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鄧主任終於在他的辦公室約見了夏宇和簡丹,一起的還有馮微。
馮微泡了茶端到夏宇面前,放在茶幾上,趁機打量了他幾眼。
這個敢拿鄧主任開涮的老師竟然如此年輕,和大學裏的學生幾乎沒有什麼區別,長得也很順眼,給人舒服的感覺,聽說在刺桐是一個很受歡迎的老師,看得出來,他確實和辦理學生的關係非常好,但跟學生關係好的老師大把多,而且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導致學生很可能都恃寵而驕,比較難管,他難道沒有這個問題麼?
“夏老師,說句實話,我並不太明白上面爲什麼讓你們班來這裏玩,我們的工作都非常忙,學生的學業也很緊,並沒有太多的空餘來招呼你們,但既然上面有命令,我們也不得不執行,這是我們爲其一個月的日程安排,你看一下,沒什麼問題就這樣了。”
鄧主任將一張紙放到茶幾上,面無表情,很顯然對於中午食堂的事情還是耿耿於懷。
夏宇卻並沒有接那張紙,看着鄧主任笑道:“鄧主任,我只是想知道,是哪一個領導讓你整我們的?”
鄧光遠眉頭一跳,臉色卻是沉了下來,冷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故意刁難你?”
夏宇聳肩道:“我這個人不怎麼太理解你們這些官員的圓滑和世故,我喜歡開門見山,我和你既然無冤無仇的,你沒有理由針對我。自然是有人授意啦。我不太清楚到底是哪個層面的領導要針對我們或者是利用針對我們來打擊什麼人。不過我想提醒你一句,我雖然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但後面可是有一個龐然大物的哦,按我的估計,你那個領導頂死就是南安教育局的人,那個層面,還不夠我後面那人一個手指玩,所以我勸你做事情的時候想清楚。免得到時候城門失火,還殃及一些小小池魚,太不劃算。”
鄧光遠狠狠瞪着夏宇,冷笑道:“你威脅我?”
夏宇忽然站起來,嚇了鄧光遠一跳,下自然的往後退了一步,剛剛冷笑的氣場瞬間被破,夏宇卻只是伸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對下屬一樣說道:“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用你做到主任的政治智慧好好想想吧。如果我不是那麼有把握,會這樣子跟你說話?我這個月不想混了?”
鄧光遠是搞辦公室的。平時八面玲瓏,確實是一個老油條了,夏宇的話還真讓他有些捉摸不定,確實,如果不是真的有料,他肯定不會這樣說,虛張聲勢?沒有底氣的虛張聲勢老鄧相信自己浸淫了幾十年官場的眼睛絕對能一覽無遺,所以他表情忽然之間有些陰晴不定。
夏宇適時的再點了他一下:“其實很容易查的,你好好查一下我們爲什麼能找到你們上頭的關係就清楚了。在這之前,我認爲我們大家還是先裝着和平共處的好,你覺得呢?”
鄧光遠雖然臉皮夠厚,但要他立刻變成春風和煦還是十分爲難,只能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淡淡道:“刺桐一直都是我們的兄弟學校,這樣的交流有利於共同提高,這是我們一直提倡的,我想之前我們有一些誤會,不過沒關係,很快你就會發現,其實我們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夏宇伸手和他握了握,笑道:“鄧主任真會說話,那我就不客氣了,下午我看一下,有什麼需要更改的就直接和你聯絡。”
兩人互相留了號碼,各自散去。
安排住宿的地方在校內的公寓和招待所,學生住到空置的幾間公寓,夏宇和簡丹自然就安排在了招待所。
簡丹跟着夏宇進了房間,一關上門簡丹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夏老師,你剛剛說的是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夏宇奇道。
“你說你有一個天大的後臺啊。”
“當然是嚇他的。”夏宇笑嘻嘻的道,“我要有那後臺,直接弄他不就好了,我跟他說那麼多做什麼。”
“這樣他就相信了?”
“他相信纔怪,他是謹慎,現在估計正忙着查證呢。”
“那他查出來我們什麼都沒有,到時候豈不是還一樣?”簡丹擔憂的道。
“誰說我們什麼都沒有?”夏宇笑道,“你別忘記了,刺桐大學和刺桐中學可都是我們理事長大人的,而且她對教育局似乎也沒有多感冒,他真要查下去,我就說我們是理事長大人的親信,想必理事長不會拆我們臺吧?”
簡丹笑了笑道:“也是。不過這還真奇怪,我們不是理事長幫聯繫的麼?他們難道不知道?”
夏宇聳肩道:“誰知道理事長想什麼,估計她隨便叫了一個人幫辦這件事,或者是她根本就是故意想給我使點絆子,反正她這張虎皮是給我扯定了,管她那麼多。”
下午夏宇研究了一下那個活動安排,大致和之前商量的差不多,都是學生混編到各個大教室去一起聽課,只有一個內容改了,那就是所有夏宇和其他老師的對調講課給取消了。
說實話,夏宇並不想客串大學講師,這都是傾言安排的,但不想歸不想,那也得他自己提出來,鄧主任越不想他講課,他偏要去,於是打了個電話過去據理力爭。
也不知道鄧主任打聽到了什麼消息,態度雖然沒有剛來時候那樣消極,但也好不到哪兒去,拒絕了夏宇的請求,道理說不過,最後就祭出校長這個法寶來壓制。
根據簡丹的說法,刺桐大學這個校長可是一個十分不好對付的角色,雖然理事長是學校的所有人,但對上這個老教授說不定還真沒什麼辦法。老校長本身學富五車,在國內外學術界有着非常高的威望,而且桃李滿天下,中央的大員都有他的門生,據說連國外的高官之中也有曾經拜入他門下的,可謂是一呼百應,教育局的人就從來沒有得罪他的,不說敢不敢,局長就是他的學生。
至於爲人,傳統,刻薄,古板,不苟言笑,不喜歡飛揚跳脫的人,欣賞那種穩重成熟的孩子,所以簡丹看着夏宇的眼神就已經宣判了他的死刑,如果夏宇靠小聰明還能搞定鄧主任,那麼老校長黎翰就像他難以逾越的一座高山。
當聽說老校長要見夏宇的時候,簡丹忽然感覺有些烏雲密佈。(未完待續。。)