力竭大喝一聲凌玉棟運集全身的功力手中長劍光華閃爍寒流湧動..
“鐺-!”一聲巨響真氣交實鍾離華臉色蒼白飛退下來嘴角掛着一抹血絲面孔上去帶着微笑:“統領可以離去了!”
凌玉棟宛如天神般站在那裏須皆張面孔通紅!他喉頭抖動了兩下突然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父親-!”凌飛大聲的喊道但是苦於被縛無法動彈。
凌玉棟臉上帶着微笑他心裏明白雖然自己最後一擊將鍾離華擊退但是自己心脈已被震斷。他緩緩的看看鐘離華眼中沒有半點恨意突然仰天大吼道:“朱瀚無知小兒以小人之心度我你害人害己飛天完矣!”說罷一口鮮血再次噴出身體直挺挺的倒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