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見這小年輕開始追問自己,頓時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不認識,不過倒是見過幾面。”
“見過幾面…?不會吧,我哥一般都是活動在長生市那一塊地方,這裏離上個百十裏路的,你在哪見到的?”
葉秋聞言,搖了搖頭,也不再理會他,扭頭就回了屋裏,那小年輕正打算追過過去,卻被曾哥攔住了:“哎,你倆的私事自己私底下說去,我這地方可不是讓你倆理論的地方。”
隨即小年輕咬着嘴脣點了點頭,然後乖乖的站在一旁看曾哥和其他幾個人說事。
“行,就你們幾個請假是吧?”
說完,曾哥從口袋裏掏出個筆記本,記上了幾筆,然後把這幾人打發走了,臨走的時候那小年輕還打算回頭詢問幾句葉秋的事,結果被曾哥一頓嘴炮給轟走了,說是什麼天大的私事也得私底下說去,不然在他這說事算是對他這個老大的不尊重,不過其實這曾哥只是怕這小子一來二去的和葉秋混熟絡起來,到時候葉秋口中的那藏在某處的好東西也被那小子分一杯羹。
“葉秋啊,休息咋樣了?”
曾哥打發走了那些手下,然後便進屋找到葉秋,臉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額,還行,就是有些頭疼…”
“哎,頭疼腦熱的都是小事,多調養幾天就好了,這幾天你就待我這,保管給你照顧的舒舒服服的!”
說完之後,曾哥便作勢要回自己的屋裏,卻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身對葉秋說道:“對了,你說的那好東西…”
原本打算躺下的葉秋一聽,頓時眼珠子轉溜了幾圈,然後趕忙坐起身來笑嘻嘻的說道:“哦,曾哥,那個不急,東西就放在那也跑不了,等有時間了我帶你去便是。”
有了這個空頭支票,曾哥內心也放心了不少,然後美美的躺在牀上睡覺去了,然後葉秋也愣愣的趟了下來。
“這可難辦了…上哪去給他找個好東西去?”
原本只是爲了好辦事而隨便搪塞的藉口,沒想到這曾哥卻放心裏去了,這下子事情可大發咯,自己還得花費心思去給他尋個好物去,還不知道怎麼去搞這個東西…
想着想着,葉秋的眼睛也漸漸的模糊了起來,沒多久呼吸便均勻了起來,竟是沉沉的睡了過去…過了一會,曾哥那邊也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鼾聲。
“葉秋,葉秋!”
正在熟睡的葉秋正做着美夢,突然被一陣吵鬧聲驚醒了,然後不情不願的睜開了眼睛,發現面前曾哥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唔…曾哥,怎麼這麼快都醒了?”
曾哥嘴巴一咧,作出一副誇張的樣子:“快?你都睡了十個小時了!”
葉秋心裏一驚,趕忙看了下表,發現果然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鐘了,隨即拍了下頭,恨恨的說道:“草,浪費了這麼長時間…”
一旁的曾哥也故意拿出一副責怪的模樣說道:“對啊,不能浪費時間,時間它就是金錢,就是生命啊!”
說完,笑嘻嘻的拉住了葉秋的胳膊:“走走走,哥帶你見見世面去。”
看着面前才昨天才認識的組織小頭目此刻對於自己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葉秋突然覺得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詞語用的真是太貼近人心了。
末世裏的人們終日過着貧乏的生活,日復一日的掙扎着,即便是像曾哥他們這種擁有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而過着平穩生活的人們也有着難言之隱,枯燥,乏味,所有的一切都推動着他們這羣平淡無奇的人對於一些未知的探索,即便只是刮開了彩票的一角,他也堅定的認爲,自己中了大獎。
不情不願的穿好衣服起了牀,葉秋被曾哥硬生生的給拉到了這處山村的一個空地,空地上這時候已經有了一些稀稀散散的人聚集在這裏,似乎在等着什麼東西。
“曾哥,來這幹啥…”
曾哥神祕的笑了一下,胳膊一抬,搭上了葉秋的肩膀:“你傻了,待會帶你收租去,順便…嘿嘿,帶我見見你說的那個好東西。”
被侷限在這一片彈丸之地,曾哥的神經早已經麻木的沒有知覺,每天的事情就是起牀,收租,睡覺,時不時的有一些瑣碎的閒雜小事,稍微一些新鮮的事都能引起他的興趣,歸根結底是爲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讓平淡的生活增添那麼一些樂趣。
“哦…行吧,那啥時候去?”
“待會就去,等會,急啥。”
葉秋一聽,頓時翻了個白眼,急?到底是誰急啊…不過也只是心裏這麼想,並沒有從口中說出來。
幾人百無聊賴的在這裏等着,曾哥也蹲在地上打着瞌睡,隨後這裏的人便越來越多,大夥也開始三三兩兩的聊起天來,直到一輛大巴車的到來,曾哥才趕忙站了起來。
“走走走,上車了。”
跟着曾哥坐到了車上的副駕駛位置,葉秋坐在旁邊的隔板上,倒也顯得寬敞,然後大夥紛紛也找到了自己
的座位,三三兩兩的接着聊了起來,吵雜的討論聲也爲這枯燥的夜晚增添了一分活力,只有曾哥一臉落寞的看着窗外的夜色。
有一搭沒一搭的睡了一會,隨着一陣衝擊感襲來,葉秋猛地睜開了雙眼。
“哎,又是一晚上,不好熬啊。”
“沒事,我這有好東西…待會…嘿嘿!”
靠在擋板上,葉秋無力的瞪着眼睛看着這羣傢伙三三兩兩的下車,然後直到曾哥打招呼喊他他才站了起來,一同下了車。
“大強,來一下。”
剛一下車,曾哥就衝着一個滿臉胡茬子的中年人喊了一聲,然後待那人走過來之後,又接着說道:“今天哥有點事,你替我會啊,回頭請你喝酒。”
大強一聽,一臉驚訝道:“酒?你還…”
“噓…!”聽大強口無遮攔,曾哥趕忙打斷了他作了個噤聲的手勢。
交代了一番之後,曾哥便拉着葉秋來到了一處破舊的房屋旁,看的葉秋一臉的茫然,愣愣的問道:“曾哥,咱這是?”
曾哥一聽,頓時眼睛一瞪,有些怒意道:“咋的,忘了你給我說的了?你說的那好東西,是不是得帶增哥我去開開眼了?”
葉秋一聽,趕忙笑嘻嘻的接下了話茬:“哈哈,說的也是,是時候去看看了。”
然後曾哥白了他一眼,拿着把鑰匙叮鈴咣噹的弄開了大門,然後露出了裏邊的一輛機車:“嘿嘿,今天曾哥帶着你去溜溜彎…”
說完,直接拉着機車騎了上去,然後葉秋也坐到了後邊。
“往哪走?”
一邊說着話,曾哥一邊把機車的離合打響,發出了嗡嗡嗡的聲音,後座的葉秋一聽,頓時抓耳撓腮的,他哪知道往哪去啊?不過到了這時候,也只能硬着頭皮編瞎話了,然後就隨便說了一句。
“哦,就是我上次來基地的那條路。”
“來基地的路…你是從北大門進來的吧?”
葉秋哪知道哪裏是北大門哪裏是東大門,見他詢問,下意識的應了幾聲,然後曾哥便嗡的一聲踩下了油門,帶着一陣風離去了,沿途經過了那下車的地方,一羣小弟們見到了紛紛打着招呼,不過曾哥只是擺了擺手,速度不減的直接走了。
“曾哥今天這是咋了,好久沒這麼風風火火的了。”
“是啊,好像是那小子來了之後,不知道給曾哥說了啥,就成這樣了。”
而另一邊,葉秋兩人已經駛出了城門,跟守衛們打了招呼之後便徑直朝着葉秋之前來時的路騎了過去,沒多久,便被一堆堆的垃圾堆料給擋在了身前,然後曾哥便怪叫了一聲說道。
“草,這地方你咋過來的?”
葉秋看着面前這一堆堆的垃圾和各種堆料,頓時乾笑了兩聲說道:“我…走過來的。”
有些無奈的看着這一堆堆像山一樣的障礙物,曾哥也乾笑了兩聲,然後招呼着葉秋下了車,無奈道:“算了,只能走過去了,遠不遠?”
葉秋抽着下巴回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遠,估計也就是一兩裏的路吧。”
隨即曾哥便點了點頭,然後直接縱身向那堆廢料走了過去,葉秋隨後也跟了上去。
“你跑這麼遠,從哪個地方來的?”
爬着擋在身前的障礙物,曾哥也跟葉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我啊,我沒從哪來,就是到處流浪,到處轉悠。”
曾哥一聽,笑着罵道:“媽的,你過的倒是瀟灑。”
費了好大勁爬過了一座坡之後,曾哥氣喘吁吁的躺在了這堆垃圾上,抱怨道:“草,這北門這邊怎麼這麼多垃圾,他媽的過都過不去。”
住在他們這聚集地的人終日待在那被圍圈起來的一圈圍欄裏,從來沒有人出來過,就連那天葉秋從這幾乎連成了一片山峯的垃圾山爬過去的時候,那羣守衛都跟見了鬼一樣,不過看到了葉秋滿身破爛的模樣,也沒有多想,直接放他進城了,葉秋當時還有些疑惑,不過隨後到了裏邊之後,葉秋就發現原來他們這的管理這麼寬鬆也是有原因的。
一座座的連環山峯不斷的出現在二人的眼前,曾哥已經累得滿頭大汗,兩條胳膊都快沒了知覺,頓時怪叫道:“這他媽的也太多了吧!你小子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葉秋聞言,疑惑的撓着頭回想了一下當天的情況,無奈地說道:“額,當時就是怎麼過來的啊…”
聞言,曾哥頓時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盯着葉秋怪叫道:“你小子是個牲口吧?這麼多你就硬生生爬了過來?你丫都不會掉滴兒汗的麼?草!”
說完,曾哥再次奮力的向上爬了一截,然後體力不支從這堆垃圾上滾了下來,癱軟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氣。
“歇會!歇會!”
看着曾哥癱軟無力的模樣,葉秋也無奈的從上邊跳了下來,俯身盯着曾哥小聲的說道:“曾哥…這還遠着呢啊,才
走了兩百多米…”
癱軟在地上的曾哥聞言抬頭一看,丫的還真是就走了二百多米,怎麼就累得跟狗一樣呢?頓時感慨道:“哎!老了!”
眼珠子轉溜了幾圈,葉秋有些疑惑這曾哥怎麼對自己隨口說的事情這麼上心,不過這都走到這一步了,也不能直接坦白,還是旁敲側擊一番吧,然後便笑嘻嘻的坐在了曾哥一旁說道:“曾哥,你都不問問我是啥好東西,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跟着我過來了?”
原本還癱軟在地上的曾哥一聽,臉色立馬嚴峻了起來,用陰冷的眼神盯着葉秋:“小子,別給你曾哥我耍花樣,不然死你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葉秋一聽,心裏也緊了一下,雖然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但是做了虧心事,難免會怕鬼敲門,心裏也頓時有了一些害怕被識破的緊張感。
“嘿嘿,曾哥瞧你這話說的,我哪敢和你耍花樣啊…”
“最好是吧,不管多少,這次我得見到這個數。”
說完,曾哥躺在地上給葉秋比了個五,然後葉秋頓時懵逼了,五又是個什麼意思?算了…好像過了那邊就是上次那哥倆給自己指路的地方了…當時他說讓自己務必要走右邊這條路,也就是說他們的住所在左邊那邊路,到時候再讓這個所謂的曾哥自己琢磨去吧,自己也算是有個交代。
“肯定有這個數!沒有到時候把我頭擰下來!”
自己現在無處可去,好容易找到了這麼個棲息地,不能因爲得罪了這個傢伙然後導致自己再流浪下去,至少先要待上個十天半個月再撕破臉皮也不遲。
一下午的時間,二人不停的爬啊,爬啊,一千多米的山峯硬生生是被兩人給爬過去了,葉秋還好,早就習慣了這種到處奔波的日子,但是一旁的曾哥卻是累得夠嗆,看那蒼白的臉皮,彷彿隨時都會暈過去一般。
“媽的!真他媽的累!到了沒!?”
癱倒在地上半蹲着,曾哥淋漓大汗的說道,一旁的葉秋卻直勾勾的看着前邊的遠處…那是葉秋來時所經過的路,不遠處的地方,棲息着一個恐怖的存在…
“葉秋?”
直到曾哥再一次呼喚,葉秋才反應過來有人叫自己,愣愣的應了聲:“啊?怎麼了?”
“我說啊…到了沒!曾哥我都快累得趴地上了…!”
歉意的笑了笑,葉秋趕忙嬉皮笑臉的湊到了曾哥身旁把他扶了起來,討好道:“不遠了不遠了,再加把勁曾哥,馬上就到了…”
曾哥累得扶着腰,一邊碎碎念一邊在葉秋的攙扶下接着往前走,突然好像想起了一些什麼,驚訝的看着葉秋說道:“不對啊…你怎麼一點都不累?”
葉秋一聽,頓時嚼到了舌頭,啞口無言,在曾哥疑惑的目光下愣了好大一會才憋出來一句話:“哦!我平時比較喜歡鍛鍊吧…跑個七八公裏的都不在話下,所以才得以在這屍亂中活了下來。”
曾哥這才半信半疑的看了幾眼葉秋,然後不再過問了,不過想來這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即便是一個熱愛鍛鍊的人,在這一千多米的連續爬坡之後,好歹也會出點汗吧?但是葉秋此時卻是如同沒事人一般,臉不紅心不跳的,連一滴汗都沒有出來。
而一旁的葉秋卻偷偷的運轉起了能量,隱祕的利用自己水屬性能量的特性開始修復自己疲憊的細胞,很快那些肌肉的痠痛感便消失不見了,然後繼續扶着曾哥往前走。
走着走着,葉秋再次來到了上次遇到那對陌生弟兄二人的地方,那個人字形的路口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讓你小子騙我,這一次你可得遭殃了。”似笑非笑的盯着這岔路口的另一側,葉秋攙扶着曾哥徑直往裏邊走了進去。
說來也奇怪,右邊那條路明明通往一座有着一些人口的聚集地,另一邊似乎並沒有什麼人煙出沒,但是右邊那條路卻看上去雜亂不堪,活像一個堆積成山的垃圾場,左邊這條路看上去幹乾淨淨的,卻沒什麼人煙出沒。
“這條路還挺乾淨…難道這還有人住?”驚異的盯着地上明顯被人爲打掃過的地面,曾哥一臉的不可置信,隨即突然想到什麼了一般,驚呼道:“不好!這既然有人居住,那咱的煙會不會被別人給偷走?”
葉秋一聽,愣了一會,感情這傢伙從頭到尾都對自己善待有加的,都是因爲他誤以爲自己口中那好東西便是香菸啊?不過可惜葉秋並不懂他們癮君子之間的專業術語,並不知道因爲自己口稱有“好東西”,所以纔會被這傢伙給誤會,而且在他們這個圈子裏人的眼中來看,這也確實算的上是好東西,飯後一根菸,賽過活神仙嘛。
“放心吧曾哥,我那個地方隱祕的很…!”
說着,葉秋還偷偷的笑了幾聲,到時候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那哥倆的家裏給掃蕩一遍,就算到時候真的沒有香菸讓自己來圓謊,也得以用個戴罪立功的計謀,這樣想着,葉秋腳下的步伐頓時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